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滅霸充滿威壓的身影，洛基選擇暫時臣服。
他直接單膝跪地，頭顱沉沉低下姿態恭順到了極點，和那些匍匐的齊塔瑞人般，將敬畏刻進每一個動作裡。
那一刻，無數念頭在他腦海裡翻湧。
跑？他相信下一秒自己絕對會被轟成渣。
打？齊塔瑞大軍足以將他碾成齏粉。
所以選擇暫時低頭，是唯一的生路。
滅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洪荒巨獸般打量待宰的獵物，又似至高無上的君王審視匍匐的臣子。
洛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裡的冰冷與掂量。
他猜不透這位宇宙霸主的心思，只知道自己的性命正懸於一線，隨時可能斷裂。
滅霸或許會忌憚他的父親奧丁，可“奧丁之子”這個頭銜，在這位宇宙暴君面前，毫無分量可言。
此刻，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那顆瘋狂運轉、拼命搜尋一線生機的大腦。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飄來。
那是個面容蒼白的瘦削男人，一襲黑色長袍裹著單薄的身軀，臉上沒有鼻子，狹長的眼睛裡藏著化不開的陰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男人在離滅霸幾十米處落地，緩步走到他面前，同樣單膝跪地。
接著他抬起右手，攤開掌心。
只見一顆寶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柔和的黃色光芒在掌心流轉，彷彿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那光芒溫暖而寧靜，卻又透著美麗而危險的深邃感，彷彿能直抵人心深處，洞悉一切。
“大人，已尋到心靈原石。”烏木喉開口，語氣低沉而恭敬。
洛基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靈原石？
無限寶石？！
滅霸在收集無限寶石？！
那一瞬間，無數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洛基的腦海。
傳聞集齊六顆無限原石，便能擁有重塑整個宇宙的力量……滅霸的意圖，他約莫已猜到幾分。
只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洛基死死壓下。
他依舊不動聲色地低著頭，彷彿甚麼都沒聽見。
而滅霸看到寶石的瞬間，那雙深邃的眼睛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伸出拇指與食指，輕輕捏起那顆寶石，舉到眼前端詳。
那寶石在他粗糙的面板映襯下，顯得格外精緻。
“這就是……宇宙的本源之一嗎？”他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讚歎，似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那顆寶石低語。
說著，滅霸掃了那男人一眼，讚賞道：“幹得不錯，烏木喉。”
被稱為烏木喉的男人把頭埋得更低：“能夠為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
滅霸不再多言，將寶石收入掌心，轉身便要離去。
烏木喉這才緩緩站起，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跪在一旁的洛基。
他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想來是詫異阿斯加德的王子怎會出現在這等地方。
但他未發一言，默默跟在滅霸身後離去。
齊塔瑞人們亦開始有序起身，準備撤離。
洛基跪在原地，望著那道紫色背影漸漸遠去，以及密密麻麻的齊塔瑞大軍開始移動，腦中思緒飛轉。
這是個機會，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他如今的處境，可謂走投無路。
阿斯加德回不去了，中庭那邊還有那個可怕的東方人。
宇宙雖大，他孤身一人又能去往何處？
但若能搭上滅霸這條線……洛基深吸一口氣，心一橫。
“大人！”他朝著滅霸的背影喊出聲，聲音在這片死寂的星球上回盪開來。
滅霸的腳步頓住，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瞥向洛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洛基心跳加速，卻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繼續道：“大人，若您正在收集原石……我知曉其他原石的下落！”
滅霸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跪在地上的渺小身影。
他那張充滿霸氣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流露。
洛基迎上那道目光，沒有半分躲避，反而直直地盯著那雙眼睛，一字一句道：
“大人，請賜我一支軍隊。我會率領大軍，將那些擁有原石的土地納入大人的版圖，並親手將原石奉上！”
滅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發出一陣笑聲。
那笑聲震徹天地，在這顆荒涼的星球上久久迴盪，嚇得遠處的齊塔瑞人紛紛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有意思。”
他走到洛基面前伸出大手拍了拍洛基的肩膀，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浮現出真正的興趣。
“好，我會給你一支軍隊。”
“謝大人。” 洛基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低下頭恭敬地行了一禮。
他的話音剛落，滅霸卻又補充了一句讓洛基汗毛倒豎的話：
“但如果你失敗了，或是膽敢背叛我……相信我，你會付出相當慘痛的代價。”
......
紐約，斯塔克工業總部頂層。
託尼的辦公室依舊維持著他標誌性的風格。
數不清的全息螢幕懸浮在半空中，瑩藍色的資料流不斷滾動，映照出他此刻正著手處理的各項事務。
他獨自窩在那張定製的真皮沙發裡，指尖捏著一杯早已失卻溫度的咖啡，正百無聊賴地將目光投向窗外鱗次櫛比的城市天際線。
“賈維斯，王在幹嘛？”
“王先生此刻正在別墅的健身房，BOSS。他已連續鍛鍊了十二個小時。”
託尼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整整半天？這傢伙該不會是哪裡不對勁吧？”
“根據我的資料分析，王先生或許正在鞏固自身實力。自阿斯加德歸來後，他體內的能量波動始終處於不穩定狀態。”
託尼嘖了一聲，將涼透的咖啡杯重重擱在茶几上：“那怪物......本來就夠變態了，現在還在變強？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遠方模糊的天際線。
一個月了。
距離從阿斯加德歸來，已經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依舊投身於民用新能源的研發工作中。
斯塔克工業的股價一路飆升，新聞頭條几乎被他承包，佩珀忙得腳不沾地，他自己反倒難得偷得幾分清閒。
王臨淵就更清閒了，那傢伙乾脆直接窩在別墅裡當起了“宅男”。
除了偶爾出來透透氣，其餘時間幾乎都泡在健身房，美其名曰“鞏固境界”。
託尼不懂甚麼叫“鞏固境界”，但他心裡清楚，那傢伙的實力絕對又精進了不少。
至於神盾局那邊......那支名為“復仇者聯盟”的隊伍已經正式成立。
尼克·弗瑞那個“滷蛋”三天兩頭給他打電話，邀請他加入。
而他每次都找藉口推脫，只說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他還沒想好，或許自己應該將光照會的組織提上議程？
窗外，一架昆式戰機自遠方掠過，消失在雲層裡。
託尼望著那架戰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
同一時刻，斯塔克那棟臨海別墅內。
艾達還在瓦坎達“監工”，曲速引擎已經進入了最為關鍵的一步，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
王臨淵盤腿靜坐在健身房的地板上，雙目微闔，呼吸平穩得彷彿陷入了沉眠。
但實際上，他的意識早已沉入體內，細緻入微地觀察著每一處變化。
歷經一個月的打磨，他終於徹底掌控了七階中級的力量。
體內能量流轉自如，經脈拓寬後帶來的裨益正逐漸顯現。
不僅精神力的感知範圍拓展了一倍，對雷電本源的掌控也更上一層樓。
暗金色的雷電，正緩緩趨近於玄色雷龍的深邃墨色。
王臨淵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瞬間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就是那道黑色射線。
自阿斯加德歸來後，他無暇深入研究那項能力。
只知曉那是玄色雷龍吞噬毀滅者戰甲後，賦予他的一項殺招。
他心念微動，系統面板便在眼前浮現。
【死亡射線：透過雙眼連線某個未知宇宙維度，調取該維度的能量進行攻擊。當前極限強度:八階初級。】
【注：過度使用可能導致維度能量反噬，請謹慎操作。】
八階初級？王臨淵瞬間錯愕不已。
難怪能如此輕易地瓦解彩虹橋的攻擊。
他之前還以為這是玄色雷龍賜予的能力，沒料到竟是呼叫其他維度的力量。
那可是實打實的恆星級力量！
雖然只有短短數秒，險些將自己置於死地……但這依然是堪稱逆天的底牌！
至於“連線某個未知宇宙維度”……
連線的究竟是哪個維度？那個維度裡藏著甚麼？會不會有甚麼副作用？
唯一的答案，只能親自去探尋。
王臨淵深吸一口氣，他必須掌握這股力量！
他不能每次動用這招都像上次那樣，疼得死去活來，險些被力量反噬致死。
想著王臨淵立刻起身走到窗邊，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徑直衝天而起，朝著無人區的方向疾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