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每次提及琳的死,總會刻意避開細節,眼神閃爍著自己當時未曾察覺的算計,一遍遍引導他“卡卡西才是罪魁禍首”。
每當他因愧疚動搖、想要放棄計劃時,黑絕總會精準戳中他的痛點,用“只有幻術世界能再見琳”的謊言,將他重新拉回偏執的深淵。
他真的曾固執地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義,以為只要發動無限月讀,就能創造一個有琳的和平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沒有忍界大戰的硝煙,沒有生離死別的痛苦,他、卡卡西、琳,還有水門老師,都能安穩地生活,所有人都能笑著度過每一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從始至終,自己都只是斑復活計劃裡的一枚棋子,是被黑絕和斑聯手擺佈的工具!
那些支撐他走過無數黑暗歲月的“執念”,從來都不是他自己的心聲,而是斑精心編織、由黑絕一點點灌輸到他意識深處的謊言!
師父師母的生命、被他親手傷害的忍者、被他摧毀的村莊、被他破壞的和平……全都是他無法抹去的罪孽,是他親手玷汙了琳用生命守護的一切!
“不……不可能……”
“我明明……明明是想創造更好的世界……我怎麼會……”
帶土眼底滿是悔恨與絕望,他的瞳孔突然放大,陷入短暫的思維空白,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斑和黑絕的話語,那些被忽略的破綻在眼前交織,讓他渾身發冷。
思維空白過後,洶湧的回憶瞬間將他淹沒,那些被他塵封在心底、關於少年時光的碎片,此刻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那時的他,還是個衝動冒失、愛逞強的少年,跟著水門老師執行任務,身邊有卡卡西,有琳。
水門老師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帶土,想要成為火影,就要學會守護最重要的人,守護你珍視的一切。”
琳捧著醫療包,溫柔地叮囑他“帶土,下次不要這麼冒失啦”。
還有卡卡西,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總會在他遇險時第一時間擋在他身前。
他們曾一起在夕陽下約定,要一起守護木葉,一起實現各自的夢想。
他要成為火影,要讓琳和卡卡西都能笑著生活,要創造一個沒有戰爭、沒有失去的世界。
可如今,他親手撕碎了那個約定,淪為了敵人的棋子,親手傷害了最珍視的人。
連琳用生命守護的和平,都被他毀得一乾二淨!
回憶的碎片與眼前的殘酷交織,帶土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用力眨眼,淚水滾落得更兇,黑色紋路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愈發猙獰。
“我錯了……琳,對不起!卡卡西,對不起……我不該被執念矇蔽,不該忘了我們的約定,不該毀了我們一起憧憬的一切……”
這時,他耳邊再度響起黑絕帶著嘲諷與不耐的陰冷聲音:“你的執念,從來都只是我利用你的棋子罷了。安心成為斑大人復活的媒介吧,這是你唯一的價值。”
黑絕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貼著他的耳畔,一字一句道:“再告訴你一件事,琳的體內,被斑大人植入了三尾。而你身上被種下的咒印,琳身上也有一份,都是斑大人的手筆。”
“我們故意安排霧忍現身,故意讓琳被三尾和咒印雙重牽制,就是要逼她走到絕境!她清楚自己一旦徹底失控,不僅會害死卡卡西,還會毀掉木葉,所以才會主動撞向雷切。”
“而讓你恰好趕到、親眼目睹這一切,也是我們計劃好的。就是要徹底擊垮你的心智,讓你淪為我們操控的棋子,為斑大人的復活鋪路。”
黑絕的每一個字都狠狠戳進帶土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將他僅存的一絲僥倖碾得粉碎。
“琳……她……”他的嘴唇哆嗦著,連完整的音節都拼湊不出,瞳孔渙散成一片渾濁的灰,眼底的悔恨與絕望幾乎要凝成實質。
原來不是意外,不是卡卡西的錯,甚至不是霧忍的逼迫!
琳的死,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她主動撞向雷切時那溫柔又決絕的眼神,是對木葉的守護,是對夥伴的不捨。
他居然直到此刻才懂!
他為了“報仇”、為了“創造有琳的世界”,雙手沾滿鮮血,毀了木葉,傷了卡卡西。
可這份純粹的犧牲,居然只是用來拖他入深淵的誘餌!
他想起琳捧著醫療包時的笑臉,想起她叮囑他“別冒失”的軟語,想起她臨死前解脫的眼神……
“不可能……你們騙我……”帶土的身體劇烈顫抖,黑絕冰冷滑膩的觸感纏在身上,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寒涼。
少年時夕陽下的約定、水門老師的教誨、琳溫柔的模樣,與黑絕的嘲諷話語在腦海裡瘋狂交織,像無數根針扎得他頭痛欲裂。
支撐他走過十幾年黑暗的執念,轟然倒塌!
“啊!!”帶土終於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音嘶啞得像是要扯破喉嚨。
可黑絕的束縛讓他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絕望和悔恨將他徹底淹沒,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黑色紋路在他臉上瘋狂蔓延,卻再也遮不住那破碎到極致的痛苦。
“琳……對不起……我好蠢……我連你的犧牲都沒看懂……”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淚水混著冷汗滑落,意識開始模糊,彷彿要墜入無盡的深淵。
那些憧憬的未來、約定的夢想,在真相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他的信念、他的靈魂,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只剩下一具被絕望包裹的空殼。
黑絕冷笑一聲,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識,將他的身的控制權一點點被剝奪。
但帶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守住殘存的清醒。
他強行轉動目光轉向卡卡西,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嘶啞的吼聲:“卡卡西……殺了我!快殺了我!別讓斑借我的身體完成復活,別讓我的罪孽再繼續下去!”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即便被黑絕牢牢禁錮,也在拼命扭動,拼盡最後一絲查克拉掙扎著,眼底滿是決絕與懺悔。
“動手!用雷切,用神威……殺了我,守住我們的約定,守住木業、守住忍界!”
“嘻嘻嘻嘻……沒用的,帶土。放棄徒勞的掙扎吧!”黑絕發出陰惻惻的笑聲,繼續發出言語攻勢。
帶土依舊在拼命掙扎,但隨著黑絕的禁錮越來越緊,他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只是嘴裡反覆唸叨著:“卡卡西……動手……快……”
卡卡西渾身一僵,寫輪眼死死盯著帶土,眼底的痛苦與掙扎瞬間被決絕取代。
他沒有多餘的猶豫,握緊苦無,寫輪眼飛速轉動,神威的空間漣漪悄然泛起,手掌同時凝聚起雷切的淡藍色光芒。
“老師,幫我!”
卡卡西低喝一聲,水門早已等候多時,瞬身來到他身邊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上,飛雷神瞬間發動。
斑立於須佐能乎頭頂,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徒勞的掙扎罷了,沒有人能阻止我復活。”
隨著話音落下,他操控須佐能乎揮出一道深藍色斬擊,朝著卡卡西襲去,想要阻止他動手。
“休想!”鳴人一聲低喝,九喇嘛查克拉盡數爆發,掌心凝聚出螺旋丸,朝著斑的斬擊迎了上去。
佐助操控紫色須佐能乎射出炎遁箭矢,牽制斑的動作。
扉間發動飛雷神,瞬身至斑的側面,水遁之刃直逼須佐關節。
柱間同步催動仙術,召喚出粗壯的木遁藤蔓,纏繞住須佐能乎的四肢,限制其動作。
日斬則催動土遁與火遁交織,形成密集攻勢,死死咬住斑的進攻節奏,為卡卡西創造空隙。
水門掌心飛雷神術式光芒暴漲,帶著卡卡西瞬間穿越激戰的戰場,轉瞬便抵達帶土身前。
卡卡西目光鎖死在帶土身上,沉重而堅定地開口:“帶土,對不起……這一次,我會完成我們的約定,守護好木葉,守護好這一切!”
帶土望著他,眼底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點頭。
可就在卡卡西的雷切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黑絕操控著帶土的身體,調動周身一顆求道玉飛速射出,精準抵消了卡卡西的神威空間波動,將卡卡西的攻擊硬生生擋在體外。
緊接著,另外兩顆求道玉呼嘯而出,帶著六道之力,直逼正近身突襲的水門和卡卡西。
水門一條手臂被求道玉蘊含的六道之力斬斷,傷口處縈繞著黑色的陰陽侵蝕氣息。
身為穢土轉生之軀,他本可依靠無限的查克拉的支撐,讓任何傷勢都快速癒合再生、
可六道之力直接瓦解了穢土軀體的再生根基,任憑他如何催動周身查克拉,傷口都沒有絲毫癒合的徵兆,讓這條手臂徹底失去了復原的可能。
卡卡西見狀瞳孔驟縮,連忙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發動神威,試圖將襲來的求道玉吸入異空間。
可六道之力的速度和威能遠超他的預料!
神威的空間扭曲竟被黑色氣息硬生生撕裂,求道玉擦著他的左肩掃過,劇烈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掀飛出去。
卡卡西在半空中口吐鮮血,肩頭的傷口同樣被陰陽氣息纏繞,灼痛感順著經脈蔓延全身,一時竟難以起身。
黑絕得意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沒用的,你們阻止不了我,更阻止不了斑大人的復活。”
話音剛落,黑絕便操控著帶土的軀體,指尖翻飛間完成了外道·輪迴天生之術的最後一道結印!
剎那間,裹挾著磅礴生機的翠綠光芒自帶土體內迸發而出,瞬間包裹住斑的軀體!
原本縈繞不去的衰敗死氣被強光狠狠滌盪一空,每一處骨骼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僵直的身軀緩緩舒展。
下一秒,深邃沉凝的深藍色查克拉自他周身洶湧迸發,瘋狂翻湧、膨脹,濃郁到近乎凝結成實質。
雄渾厚重的威壓層層向外鋪展,周遭的空氣被擠壓得扭曲震顫,連腳下的大地都隱隱傳來沉悶的轟鳴。
斑緩緩抬起戴著漆黑手套的手掌,指節緩緩蜷縮,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感與真實的肉體、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深藍色查克拉。
他眼中的猩紅寫輪眼愈發灼亮,嘴角先是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隨即肆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這才是我宇智波斑該擁有的力量!柱間,你看清楚!”
話音未落,他驟然攥緊拳頭,周遭的查克拉暴漲,藍色浪潮猛烈地向外推去,腳下的大地瞬間裂開數道猙獰的縫隙。
站在真數千手頭上的柱間眉頭緊鎖,臉上佈滿凝重:“斑……你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扉間周身泛起凜冽的淡藍色查克拉,雙手飛快結印,眼神銳利如刀:“兄長,不能再等了!他的查克拉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再放任下去我們根本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