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消散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之前與威斯克的惡戰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剛才又以摧枯拉朽之勢轟殺了復仇女神,但那是以雷電刺激細胞活性換來的短暫性的超負荷爆發的結果。
此刻王臨淵再也堅持不住,他感覺喉嚨傳來血腥味,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後倒直挺挺的向地面。
後背傳來與地板接觸的冰涼感,胸膛劇烈起伏著,每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痛感。
緊接著,他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肌肉在面板下如觸電般跳動,彷彿來自靈魂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王臨淵想要呼喊出來,以此釋放出一些痛苦,但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讓他連張嘴這個最基本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儘管先天靈體帶來的快速癒合瘋狂修復著受損的神經與肌肉,卻再短期內無法修復過度使用雷電給身體帶來了基因層面的損害。
系統的提示聲驟然在腦海中響起:“擊殺二階段復仇女神,現隨機抽取一項能力……恭喜宿主獲得‘Nemesis-α寄生蟲’原生體”。
““Nemesis-α寄生蟲”原生體(以後簡稱Ne-α原生體),宿主提取後獲得Ne-α原生體,原生體可分裂出子體。”
“注入目標體內後可破壞目標基因,或將對方喪屍化,並可直接下達控制指令。”
……
高盧,保護傘公司總部。
伊薩克斯眼神狂熱的盯著大螢幕,直到復仇女神傳送回來的畫面變成一片噪點。
“重新回放一遍,然後逐幀記錄戰鬥資料。”伊薩克斯略帶神經質的聲音傳入研究人員的耳朵。
他的手腳略微顫抖,並不是恐懼或是病理原因,而是王臨淵的體能資料已經遠超過復仇女神,這才讓他陷入了狂熱的狀態。
不稍片刻,復仇女神和王臨淵不足兩分鐘的影片被研究員做好了記錄。
伊薩克斯看著報告上王臨淵的資料,扶住額頭髮出了神經質的大笑,最後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沒想到那個亞裔僱傭兵竟然還有這種能力,難怪不在乎背叛保護傘的後果,簡直就是完美的人形殺戮兵器!”
伊薩克斯逐漸停下笑聲,眼中卻是透露著一抹瘋狂之色。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凱恩的電話:“凱恩,2個小時內,浣熊市實驗室有個血液樣本需要回收,詳細資料已經發給你了。”
聯絡完凱恩,伊薩克斯拿著報告單前往斯賓塞的辦公室,金絲眼鏡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閃爍著病態的血色。
在路過病毒圖譜展示牆時,伊薩克斯突然停在T病毒進化樹前,指尖輕輕撫過“Ne-α寄生蟲”的分支,低聲呢喃。
“如果那個僱傭兵的血液樣本能夠完美融合……或許能培育出超越始祖病毒的存在!”
……
隨著混凝土爆裂聲和復仇女神的咆哮聲逐漸消失。
吉爾警惕的舉著M9手槍,與克萊爾交換了個眼神:“我去檢視一下。”
說罷便踩在滿地的磚石碎片上,穿過了破損的牆壁。
空氣中翻湧著刺鼻的皮肉燒焦的氣味,一具焦黑的軀體正從青煙中顯露輪廓。
吉爾看到王臨淵四肢攤開躺在混凝土殘渣上,身上的戰術服似乎在高溫下殘破不堪,露出精壯的身體。
不過此刻他的胸膛仍在微弱起伏,呼吸卻已趨於平緩。
當看到那個身影狼狽地躺在廢墟時,吉爾指尖下意識的扣在配槍的扳機上。
但對於兩次從復仇女神救下自己的救命恩人,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她希望把王臨淵當成敵人。
心中的顧忌悄然化作關切,吉爾踩著滿地碎碴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手掌搭在王臨淵的肩膀上,輕聲詢問:“王,你還好嗎?”
王臨淵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吉爾的手背,手掌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他嘴裡咧出一抹微笑,發出略微沙啞的聲音:“沒有甚麼大礙,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說著,王臨淵活動了一下身體,骨頭的脆響從身體內傳出,那痛入骨髓的感覺已經消散了許多。
吉爾看著已經化成焦炭的復仇女神,眸眼中神色複雜:“這個大傢伙就這麼被幹掉了,所以……你現在還是人類嗎?”
王臨淵啞然失笑:“我看起來不像嗎?”
看到吉爾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於是嘆了口氣,緩緩的開口說道:“詹姆斯·馬庫斯,聽說過嗎?”
吉爾皺了皺眉,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和這個名字相關的人。
恍然間她想起了調查保護傘時,有資料記錄了有關這個名字的身份:“保護傘的創始人之一?檔案中顯示這個人已經失蹤了二十年,你的能力和他有關?”
“是的,馬庫斯是我的摯友。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說他發現了一種新的物質,能夠真正的幫助人類實現進化,希望我能夠幫助他完成實驗。”
王臨淵站了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謊話信口拈來:“身為摯友的我,雖然旁敲側擊的從馬庫斯身上了解到一些保護傘的情況,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他,踏入了馬庫斯的實驗室。”
“所以馬庫斯的實驗成功了?”聽到這裡,吉爾瞳孔微縮,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王臨淵點了點頭,攤開手掌,一絲電流在掌心歡快的跳躍著:“成功了,融合那種神秘物質後,我獲得了近乎不朽的軀體、暴增數十倍的體能,以及掌控雷霆的力量。”
王臨淵掐滅了手中的電流,看向吉爾:“最關鍵的是,它不像保護傘的病毒一樣,讓我化作沒有人類意識的怪物。”
她盯著王臨淵深邃的眼眸,聽著他平靜的敘述,儘管仍覺匪夷所思,緊繃的肩膀卻悄然放鬆。
正當王臨淵以為忽悠成功時,吉爾突然眯起眼睛,身體緊繃的將手伸向配槍:“為甚麼選擇了你?既然實驗成功,馬庫斯沒有考慮過注射?而且在之後就人間蒸發了?”
她的言辭犀利,像個女偵探。
王臨淵心裡吐槽著吉爾的敏銳,表面上卻還是一臉沉重的編著故事:“馬庫斯從未解釋過為何選中我,或許在他眼裡,是出於對摯友的絕對信任。”
說著,王臨淵露出一抹悲傷的神色:“他表示這種物質極難提煉,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但當我一個月後,再次來到了馬庫斯的研究所的時候,只發現了遍地的屍骸。”
“馬庫斯說過,身為三大創始人之一,自己的意見總是無足輕重,所以我懷疑是保護傘所為……。”
王臨淵目光飄向遠方,眸光含淚,似乎在懷緬馬庫斯。
吉爾瞳孔微微顫抖,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下來,鬆開了隨時拔出配槍的手指:“我曾見識過保護傘的手段,所以我相信你。”
說著,吉爾往克萊爾所在的房間返回,在穿過牆壁時,回頭凝視著王臨淵:“但你要記住,如果哪天你變成了怪物,我會打爆你的心臟。”
即便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她的神色依舊堅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吉爾下意識抽出配槍瞄準聲源。
克萊爾護著雪梨身體緊繃,手槍在她手中略微顫抖,一個人影突然鑽入房間,就被兩道槍口死死鎖定住。
“老天,是我!”里昂高舉雙手,目光掃過對準自己的槍口。
“兩位女士,能把槍放下嗎?我可不想帶著槍傷給雪梨注射。”
說著,他晃了晃手中的G疫苗,紫色液體在試管裡不安分地搖動。
克萊爾的瞳孔在看到里昂手中的G疫苗時驟然發亮,她猛地撲過去抓住里昂的手腕:“真的找到了?”
她的聲音略微發顫,里昂被她扯得踉蹌半步,試管差點脫手滑落。
“嘿!輕點,這是我找得到的唯一一瓶。”里昂苦笑著抽回手。
卻突然注意到周圍殘破不堪的環境,驚訝的問道:“我之前就聽到巨大的動靜,經過四樓的時候看到了差不多的場景,這裡是被炮擊過了嗎?”
克萊爾看了一眼黑色脈絡已經蔓延到雪梨臉上,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雪梨需要緊急注射疫苗!”說著,就要動手搶過疫苗。
王臨淵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在克萊爾疑惑的目光中淡淡說道:“此時直接給雪梨注射疫苗的話,那就像是給往汽油裡扔火苗。”
王臨淵回想起原作中的注射裝置,繼續道:“我調查過這裡,五樓的實驗室應該有專用的裝置,雪梨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