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索爾回到舊橋鎮時,託尼正被沃斯塔格纏得頭大。
那巨漢身上的傷已經被託尼用戰甲自帶的急救噴霧處理過,開放性傷口都止了血。
他精神抖擻地圍著託尼團團轉,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託尼的戰甲,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這是甚麼金屬?這麼薄,能擋得住刀劍嗎?”
“這個能飛嗎?有多快?比彩虹橋還快?”
“這個亮亮的東西是甚麼?是用來加熱的嗎?”
託尼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吐槽:“我剛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就不能讓我喘口氣?”
沃斯塔格完全不在意,伸手就要摸戰甲的手臂:“這個關節是怎麼活動的?我能試試嗎?”
託尼後退一步,警惕地瞪著他:“別亂碰!這可是頂尖高科技!”
希芙站在旁邊,喝止了沃斯塔格:“別打擾他。”
隨後朝託尼禮貌點頭,語氣真誠:“感謝你的幫助,中庭的戰士。”
範達爾理了理身上破爛的衣袍,努力維持著優雅的姿態,朝託尼行了個阿斯加德的禮:
“多謝援手!範達爾銘記在心。”
霍根依舊沉默,只是朝託尼微微頷首。
託尼剛想開口,就見索爾飛了回來。
他落在一片廢墟之上,紅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銀色鱗甲上還殘留著未散的雷光。
四位勇士立刻圍了上來。
“索爾!酷啊!”
“那一錘簡直漂亮極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怎麼樣?毀滅者解決掉了嗎?”
索爾無奈地搖搖頭:“我本來想給它最後一擊,但被那個中庭人攔住了。”
“為甚麼?”沃斯塔格追問,語氣裡滿是不解。
“他說烏魯金屬太珍貴,毀了可惜,然後他就把毀滅者收走了。” 索爾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四人交換了個震驚的眼神,面面相覷。
希芙眉頭緊鎖,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他收走了毀滅者?那可是仙域的武器……”
索爾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先別管這個,洛基那邊還有圖謀。你們幾個傷得不輕,先留在中庭養傷,我自己回阿斯加德。”
希芙眉頭微蹙:“你一個人去?”
索爾點頭說道:“你們傷得太重,跟我回去也幫不上忙。留在這裡,先把傷養好。”
沃斯塔格還想爭辯幾句,卻被範達爾一把拉住。
“索爾說得對,我們這副狼狽模樣,回去只會是累贅。”
希芙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你小心。”
索爾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轉身,目光投向另一側。
簡、達西和艾瑞克從建築物裡走了出來。
簡站在幾米開外,目光直直地望著他。
索爾走過去,兩人面對面站著,一時都沒出聲。
下一刻,簡上前一步,突然抱住了他。
索爾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輕輕環住她的背。
達西捂著臉頰,指縫間卻偷偷瞟著,看得津津有味。
艾瑞克尷尬地別過臉,裝作眺望遠處的風景。
四位勇士的神情更是精彩紛呈。
沃斯塔格張大了嘴,範達爾挑了挑眉,霍根面無表情,眼神卻透著微妙。
希芙一臉平靜,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然攥緊了幾分。
那個擁抱持續了許久,久得連達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簡這才鬆開他,仰起頭望著索爾英挺硬朗的臉龐,眼眶泛紅,卻一言不發。
索爾凝視著她,輕聲道:“等我。”
簡輕輕點了點頭。
艾瑞克上前一步,拍了拍索爾的胳膊,鄭重其事地說:“我把她交給你了,守護好簡。”
索爾望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後退幾步,仰頭對著天空大喊:“海姆達爾!”
“海姆達爾!開啟彩虹橋!”
天空卻毫無回應。
索爾皺起眉頭,又連喊兩聲:“海姆達爾!海姆達爾!”
可卻依舊如石沉大海。
怎麼回事?
索爾不知道的是,此刻彩虹橋控制室中,海姆達爾已被厚厚的冰層包裹,整個人化作了一座冰雕。
但在聽到了索爾呼喚的那一刻,那冰雕的眼眸中,一道細微的裂痕正緩緩蔓延開來。
......
奧丁的寢宮外,兩排共十名守衛如標槍般筆直佇立,手中長矛寒光閃爍,目不斜視。
洛基沿著長廊緩步走來,步伐不疾不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憂色。
“神王的情況如何?”他向守衛隊長問道,語氣裡帶著關切。
隊長恭敬地躬身行禮:“一切穩定,王子殿下。神王仍在休眠之中。”
洛基微微點頭,溫聲道:“很好。你們辛苦了,先去休息片刻吧,換班的人很快就到。”
隊長面露猶豫:“可是殿下,神王的安危……”
但看著洛基如沐春風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洛基注視著他,語氣平和:“我親自守在這裡,你們還不放心嗎?”
隊長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殿下。”
說罷揮了揮手,帶著一眾守衛悄然離去,長廊裡只剩下洛基一人。
他站在寢宮門前,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褪去,轉眼換成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
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寢宮內光線昏暗,唯有中央那具巨大的水晶棺槨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奧丁躺在裡面,雙目緊閉,面容安詳。
洛基緩步走到棺槨旁,低頭凝視著棺槨中的老人,嘴角的冰冷笑容愈發明顯。
他靜靜地盯著奧丁幾秒,隨後轉身大步走向寢宮門口,朝門外陰影處招了招手。
幾道魁梧的身影應聲從陰影裡浮現。
為首的正是勞菲,以及幾名冰霜巨人中的精銳。
他們一步步走進寢宮,停在水晶棺槨前,目光死死鎖在裡面沉睡著的眾神之王奧丁身上。
勞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語氣中帶著狂喜:“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眾神之王,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天吧?”
他抬起冰藍色的手掌,掌心裡瞬間騰起刺骨的寒氣,朝著奧丁的胸口狠狠按去。
但下一瞬間,寂靜的宮殿裡突然響起“噗嗤”一聲悶響!
勞菲的身體驟然僵住。
他緩緩垂下頭顱,赫然看見一截泛著冷光的金色槍尖,竟從自己的胸口穿透而出!
勞菲艱難地側過頭,只見洛基站在他身後,雙手緊握著永恆之槍的槍桿,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為甚麼?”
勞菲剛一張嘴,藍色的血液便從嘴角溢位,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完整的音節都無法吐出。
“你那骯髒的血脈,只會玷汙高貴的阿斯加德!”
洛基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猛地轉動槍桿,緊接著用力一抽!
“噗嗤!”槍頭從勞菲胸口抽出的瞬間,順帶絞碎了他的心臟,帶出一蓬刺目的藍色血花。
勞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幾步,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傷口周圍迅速蔓延開一道道龜裂的紋路,像即將碎裂的冰塊。
“你......背叛......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最後,嘩啦一聲,整個身體碎裂成一堆藍色的冰塊,散落在地上。
這驚人的突變,讓剩下的幾個冰霜巨人瞬間愣在原地。
直到他們的王化作碎冰,才同時發出憤怒的嘶吼,朝洛基撲去!
洛基不屑冷笑,朝著幾個冰霜巨人抬手射出數道綠色光芒!
那幾個冰霜巨人的動作突然僵住,身體開始扭曲、變形,最後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洛基先是刻意操控冰霜之匣凍傷了自己的一條手臂,隨後朝著殿外大喊:“有刺客!”
寢宮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守衛們魚貫衝入,長矛緊握在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看到的,是手持永恆之槍的洛基,一隻手帶著明顯的凍傷。
他失神地佇立在奧丁的水晶棺槨前,臉上交織著憤怒與悲痛的神情。
守衛們大驚失色,瞥了眼地上那攤泛著幽藍的碎冰,又迅速看向洛基。
洛基緊握受傷的手臂,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宣佈:“冰霜巨人潛入了神王的寢宮!意圖謀害神王!”
“冰霜巨人之王勞菲,已被我洛基親手擊殺!”
寢宮內瞬間陷入死寂。
守衛們面面相覷,隨即齊齊單膝跪地:“殿下英明!”
洛基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一閃即逝的笑容。
他轉身望向水晶棺槨中的奧丁,臉上浮現出複雜難辨的神色。
父王。
你看到了嗎?
我才是那個最適合坐上王位的人!
......
舊橋鎮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絲不安的寂靜。
索爾再次朝著虛空喊了幾聲海姆達爾,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眉頭緊鎖,心底逐漸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麼了?”簡快步走上前,關切地問。
索爾搖搖頭,面容中帶著一絲凝重:“海姆達爾沒有回應......”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我必須想辦法回去。”
王臨淵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索爾身上:“你如今已取回神力,難道沒有其他返回阿斯加德的辦法嗎?”
索爾思索片刻,認真道:“我能借助妙爾尼爾的力量撕裂空間,但這需要精準的定位,而且極其消耗神力。若是沒有準確的座標,我很可能會迷失在茫茫宇宙裡。”
王臨淵點點頭,沒說話。
託尼湊了過來,拍了拍索爾的肩膀:“要不我送你一程?我的戰甲能輕鬆突破大氣層,但阿斯加德在哪?給個座標?”
索爾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你找不到的。阿斯加德並不在你們所認知的宇宙維度之內。”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