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格渾身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
他一把抓住趙猛的手,眼眶甚至有些溼潤:“趙猛先生!您……您說的這些……這不僅僅是答案,這簡直就是照亮黑暗的太陽!是能夠真正重塑這個世界的力量源泉!我……我終於明白了方向!”
連那對雙胞胎嬰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夏姆洛克咿呀地揮舞了一下小拳頭,而香克斯則咧開小嘴,發出了咯咯的笑聲,彷彿也在為這即將誕生的偉大事業而歡呼。
船上所有人的血液都沸騰了,眼中燃燒著找到終極信仰般的火焰。
在激昂得幾乎要衝破海風的氣氛中,多拉格霍然起身,面向那輪即將沉入海平線的巨大夕陽,彷彿在向這個舊世界宣告新時代的來臨。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再迷茫,充滿了鋼鐵般的意志和開創歷史的決心:
“既然真理已在手中,道路已在腳下……那麼,從今日起,我們便以此為永不磨滅的旗幟,匯聚天下志士,積蓄雷霆萬鈞之力!”
他環視船上每一位眼神熾熱、心潮澎湃的同伴,緩緩而堅定地舉起了緊握的拳頭,像是舉起一面無形的戰旗:
“我們的組織,就命名為:革命軍!”
“為了打破這腐朽至根的舊秩序,為了創造一個真正自由、平等、屬於所有人的新時代!前進!”
趙猛一怔,好像自己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啊?!
這個注入了紅色思想的革命軍,不知道會在海賊王世界爆發出甚麼樣的力量?
“革命軍!!”他第一個聲若洪鐘地大吼呼應,臉上洋溢著找到畢生事業的神聖光輝。
“革命軍!!”伊萬科夫、金妮和大熊也紛紛舉拳立誓。
低沉而有力的吼聲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隨著這艘看似渺小卻已播下燎原火種的破船,堅定地駛向波瀾壯闊的未來。
一顆註定將燃遍世界的革命火種,就在這黃昏的海面上,被趙猛以超越時代的思想,徹底點燃。
……
神之谷事件的餘波,影響力正繼續輻射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世界政府為了掩蓋真相、轉移視線,並重新確立權威,迅速做出了一系列反應。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新一輪懸賞令的釋出。
當最新的懸賞單透過新聞鳥灑向四海時,無數人為之譁然。
曾經如日中天的洛克斯·D·吉貝克,其懸賞令被蓋上了巨大的“DEAD”印章,標誌著一個時代的徹底落幕。
而原本隸屬於他麾下的那些大海賊們,懸賞金彷彿坐上了火箭般飆升,但排名和金額,卻透著一股耐人尋味的意味。
“世界最強男人”愛德華·紐蓋特,懸賞金43億8千萬貝利!
“靈魂女王”夏洛特·玲玲,懸賞金39億貝利!
這兩位在神之谷展現出恐怖實力的大海賊,懸賞金位居前列,並不出人意料。
然而,緊隨其後的,卻是一個對大多數人而言只是個“新人”的名字,以及一個高得令人瞠目結舌的金額!
“東海飛劍”王臨淵,懸賞金40億貝利!
僅憑一人之力,第二次懸賞便高達40億!
這個數字,甚至壓過了許多成名已久的老牌強者!
“黑道”史基,懸賞金38億2千萬貝利;
“鬼人”凱多,懸賞金20億9千萬貝利;
“寶藏狂人”約翰船長,懸賞金22億貝利;
“走私海賊”甘孜,懸賞金18億5千萬貝利;
“蜂巢島之主”王直,懸賞金25億貝利;
王臨淵的懸賞理由非常簡潔:
“極度危險!擁有疑似雷電系頂級能力,參與神之谷事件,對世界政府構成重大威脅!生死不論!”
這份懸賞令無疑向世界宣告,世界政府將王臨淵視為了與白鬍子、Big Mom同一級別、需要極度警惕的頂級威脅!
他的神秘、強大,以及在世界政府眼中那“不可控”的特性,讓其危險性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數日後,偉大航路某座不知名春島的小鎮酒館內。
王臨淵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清水,手裡拿著的正是那份印有他頭像和誇張金額的懸賞令。
畫像上的他面容冷峻,周身隱約有金色電芒環繞,倒是抓取了幾分神韻。
“四十億貝利……”王臨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懸賞令的邊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還真是看得起我。”
這個金額,比他預想的要高不少。
看來世界政府是把洛克斯之死的一部分“功勞”,也算到了他這位“背叛者”頭上。
或者說,他最後驅逐伊姆意識、破除惡魔契約時展現的力量,真正引起了那位虛空王座主人的忌憚。
“可惜了,”他輕輕啜了一口清水,眼神微冷,“在神之谷,還是太‘剋制’了。一個天龍人都沒親手宰掉,有點不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開始蔓延。
他摩挲著下巴,目光彷彿穿透了酒館的牆壁,望向了紅土大陸的方向。
“瑪麗喬亞……所謂的神之後裔……要不要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呢?”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弄死幾個,應該能讓這懸賞金再往上竄一竄吧?順便,也替那些死在神之谷的‘獎品’們,收點利息?”
他並不嗜殺,但對於那些視人命如草芥、自詡為神的天龍人,他動起手來不會有絲毫心理負擔。
……
就在王臨淵琢磨著是否要去聖地搞點大新聞的同時,在偉大航路的另一片海域,一艘小船正艱難地航行著。
五位核心成員以及那對嗷嗷待哺的雙胞胎嬰兒:夏姆洛克和香克斯。
他們正是以蒙奇·D·多拉格為首,新近成立的“革命軍”最初的火種。
除了多拉格和趙猛,另外三人分別是:身形高大、沉默寡言的巴索羅繆·大熊;
氣質詭異、畫著濃重眼妝、身材高挑的伊萬科夫;
以及眼神靈動、看起來十分機敏的少女金妮。
成立革命軍後的這幾天,他們在海上漫無目的地航行,尋找著合適的起點。
由於資源匱乏,幾天來,雙胞胎兄弟只能吃著用淡水勉強泡爛的乾糧麵糊。
小臉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精神也有些萎靡,讓幾位大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看到了!前面有座島!”吃下了“千里眼果實”的金妮站在船頭,率先發現了目標,興奮地喊道。
船隻緩緩靠近。這座島嶼看起來面積不小,但給人的第一印象卻十分荒涼。
岸邊是嶙峋的怪石,向內望去,是大片灰黃色的沙土和低矮的岩石山丘。
植被稀疏,僅有的些許綠色也顯得無精打采。
趙猛閉目凝神,將自身感知擴張到目前能達到的大約五公里極限範圍。
片刻後,他睜開眼,有些興奮:“島上很荒涼,俺感知範圍內,沒發現任何人煙,連大型野生動物都很少見。”
“不過……它很適合作為據點。”
多拉格望著這片不毛之地,臉上並沒有找到落腳點的喜悅,反而帶著疑慮:
“趙猛先生,這裡幾乎沒有任何人煙和資源,我們為甚麼要將最初的根據地設立在這裡?生存恐怕都會成為大問題。”
伊萬科夫擺動著高大的身軀,附和道:“是啊嘻哈!多拉格說得對,這裡連開宴會的人都找不到,更別說發動‘革命’了嘻哈!”
自從吃下了那顆果實,伊萬科夫說話就變得怪怪的。
大熊沉默地看著島嶼,沒有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著類似的疑問。
金妮也眨了眨眼,顯然不太理解。
趙猛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與平時憨直不同的沉穩和遠見:“正因為這裡荒涼、無人、貧瘠,才是咱們現階段最好的選擇!”
他環視眾人,耐心解釋:“多拉格老弟,伊萬科夫,你們想,世界政府和海軍的眼線遍佈大海。咱們革命軍剛成立,力量微弱,就像狂風中的小火苗。”
“如果一開始就跑到人多眼雜,或者資源豐富的地方建立據點,很容易就會被盯上,瞬間被撲滅!”
他指著眼前的荒島:“而這裡,雖然人跡罕至,資源匱乏。但正好提供了天然的隱蔽性!海軍和海賊都不會對這裡感興趣。”
“咱們可以在這裡悄無聲息地紮下根,慢慢建設,訓練隊伍,完善咱們的理論和計劃。這叫‘韜光養晦’!”
“其次,”趙猛繼續分析,“越是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中建立起的基業,根基就越牢固!能跟著咱們在這裡堅持下去的人,必然是信念最為堅定的同志!”
“而且,從零開始建設家園,更能凝聚人心,實踐咱們‘自力更生’的理念!”
“最後……”他看向多拉格,“要深入基層,發動最底層的群眾,就更要從這類島嶼入手。”
“想想看,偉大航路上,像這樣被世界遺忘、生存艱難的荒島有多少?”
“如果咱們能在這裡成功生存並發展起來,那麼這套經驗,就可以複製到無數個類似的島嶼上去!”
“這裡,就是咱們革命的‘試驗田’和‘搖籃’!”
趙猛的一番話,層層遞進,將選擇此地的深遠意義剖析得清清楚楚。
多拉格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和敬佩。
伊萬科夫等人也紛紛點頭,明白了趙猛的良苦用心。
“我明白了!”多拉格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就按您說的辦!這裡,就是我們革命軍的起點!”
五人帶著雙胞胎,踏上了這座荒涼的海島。
海風吹過,捲起沙塵,彷彿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貧瘠與孤寂。
他們找到一處背風的岩石坳,地勢相對隱蔽,決定在此先建立臨時的庇護所。
安頓好幾人和嬰兒後,趙猛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投向島嶼深處:“你們先忙著,道爺去弄點吃的。那兩個小傢伙,再吃麵糊可不行了,得找點有營養的。”
他的目標很明確,尋找剛剛生育、有奶水的野生動物。
這對雙胞胎能否健康活下來,是他們革命事業能否延續下去的第一個,也是最實際的考驗。
趙猛深吸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邁開步伐,開始了在荒島上的第一次“覓食”行動。
革命的第一步,往往始於最樸素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