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的燈光次第亮起,重金屬音樂從音響中奔湧而出,現場很快便熱鬧了起來。
吧檯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酒……如託尼珍藏的紅酒、小辣椒鍾愛的香檳,還有給雙胞胎準備的無酒精飲料。
皮特羅端著一杯飲料,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斯塔克先生,這些裝置都是最先進的吧?這個投影儀能放電影嗎?那個遊戲機能玩甚麼遊戲?”
“隨便看、隨便玩。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託尼慵懶地倚在吧檯邊,指尖捏著一杯琥珀色的香檳,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皮特羅立刻歡呼著撲向遊戲機。
旺達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夜景。
曼哈頓的璀璨燈火在她眸中流轉,映出眼底某種道不清的情緒。
她手裡捧著一杯飲料,卻一口未動,只是靜靜凝望窗外。
小辣椒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在想甚麼?”
旺達轉過頭淺淺笑了笑:“沒甚麼,只是覺得……這一切都有點不真實。”
小辣椒點點頭,目光也投向窗外:“我理解。從索科維亞到紐約,從一無所有到擁有這一切,確實需要時間適應。”
旺達沉默了幾秒,輕聲問:“佩珀小姐,王……他為甚麼願意收留我們呢?”
小辣椒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對他很好奇?”
旺達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卻又很快平復下來:“只是想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小辣椒沉默了一下,說:“他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太容易接近,但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旺達的胳膊:“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不如自己去問他。”
旺達愣了片刻,不知道想到甚麼,臉色一紅,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
派對的氣氛愈發熱烈,皮特羅已經端著盤子開始大快朵頤了。
他左手一盤烤翅,右手一盤披薩,嘴裡還叼著根雞腿,活像餓死鬼投胎似的。
旺達站在旁邊,手裡端著杯果汁,正無奈地搖著頭看他。
羅德坐在一張餐桌旁,和託尼正喝得興高采烈。
小辣椒和賈維斯聊著婚禮場地的事,賈維斯迅速調出十幾個備選方案,一個一個仔細介紹。
王臨淵覺得有些無聊,便獨自一人端著酒杯,走到寬敞的陽臺上。
這裡的寬度幾乎可以停放中小型飛行器,視野極好,能夠將整個曼哈頓盡收眼底。
燈火璀璨的街道,車水馬龍的車流,遠處帝國大廈的尖頂,還有更遠處哈德遜河上星星點點的船燈……
這座不夜城的景色,此刻正在他面前鋪展。
他靠在微涼的欄杆上,小口啜飲著杯中的威士忌,享受著獨處時刻。
身後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忽快忽慢的呼吸——像是有話欲言又止,卻不知如何啟齒。
王臨淵甚至沒有回頭,便已猜到來人是誰。
旺達走到他身側,同樣倚著欄杆,望向遠處的夜景。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偶爾偷偷瞟他一眼。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王先生,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王臨淵轉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問吧。”
旺達深吸一口氣:“你……是華夏人,對嗎?那裡是甚麼樣子的?我從來沒去過。”
王臨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挑眉反問:“怎麼突然對華夏感興趣了?”
旺達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就是……有點好奇。你來自那裡,但我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王臨淵,華夏人,來歷不明,能力未知’……神盾局的檔案裡也只有寥寥幾筆記錄。”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認真,望著王臨淵道:“我想……多瞭解你一些。”
王臨淵沉默片刻,目光投向遠方,似在回憶甚麼。
半晌後,他才像是從回憶中抽離,開口道:“華夏……很大,很美,也很古老。”
“那裡有五千年的悠悠歷史,有連綿不絕的壯麗山川,有繁華喧囂的現代都市,也有寧靜安詳的古樸鄉村。在那的每一處地方,都藏著獨屬於自己的故事。”
旺達認真地聽著,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那您為甚麼會離開那裡呢?”
聽到旺達的詢問,王臨淵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這個問題……說來可就長了。”
他停頓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像是在艱難地組織語言,隨後才繼續說:
“我從小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直到某天,超能力毫無徵兆地在我身上覺醒了。”
旺達的眼睛瞪得溜圓,閃過一絲驚訝。
“那時候我興奮極了,覺得自己是被命運選中的人,終於能做些了不起的事。”
“可很快我就發現,擁有能力,並不等於就能做好事。”
說著,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遠方,眼神瞬間變得悠遠而深邃。
“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囂張跋扈的年輕人在街上欺負女孩。我實在看不下去,便出手阻止了他。”
“我本來只想教訓他一下,讓他收斂些。但沒想到……”
他稍作停頓,聲音壓得更低:“但……我失手了。”
“他……死了?”旺達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王臨淵沉重地點點頭,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父母都是實力極強的超能力者,在整個華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發誓要找到我,為兒子報仇。”
聽到這裡,旺達的呼吸也不由得跟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我走投無路,於是隱姓埋名,逃離了華夏,開始了四處流浪的日子。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回去過。”
說完,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愁緒。
旺達沉默了片刻,她突然輕聲道:“你……一定很不容易吧。”
王臨淵表面上只是淡然一笑,但心裡暗自思忖:不容易?這不過是編出來的罷了。
他轉頭看向旺達,眼神裡帶著幾分沉凝:
“旺達,你的能力很強大,但一定要學會控制它。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旺達認真點頭,看向王臨淵的眼睛裡,滿是敬佩、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就在這時,她突然湊近他,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
王臨淵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故作驚訝地轉過頭看著她:“旺達?怎麼了?”
旺達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卻仍直視著他,沒有半分閃躲:“王先生,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上你了。”
王臨淵一時愣住。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旺達說著,臉頰的紅暈越來越深,語速卻愈發流暢。
“你救了我們,保護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家。你看起來冷冷的,可我知道,你的心裡一定溫暖吧。”
她說著緩緩深吸一口氣,隨後突然閉上眼睛,微微揚起下巴。
那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分明是在索吻啊!
王臨淵看著眼前的女孩,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絕美的容顏,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紅潤的嘴唇在夜風中微微發抖。
那一刻,連他都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胸腔裡的節奏驟然亂了幾分。
但他還是輕輕推開了旺達的手,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旺達睜開眼望他,眸子裡盛滿了疑惑,還藏著一絲受傷。
王臨淵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旺達,你還很年輕,以後會見識到更廣闊的世界和人。我相信到時候你會遇見比我更好的。”
“不……”旺達用力搖頭剛開口,王臨淵卻沒給她辯解的機會。
“而且,我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半,我們的感情牢不可破。所以……很抱歉。”
旺達的身體一震,怔怔地盯著他看了許久,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眼底。
雙眸中情緒翻湧,從最初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變成失落,最後又歸於釋然。
最後,她扯出一個帶著苦澀卻真誠的笑容。
“王先生,謝謝你……謝謝你沒有騙我。”
她望著王臨淵的眼睛,一字一頓:“但我對你的心意不會變,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話音剛落,她轉身快步跑回派對大廳,背影帶著一絲倔強的單薄。
王臨淵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絢爛的燈光裡,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就在這時,身旁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空間波動,空氣裡泛起細微的漣漪。
王臨淵轉過身去,只見一道火花傳送門正緩緩展開,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旋轉跳躍,勾勒出一個橢圓形的門扉。
傳送門的彼端,是瓦坎達的實驗室。
各式先進儀器閃爍著幽藍與銀白交織的冷光,紅後正對著懸浮的全息螢幕專注操作,指尖在光影中飛快跳動。
一道窈窕倩影自傳送門中款步邁出。
艾達依舊身著那襲標誌性的高開叉紅綢旗袍,貼身剪裁將她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白皙修長的玉腿在開叉處若隱若現。
一頭烏黑柔亮的齊肩長髮,在夜風中如絲綢般輕輕拂動。
那雙杏眼在月光下流轉著狡黠的波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款步走到王臨淵身側,微微傾身湊近他,鼻尖輕嗅。
“嗯……”她拖長語調,挑了挑眉,“有別的女人的味道。還是個小姑娘的。”
王臨淵嘴角微揚,長臂一伸攬住她的纖腰,順勢將她拉入懷中。
“我的立場,一直堅定地站在你身邊。你剛才不是都看到了嗎?”
艾達靠在他懷裡,仰起頭看向他:“看到了,表現得還不錯,給你打個及格分。”
“才及格?”王臨淵挑眉。
艾達眼波流轉,笑著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
“剩下的,回去再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