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淵端著酒杯，慵懶地靠在座位上，眸光在暖黃的燈光下微微閃爍，望著眼前熱鬧的人群。
這時，索爾端著兩杯酒穿過熙攘的人群走來，在他身側落座，將其中一杯遞到王臨淵面前。
王臨淵接過酒杯，與他輕輕碰了碰杯沿，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兩人各自抿了一口。
索爾的目光落在人群裡笑得開懷的託尼身上，忽然開口：“洛基那傢伙……從小就沒有安分的時候。”
聞言，王臨淵將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
“他總愛搞惡作劇，要麼變成蛇溜到我腳邊，或者變成鳥在我頭頂拉屎，或是突然湊到耳邊大喊一聲嚇我一跳。”
索爾繼續說，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回憶溫度的笑。
“有一次他甚至變成母后的樣子，騙我喝了整整一壺醋！老天，那酸勁差點把我牙都酸掉了。”
他笑著說完，又兀自搖了搖頭。
“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只要抓到機會，就會把他狠狠揍一頓。”
“揍完他，他就立刻變回原形，呲著牙撂下狠話：‘索爾，你等著，下次我非整死你不可！’”
“我們就是這麼長大的。彼此間打鬧、互相整蠱，可此依賴著。”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周圍的喧鬧彷彿都遠了些。
“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永遠站在我身後。我以為……”
索爾猛地抬頭看向王臨淵，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深處交織著掙扎與懇切。
“其實我想說的是……洛基本性並不壞。他只是一時被迷霧蒙了心智，才會做出那些事。”
王臨淵緩緩點頭：“我明白。”
索爾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終於綻開一抹帶著感激的笑容，隨後輕快地起身道：“謝謝！要不要一起去跳舞？”
王臨淵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太喜歡，看著就好。”
索爾也不強求，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進舞池。
幾乎是瞬間，他就成了人群的絕對中心。
那些勇士們圍著他高聲歡呼，用力拍打著節拍，震耳的鼓點與吶喊交織在一起。
索爾融入人群中，舞步豪邁奔放，爽朗的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託尼不知何時悄悄湊到他身邊，兩人勾肩搭背，跟著動感的節奏肆意扭動。
他的身高比索爾矮了一截，卻絲毫沒有被影響，笑得比誰都燦爛。
“索爾！敢不敢比比誰跳得更瘋？”
“比就比！輸了可別哭鼻子！”
兩個大男人在舞池裡較上了勁，扭得一個比一個誇張滑稽，惹得周圍爆發出陣陣鬨笑。
跳著跳著，不知哪個嗓門大的勇士喊了一句“拼酒！”
瞬間，舞池就變成了熱鬧的酒場。
託尼和索爾面對面站著，各自舉著能裝兩升麥酒的大酒杯，仰頭咕咚咕咚往嘴裡猛灌，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也毫不在意。
旁邊的人裡三層外三層圍著他們，扯開嗓子大聲加油助威。
一杯，兩杯，三杯……
隨著下肚的酒精越來越多，託尼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漸漸渙散。
索爾卻面不改色，喝完還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再來！”託尼扯著嗓子大喊，舌頭已經有點打卷。
“來就來！”索爾當即倒滿一杯。
當第十杯麥酒下肚時，託尼身子晃了晃，隨即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還是旁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他。
“託尼先生？託尼先生？”
託尼閉著眼，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大概是“我還能喝”“再來一杯”之類的醉話。
索爾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臉：“這就不行了？”
託尼毫無反應，顯然已經徹底醉暈過去。
“中庭人酒量不行，但勇氣可嘉！”索爾舉著酒杯大喊，宣佈自己的勝利。
周圍的人群頓時爆發出興奮的呼喊聲。
王臨淵遠遠看著那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和雷神拼酒，這不是找死嗎？
他收回遠眺的目光，指尖摩挲著杯沿，繼續慢條斯理地啜飲杯中酒液。
這時，身側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王臨淵聞聲轉頭，只見奧丁不知何時已靜立在他身側。
這位獨眼的神王手中端著一隻雕花酒杯，目光落在舞池中央喧騰的熱鬧裡。
“古一法師近來安好？”奧丁忽然開口，音量僅夠兩人聽見。
王臨淵微怔片刻，隨即回過神來，點頭應道：“古一法師身體康健，勞煩神王掛心了。”
奧丁頷首，不再言語，只是端起酒杯淺酌一口。
王臨淵突然明白，這位神王定是從他身上察覺到了古一的氣息。
他記得漫畫中提及過，年輕時的奧丁曾意圖征服地球，卻因古一的存在而作罷，想來兩人當年必有過一番交鋒。
至於奧丁為何突然問及此事，他也不會妄加揣測。
旁側有侍女款步走來，為他添滿酒杯。
王臨淵朝她頷首示意，低聲道了句謝。
奧丁又飲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舞池裡醉得人事不省的託尼身上，嘴角微微揚起：“你那位朋友，倒是很有趣。”
王臨淵也看向託尼，莞爾笑道：“他向來如此。”
兩人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望著舞池中喧鬧的人群。
至於毀滅者戰甲的事，奧丁未曾提及，他自然不會傻到主動說起。
......
深夜時分，喧鬧的宴會才終於漸漸平息，託尼被兩名阿斯加德勇士一左一右架著送回了住處。
他全程睡得人事不省，像頭沉酣的懶豬，嘴裡還時不時蹦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夢囈。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託尼揉著發脹的腦袋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這破酒甚麼來頭，後勁也太足了......”
他眯著眼看向四周，發現王臨淵早已穿戴整齊，正站在窗邊眺望遠處的風景。
王臨淵頭也不回地問：“醒了？索爾說今天帶我們去逛逛阿斯加德。”
託尼眼睛亮了亮，隨即一骨碌爬起來：“走！”
用過早餐後，他們便在索爾的引領下走出金碧輝煌的金宮，踏入集市中。
這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長街，兩側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琳琅滿目的攤位。
武器、飾品、食物、布料……各類貨品應有盡有。
人潮熙熙攘攘，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阿斯加德人也趕集？”託尼好奇地左顧右盼，眼睛瞪得溜圓。
索爾點點頭，語氣自然：“那是自然，我們阿斯加德人也要吃飯穿衣，也得添置趁手的武器不是？”
託尼的目光忽然被一個武器攤吸引，那裡擺滿了造型各異的刀劍斧錘。
他走上前拿起一把短劍，掂量了幾下，眉頭微挑：“這材質……我從未見過，手感倒是挺特別。”
攤主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見託尼對劍感興趣，立刻熱情地湊上來：“這可是烏魯合金！阿斯加德獨一份的寶貝！”
託尼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王臨淵：“王，你覺得呢？”
王臨淵走過去接過短劍，手指輕輕一彈，劍身發出清脆的嗡鳴。
他頷首道：“好劍。”
攤主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這位先生識貨！買一把？”
王臨淵卻搖了搖頭，將劍放回攤位。
他的空間裡，還靜靜地躺著九柄純振金劍，和烏魯合金差不了多少。
三人繼續往前走，突然一個小女孩捧著一束色彩鮮豔的花，蹦蹦跳跳地跑到託尼面前，把花遞了過去：
“託尼先生！謝謝你救了阿斯加德！”
託尼愣了一下，接過花蹲下身，臉上帶著幾分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小女孩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笑容燦爛：
“大家都認識你呀！你是那個穿著鐵甲飛來飛去的英雄！還有王臨淵先生，也超級厲害！”
託尼回頭衝王臨淵擠了擠眼，臉上得意的笑容都快溢位來了：“瞧見沒？我在阿斯加德都成名人了！”
王臨淵笑了笑，沒說話。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此起彼伏的道謝聲響起：“託尼先生！謝謝你！”
“王先生！你是我們的英雄！”
有人遞來剛出爐的麵包：“兩位英雄，嚐嚐我們家的麵包！”
還有人捧著一把精緻的匕首：“英雄，這把匕首送給你！”
熱情的人群把他們團團圍住，遞東西的、道謝的絡繹不絕，讓兩人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託尼笑得合不攏嘴，手忙腳亂地接著各種物品。
王臨淵則禮貌地一一謝過，卻婉拒了所有饋贈 。
一旁的索爾看著眼前這溫暖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