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前，在那兩尊恐怖人形怪物開戰時，眾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那林兆和浩克互相爆錘，一拳便能將對方轟出上千米，拳風都能震塌一棟樓，簡直是導彈一般。
就在那兩尊怪物驚天碰撞爆發、衝擊波驟然擴散的剎那，託尼從高空俯衝而下，打算支援眾人。
可賈維斯的警報聲剛在耳畔炸開，他便瞥見中央公園方向正湧來一堵白灰色氣牆。
氣牆裹挾著漫天碎玻璃與混凝土塊，勢不可擋。
“全體戒備！衝擊波來襲！”他的話音未落，那堵氣牆已撞至眼前。
託尼雙臂交叉護在身前，戰甲推進器全功率反向噴射，可整個人仍被氣牆推著倒飛出去上百米之遠。
碎石與碎玻璃如霰彈般瘋狂砸在戰甲上，叮叮噹噹的脆響連成一片，面罩內的顯示資料瘋狂跳動，接連不斷髮出警報。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以為自身的感測器要徹底報廢。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抬眼望去，中央公園上空已被漫天煙塵徹底遮蔽，像是有人在那裡引爆了一顆核彈。
羅德正卯著勁對付小薩的護罩，衝擊波襲來時，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氣牆狠狠將他抽飛出朱百米開外，他在空中連翻十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肩部加特林炮管裡卡了塊碎玻璃，嗡嗡空轉了好幾秒才徹底停住。
“搞甚麼鬼……這……我的天！”羅德的聲音帶著語無倫次的震驚從通訊器裡傳出。
“誰能告訴我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那兩個傢伙是想把整個美利堅給拆了嗎？”
他懸在半空中，看向遠方那片還在不斷崩塌的建築，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憋出一句：
“這簡直比我在空軍學院看的人類炸彈威力科普影片還離譜！這兩個怪物簡直像是人形核彈！”
山姆不知道從哪裡爬升上來，飛行翼上掛滿了碎玻璃和灰塵，有一邊副翼明顯被甚麼東西砸變形了，飛起來歪歪扭扭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兩個怪物再打下去，我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到時候別說打外星人，咱們都得被埋在自己城市的廢墟底下。”
克林特蹲在一棟半塌的大樓天台上，衝擊波來的時候他剛射出一支箭，那支箭在空中就被氣浪吹得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死死抱住天台邊緣的避雷針，整個人像面旗子一樣在風中飄了好一會兒，等風頭過去才爬下來，臉上滿是灰塵。
“有人看到我最後一箭飛哪去了嗎？”他在通訊頻道里詢問。
“沒人關心你的箭，克林特。”
“而且說真的，那兩個貨一拳下去能掀翻半條街，你那小箭兒頂啥用？扎人腳趾頭嗎？”
羅德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
克林特沉默兩秒，一臉認真地回：“理論上，我可以射他們的眼睛。”
“哦，可太棒了！你這一射準把他們惹毛，到時候他們一腳能把整個曼哈頓踹進大西洋。完美計劃啊夥計，真的太完美了。”
“我建議你把這招寫進戰術手冊，下次開會給全員展示展示！”
難怪羅德穩坐漫威吐槽之王的寶座，逮著鷹眼就沒停過損。
而娜塔莎在開戰瞬間，自覺對付不了那個少年，便抄上手槍，精準點射著零散襲來的齊塔瑞雜兵。
當衝擊波席捲而來時，她早躲進了一輛卡在樓宇縫隙裡的貨車車廂，等餘波散盡才小心翼翼探出頭。
“我覺得，我們該慶幸那兩位這會兒沒打算對我們動手……至少目前是這樣。”
羅德立馬炸毛：“別提這茬！萬一那個戴金手套的傢伙突然想起自己是洛基那邊的呢？”
“那咱們就得同時扛外星人、拆城級的破壞狂，還有個越怒越膨脹的大塊頭。這簡直是地獄難度，夥計們，我打遊戲都絕對不碰這檔子難度！”
索爾從雲端緩緩降落，妙爾尼爾在他掌心帶著呼嘯轉了個圈，錘身的電弧還在滋滋噼啪地跳著。
他剛才也在衝擊波覆蓋範圍內，不過阿斯加德人的強悍體質，讓他比在場所有人都從容得多。
“在阿斯加德，這般規模的戰鬥，我們稱之為‘諸神黃昏的序曲’。”
羅德的聲音立刻插進來：
“諸神黃昏？夥計，你們那兒連這種場面都有專屬名號？那這場該叫甚麼？‘紐約黃昏’？‘曼哈頓末日’？還是‘倆大塊頭把中央公園砸成中央大坑’？”
皮特羅已經結束和福克斯快銀的競速，趕了回來。
福克斯快銀挑眉揚聲，語氣裡滿是志得意滿：“我幹掉了1346個外星人，你呢？”
皮特羅眉頭瞬間皺起，腮幫子微微鼓著，不服氣地嘟囔道：“1300整……嘿！可我還沒輸呢！要等把所有外星人全趕跑了，才算最終總數！”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掃到中央公園的廢墟，足足愣了好幾秒，隨即難以置信的喃喃低語：
“我的天……我到底錯過了甚麼？這是剛才那陣爆炸弄出來的？他們這是在比誰先把紐約夷為平地嗎？”
“那兩個怪物……強得令人膽寒。”旺達的目光同樣凝定在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
剛才她幾乎拼盡渾身解數，靠著魔法苦苦抵抗，才總算沒讓自己落得太狼狽的地步。
皮特羅轉頭瞥了一眼遠處那兩道怪物般的身影，壓低聲音：“妹妹，你說……要是那個綠色大塊頭站到對面陣營去，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那就跑啊！孩子。跑得越快越好！你最擅長的不就是這個？千萬別停。”
旺達還未答話，羅德的聲音已從通訊頻道里插了進來，顯然他也聽到了皮特羅的話。
“不過我現在特別慶幸一件事……慶幸王是站在咱們這邊的。要是他也跟那兩個怪物一樣……我現在都該琢磨著移民火星了。”
託尼疾飛而歸，穩穩落在人群中央，面罩應聲彈開，露出一張灰撲撲的臉。
他目光掃過全場，顯是看了眼之前他們和小薩交戰之處，那裡已經被一片建築廢墟掩埋，那個小屁孩已經不見蹤影。
而身邊不遠處，X戰警七人已整隊集結。
剛才正是琴爆發強大力量，硬生生將那股恐怖衝擊隔絕在外，此刻他們看起來毫髮無損。
X教授捕捉到他的視線，轉頭微笑著頷首示意。
託尼轉回頭來，發現身邊似乎少了些人，當即在通訊頻道里沉聲問道：“所有人，還活著的都吱一聲。”
羅德、娜塔莎、山姆、克林特以及旺達和皮特羅相繼回應，隨後立刻聚集在一起。
“我們還活著……”頻道內突然傳來史蒂夫的聲音，接著是石頭掉落聲。
眾人發現聲音來自身後，轉身望去，發現一藍一黑兩道身影從一堆石頭廢墟中掙扎著站了起來。
史蒂夫和吧唧兩人身上沒甚麼大的傷口，但也有不少被小石子或是其他的甚麼東西剮蹭出的血痕。
這對難兄難弟攙扶著走到眾人跟前，託尼盯著他們看了幾秒，才開口毒舌道：“老冰棒和‘滿洲候選人’先生，你們這造型，是剛從煤礦裡挖完煤出來？還是跟石頭摔跤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說著，手指在戰甲腕部的控制面板上飛快點了幾下。
“賈維斯，馬上掃描他倆的生命體徵，重點排查內傷和骨骼損傷情況。”
史蒂夫拍掉嵌在面板表層的幾塊碎石，擠出一個略顯狼狽的笑：“皮外傷而已，不用小題大做。”
巴基沉默地晃了晃金屬手臂，臂上還嵌著幾片細碎的金屬碎片。
託尼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動：
“小題大做？剛才那倆傢伙的能量衝擊波直接把整棟樓都掀塌了，你們能從廢墟里爬出來簡直是撿了條命。再晚十秒，我都得調挖掘機來給你們收屍了。”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血痕，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先去安全區待著，等會兒讓無人機給你們送醫療工具。”
史蒂夫看著託尼一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微笑道：“謝謝！”
託尼則傲嬌地扭過頭，看向中央公園的廢墟，眸子裡映著那片仍在燃燒的廢墟，還有坑底那個暫時靜下來的綠色巨人。
“賈維斯，分析一下那兩個人的戰鬥資料。”
“分析中，BOSS。林兆與浩克在戰鬥中的峰值輸出均已達到接近百萬噸TNT的極限值。”
“根據能量波動推算，如果雙方還能繼續提高力量上限，其對周邊環境的破壞範圍將擴大至當前的五到十倍。到時候，整個紐約的地質結構都將面臨不可逆的損毀風險。”
面對這種恐怖的推算，託尼都說不出話來了。
羅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次倒是沒那麼多的嘲諷了，只是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等那兩個怪物打完了再關門？還是趁他們休息的時候趕緊把那玩意兒關了，然後祈禱洛基那個瘋子不會再來第二次？”
託尼看著遠處斯塔克大廈樓頂那道還在直刺蒼穹的藍色光束，緩緩開口：“先關門。趁那兩個傢伙還沒決定再打一場，趁這座城市還在。”
羅德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在絕境裡練出來的那種苦中作樂的本事：“行。那就關門。反正這破差事，總得有人幹。”
他轉身，朝斯塔克大廈的方向飛去，肩部的武器艙重新彈開，加特林的轉輪開始預熱。
飛出幾十米，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中央公園那個巨坑，低聲嘟囔了一句：“說真的，等這事完了，我一定要申請去阿拉斯加執勤，越偏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