伴隨著遠處傳來的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身下傳來的劇烈震動,貝克利王驟然間從他那超大號軟床上彈了起來。
身邊幾個赤身裸體的侍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驚醒,發出陣陣嬌呼,慌忙拉扯絲綢被褥遮掩身體。
“混賬東西!”貝克利王一時間睡意全無,腦海中盡是被屢次驚擾的滔天怒火。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朝著寢宮門外厲聲咆哮:“衛兵!該死的衛兵!滾進來!”
寢宮大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名全副武裝的衛兵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腦袋死死地抵著冰冷光滑的地板,連抬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這些近身侍衛都清楚記得,曾經有一位同僚僅僅因為在陛下盛怒時無意中與他對視了一眼,就被暴怒的貝克利王下令拖出去處以了極其殘忍的極刑。
自那以後,“陛下發怒時絕不可抬頭”就成了所有衛兵心照不宣的保命鐵律。
“陛……陛下息怒!”衛兵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略微顫抖。
“息怒?你讓本王怎麼息怒?!”貝克利王抓起床頭櫃上一個純金打造的酒杯,狠狠砸在衛兵旁邊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外面的爆炸是怎麼回事?!那個不知死活的狂徒解決了沒有?!要是再讓本王聽到一點噪音,你們統統都得死!”
衛兵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語速極快地彙報:“回……回陛下!禁衛軍統領大人已經親自率軍捉拿,防務大臣也緊急調派了王國軍主力前去圍剿!”
“相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那狂徒的首級獻於陛下御前!”
聽到“首級”二字,貝克利王臉上的陰霾才稍稍散去了些許。
他冷哼一聲,煩躁地揮了揮手:“滾出去!傳令下去,十分鐘內本王要是還聽不到捷報,他們之中絕對有人要倒大黴!”
“是!是!屬下這就去傳令!”那衛兵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寢宮。
小心翼翼地關好門後便朝著王宮外圍奮力跑去。
貝克利王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揮退了那幾個瑟瑟發抖的侍女。
他揉了揉因宿醉和憤怒而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準備重新躺回床上。
但剛躺下,一股沒來由的強烈心悸感卻驟然湧上他的心頭!
這種感覺讓貝克利王心中瘋狂的滋生起了莫名的慌亂和煩躁,讓他根本無法平靜。
他起身下意識隔著厚重的宮門,望向王宮外圍傳來爆炸聲的方向。
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一股彷彿被死神注視著的冰冷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睡意徹底消失了。
“不對!那種爆炸……”貝克利王臉上閃過一絲精明和驚疑。
索爾貝的軍火儲備和軍隊實力,他再清楚不過!頂多算是中等國家裡的末流!
剛才那種程度的震動和巨響,絕對不是王國軍或者禁衛軍的武器能造成的!
他本身就是個極其狡詐精明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從前朝王室手中成功謀得王位,並且順利讓索爾貝王國搭上世界政府這艘大船。
此刻,意識到那恐怖的動靜很可能是入侵者造成的破壞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難道是那個入侵者……他真的有這種實力?!”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蔓延。
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穿好華麗的國王禮服。
同時從一個隱秘的壁龕裡取出幾件最值錢的珠寶和一大袋貝利,塞進一個不起眼的皮箱裡。
“來人!快來人!”他壓低聲音,急促地呼喚自己的心腹侍衛。
……
王宮廣場上,大熊的鼻腔中傳來一股混合著血腥、硝煙以及某人失禁後的難聞氣味。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中那個徹底崩潰而導致失禁的禁衛軍統領隨手甩到一邊,邁開步伐朝著王宮內部區域前進。
空中突然傳來“嗒嗒”的聲響。
一道身影利用月步從空中踉蹌著落下,擋在了通往內宮的第二道宏偉宮門之前。
來人是嘴角溢血、臉色蒼白的海軍中將格魯斯。
他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和多處骨裂帶來的折磨,依舊倔強地履行著海軍的職責。
“到此為止了,巴索羅繆!這裡是世界政府加盟國王宮,不容你肆意妄為!”格魯斯中將擦掉嘴角的血跡,聲音因為傷痛而有些沙啞。
大熊的腳步微微一頓,冷漠地開口:“海軍,讓開。你不是我的對手。”
格魯斯中將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咧嘴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嘿……是不是對手,總要試過才知道!”
“更何況,如果我今天像個沒事人一樣眼睜睜看著你在這裡搞破壞,然後灰熘熘地跑回去向上級報告索爾貝王國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變故’……”
“被革職查辦、投入監獄恐怕是對我最輕的懲罰了!”
大熊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甚麼,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格魯斯中將臉色一凝,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武裝色霸氣毫無保留地覆蓋全身,尤其是胸口位置!
下一刻,大熊那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他面前。
帶著肉球紋路的巨大手掌,以快如閃電的速度印在了格魯斯中將的胸膛之上!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同時響起!
“哇!!!”格魯斯中將只覺得一股無法抵禦的巨力透體而入。
胸骨瞬間不知斷裂了多少根,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了!
他喉嚨一甜,大口鮮血抑制不住地狂噴而出,白眼一翻,意識迅速消散。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吶喊:‘這傢伙……應該聽懂我的暗示了吧?!為甚麼下手還這麼重啊混蛋?!’
大熊的掌力穿透了格魯斯的身體,透體而出的衝擊波狠狠轟擊在他身後的內宮大門上!
轟隆!
那兩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厚重宮門應聲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片向內激射。
而格魯斯中將的身體也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昏迷過去。
大熊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海軍中將,邁步跨過他的身體,踏入了象徵著索爾貝王國權力核心的內宮區域。
內宮的抵抗,與廣場上相比簡直兒戲。
零星衝上來的衛兵,被大熊隨手拍飛,根本無法阻擋他分毫。
輕鬆放倒了上百名象徵性抵抗的衛兵後,熊來到了國王議事大殿之外。
尚未靠近,一陣陣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便從大殿內傳了出來。
男男女女的調笑聲、喘息聲、酒杯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顯然,外面的驚天動地與血腥廝殺,並未能完全打斷殿內這群蛀蟲們的“雅興”。
聽著裡面傳出與平民區絕望哭嚎形成鮮明對比的糜爛之音,再聯想到無數鄉親在恐懼與貧困中掙扎死去的慘狀。
大熊胸腔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
他伸出雙手按在那兩扇雕琢著王國徽記的厚實宮門之上。
雙臂發力一震,兩扇巨大的宮門帶著恐怖的呼嘯聲,向內猛然飛射而去!
“啊!
“甚麼東西?!”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呼喊。
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的貴族或者大臣,正好位於門板飛行的路徑上。
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厚重的宮門直接拍中,連人帶門一起狠狠撞在牆壁上!
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肉碎裂聲響起,那倒黴蛋瞬間被擠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灘,鑲嵌在了牆壁與門板之間!
這血腥恐怖的一幕,瞬間讓大殿內所有還沉浸在慾望中的人們清醒了過來!
音樂戛然而止,淫靡的氣氛蕩然無存。
那些衣冠不整、甚至赤身裸體的大臣和貴族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高大身影,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防務大臣在內的幾個還保持著一絲清醒的大臣,在之前巨大爆炸響起時就意識到不妙。
早就趁著無人注意時,已經悄悄從側門熘走了。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大臣,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指著大熊舌頭打結地罵道:“混……混賬東西!你……你是甚麼人?竟敢……竟敢打擾本大人的雅興?!”
有人帶頭,其他驚魂未定的大臣們也彷彿找到了發洩恐懼的途徑,紛紛跟著罵罵咧咧起來,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物。
“衛兵!衛兵呢?!快把這個狂徒拿下!”
“反了!真是反了!”
“把他碎屍萬段!”
噗嗤!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打斷了所有的叫嚷。
那個喊“碎屍萬段”喊得最大聲的大臣的腦袋突然炸開,紅白之物濺了周圍人一身!
眾人呆愣了片刻後,徹底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恐慌!
“殺……殺人了!”
“快跑啊!”
大臣和貴族們再也顧不得甚麼體面和尊嚴,哭爹喊娘地朝著各個側門和通道亡命奔逃,場面極度混亂。
然而,大熊並不準備放過這些趴在國家和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蟲。
他的身影鬼魅的在寬闊的大殿中閃爍,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個大臣或貴族的慘叫戛然而止,一具具無頭屍體的倒下。
至於那些原本服侍他們的下人、舞女、樂師等,大多都是被迫服務於這些權貴的平民。
大熊並未為難他們,任由他們驚恐地逃離了這片血腥之地。
不過幾分鐘時間,原本喧囂淫靡的大殿,已然化作了寂靜的停屍場。
大幾十名索爾貝王國的高層權貴,盡數變成了地上冰冷的無頭屍首,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作嘔。
大熊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大殿,並未發現那個最該死的貝克利王!
他立刻展開強大的見聞色霸氣,無形的感知力迅速覆蓋了整個王宮核心區域。
很快,他感知到了兩個存在生命跡象的地方。
一個位於大殿上方一根巨大的橫樑陰影處。
大熊抬頭望去,那是一隻正對著下方、眼睛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直播電話蟲。
而另一個存在生命跡象的源頭,則來自於寢宮內,一個極其隱秘的角落。
“密道!”大熊瞬間明白,那個罪魁禍首恐怕早已透過密道逃跑了!
他身影一閃,很快便來到了寢宮。
隨後跟著見聞色的指引,找到了那個被巧妙偽裝起來的密道入口。
……
幽暗的密道內,貝克利王正帶著十幾名心腹以及上百名精銳親衛,狼狽不堪地向前奔逃。
他臉色慘白,手中拿著一個小型螢幕,上面正顯示著大殿內直播電話蟲傳回熊如殺神般屠戮大臣後的恐怖景象。
“快!再快點!那個怪物馬上就要追來了!”貝克利王聲音尖銳地催促著,略微肥胖的身體因為恐懼和奔跑而劇烈喘息。
就在他們已經能看到前方透進來的一絲微弱月光,即將抵達密道出口。
貝克利王似乎已經聽到了身後密道深處傳來沉穩而致命的腳步聲!
一行人嚇得瘋狂地朝著出口湧去,貝克利王第一個衝出密道。
回身的瞬間,他藉著月光隱約看到了密道深處那個高大身影輪廓,以及那雙在黑暗中燃燒著怒火的眼眸!
內心深處那極致的恐懼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朝著出口旁邊一個隱蔽的機關按鈕狠狠拍了下去!
轟隆隆!!!
一塊厚重無比的板正巨石從密道上方轟然落下,瞬間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也徹底隔絕了密道內外兩人的視線。
巨石落下的轟鳴聲中,隱約還夾雜著貝克利王帶著幾分得意和怨毒的尖厲叫囂,透過石縫隱隱傳來:
“你這個怪物!想殺死本王?!你這輩子也不可能得手!待本王歸來時,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