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大半個美利堅陷入一片混亂。
加州洛杉磯市中心,有人目擊到一名身著墨綠色長袍、頭戴金色頭盔的男子懸浮半空,操著一口北歐口音的英語高聲宣告:“中庭人,跪下臣服於你們的王。”
國民警衛隊剛剛趕到,他便化作一道綠光消失無蹤。
德州達拉斯的牛仔競技場,同樣的身影再次出現,重複著那句詭異宣言,隨後以相同方式消失。
緊接著是芝加哥、邁阿密、西雅圖等城市……
那道身影每一次現身都引發軒然大波,卻總能在執法部門趕到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電視新聞滾動播放著這些畫面,社交媒體徹底炸開了鍋。
有人斷言這是外星人入侵的前兆,有人猜測是某個超級犯罪的惡作劇,更有人直言這不過是政府自導自演的鬧劇。
神盾局的飛天航母在雲層間穿梭,尼克站在巨大的監控螢幕前,死死盯著螢幕上閃爍的光點。
他臉色黑如鍋底,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焦躁之色:“每次都在我們趕到前消失……這傢伙在耍我們。”
娜塔莎站在他身側,眉頭緊鎖:“絕對是故意的,把我們引得到處跑,消耗我們的精力。”
史蒂夫大步走了過來:“他這是在消耗我們,同時也在拖延時間。這個人,肯定藏著別的目的。”
他接著神色凝重地追問:“巴頓還沒訊息嗎?”
娜塔莎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憂慮。
就在這時,螢幕上驟然重新整理出最新情報,尼克眼中瞬間閃過一道亮光:“漢斯貓的斯圖加特,有人報告說看到了那傢伙的蹤跡!”
他當即沉聲下令:“通知所有人,準備出發。這次,我們必須抓住他。”
史蒂夫盯著他,眉頭微蹙:“不通知光照會?”
尼克果斷搖頭:“沒時間了。而且……他們有他們的考量,我們有我們的責任。”
飛天航母隨即調轉航向,衝破厚重雲層,朝著大西洋彼岸全速疾馳而去。
……
同一時刻,紐約長島託尼的別墅內。
託尼緊盯著電視螢幕上那個正在發表演說的墨綠色身影,眉頭皺成一團。
他轉頭看向王臨淵,發現這傢伙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彷彿電視裡播的不過是部索然無味的肥皂劇。
託尼終於忍不住開口:“王,你真的就打算這麼幹坐著?那傢伙跑到漢斯貓那裡搞事情,復仇者都已經趕過去了。”
王臨淵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稍安勿躁,你不覺得對方是故意的嗎?”
託尼被他的話點醒,思索片刻後說道:“但那傢伙拿著宇宙魔方,他要是真開啟了甚麼傳送門,把另一邊的軍隊送過來……”
王臨淵無所謂地擺擺手:“那就讓他們儘管來,我保證他們一個都回不去。”
託尼愣了片刻,一時竟無法反駁他的話。
皮特羅這時從旁邊探過頭來,小聲詢問:“王先生的意思是……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王臨淵掃了他一眼,調侃道:“難怪託尼說你腦子轉得慢,現在才反應過來?”
皮特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身後的旺達捂著嘴偷笑。
……
漢斯貓,斯圖加特。
某處裝潢奢華的高檔會所內,一場私人晚宴正悄然進行。
衣冠楚楚的紳士們與珠光寶氣的女士們手持香檳杯,在水晶燈折射的細碎光斑下談笑風生,馥郁的香水與醇厚的雪茄煙氣交織,在空氣中氤氳出上流社會的精緻氛圍。
人群邊緣,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人端著酒杯,正與幾位同行低聲探討著學術問題。
他就是賽弗博士,漢斯貓頂尖的物理學家,亦是圈內備受尊敬的人物。
突然,大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推開,發出低沉的吱呀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男人掛著邪魅的笑容,緩步走入。
他身著剪裁精良的墨綠色戰袍,金色頭盔在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身後長長的披風隨步伐輕揚。
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璀璨寶石的權杖,每一步都從容得像君王巡視領地。
全場瞬間愣住。
片刻後,角落裡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這是……即興表演?”
“哈哈,誰請的演員?道具太逼真了!”
“嘿,夥計,你的披風挺酷的!在哪兒定製的?”
笑聲此起彼伏,上流人士們以為是助興節目,紛紛鼓起掌來。
洛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抬起權杖,指向笑得最大聲的中年男人。
一道幽綠的光芒驟然從權杖尖端激射而出,竟穿透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胸口那個冒著煙的焦黑洞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隨即整個人化作一團灰燼,散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宴會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尖叫聲四起。
人們像受驚的鳥獸般瘋狂湧向門口,推搡、踩踏。
香檳杯碎裂的脆響與女人的哭喊交織,高跟鞋零落一地,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洛基望著逃竄的人群,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賽弗博士被洶湧的人群裹挾著衝出大廳,一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街道上。
他的大腦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裡瘋狂咆哮——逃!
就在這時,洛基冰冷而傲慢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中庭人,你們聽著:跪下來,臣服於本王子,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但沒有人理會他,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四散逃離。
洛基也不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舉起權杖朝著天空射出一道幽綠的光芒。
那光芒沖天而起,在墨色的夜空中炸出一朵詭異的綠焰煙花。
下一刻,他的身影開始分裂。
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眨眼間,無數個洛基出現在各個位置,將逃竄的人群團團圍住。
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戰袍,握著一模一樣的權杖,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邪魅笑容。
人們絕望地停下腳步,癱軟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無數個洛基同時開口,冰冷的聲音匯成一片,迴盪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很好,這才是臣服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天際傳來,所有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一架昆式戰機呼嘯著衝破雲層,懸停在廣場上空。
艙門開啟,幾道矯健的身影從天而降。
史蒂夫緊握盾牌,穩健落地,腳下揚起細碎塵土。
娜塔莎緊隨其後,雙掌緊攥電擊棒,冰冷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
山姆振翅在空中盤旋警戒。
復仇者,來了!
無數個洛基同時轉身,目光齊刷刷投向他們。
幻影開始重疊、融合,最終凝聚為一個實體。
他立在廣場中央,毫無懼色地直面復仇者們,臉上始終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瞧瞧這都是些甚麼人?中庭的‘英雄’?我還以為你們要再多磨蹭會兒呢。”
娜塔莎上前一步,冷聲質問道:“你是誰?克林特在哪裡?”
洛基歪著頭打量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
“那個射箭的?他很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我給了他一個新目標,一個更有意義的目標。”
“至於我?阿斯加德的王子,人們都叫我,洛基。”
“你……”
“別激動,親愛的特工。”
洛基突然打斷她,緩緩放下權杖,緊接著舉起雙手。
“我投降。”
復仇者們瞬間愣住,不清楚這傢伙在玩甚麼把戲。
洛基依舊笑著:“怎麼?你們不打算逮捕我嗎?還是說,你們想讓我繼續在這裡陪這些可憐蟲玩下去?”
“你最好老實點。”史蒂夫先是警告了洛基一句,隨後朝山姆微微點頭,“不管這傢伙想搞甚麼,先把他帶走。”
山姆立刻飛過去,撿起地上的權杖,隨後拿出手銬,將洛基反手銬住。
洛基任由他將自己束縛,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
另一邊,賽弗博士踉蹌著衝進自己的實驗室。
剛要合攏的門縫裡,突然伸進來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抵住。
只見,一個兩米出頭的魁梧身影硬生生擠了進來,臉上咧開一道猙獰的笑:“晚上好,博士。別緊張,我們只是來借點東西。”
那懾人的壓迫感讓賽弗博士本能地連連後退。
緊接著,那人身後又魚貫湧入三個陌生的東方面孔。
一個面無表情的東方男人;一個含著棒棒糖、眼神狡黠的少年;還有揹著巨型狙擊槍的年輕女人,怯生生地從那男人身後探出頭。
她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卻還是低聲道:“對不起,博士……我們真的需要那東西。”
賽弗博士雙腿一軟,噗通癱坐在冰冷的地面。
少年先是掏出一根棒棒糖,遞向賽弗博士,可後者早已被嚇得呆愣在原地,沒有接。
少年不滿地收回糖果,朝壯漢揮揮手:“林兆,動手吧。”
下一刻,林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將他拎起,僅邁出幾步,就將他的臉按向實驗室保險櫃前的虹膜掃描器。
一道綠色光芒掃過他的眼睛,儀器響起提示音:“視網膜驗證透過。歡迎您,賽弗博士。”
小薩吹了聲口哨:“搞定!銥元素,歸咱們了。”
他麻利地拉開保險櫃門,將裡面的銥元素取出放進容器。
血煞淡淡開口:“到手了那就撤吧。”
說完便轉身退出房間,其餘三人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
賽弗博士癱坐在地,望著敞開的門,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不知道那群人要幹甚麼,卻被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
有甚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要了。
……
遠處,昆式戰機載著洛基與復仇者們一頭扎進雲層。
惡魔隊的四人站在一棟高樓的天台上,遠遠望著戰機消失的方向。
林兆沉聲問:“隊長,要繼續按計劃行動嗎?”
血煞凝視著雲層深處,緩緩開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