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紐約斯塔克工業總部頂層辦公室內。
託尼癱靠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裡，眼下掛著兩道烏青的黑眼圈。
他面前堆著高高一摞檔案，全息螢幕上正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與設計圖紙。
連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縱使他如今的體質已被王臨淵強化到堪比美國隊長的級別，也有些吃不消了。
小辣椒端著一杯咖啡推門而入。
看到託尼這副模樣，她眉頭微蹙，走上前將咖啡輕輕放在他手邊。
“工作可以慢慢來，公司這麼多部門，方案可以交給他們去做。”她緩緩開口，語氣裡藏著掩不住的心疼。
託尼抬起頭，朝她扯出一抹笑——那笑容裡滿是疲憊，卻又摻著一絲莫名的滿足。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濃郁的奶香裹著咖啡醇厚的微苦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瞬間精神了些許。
放下杯子，他伸手握住小辣椒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佩珀，這件事必須由我親自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沉了下來：“這……也是我父親的遺願。”
小辣椒沒再說甚麼。
她用另一隻手覆住託尼的手背，兩隻手把那隻寬厚的、佈滿老繭的手掌包裹在掌心。
知道這不只是甚麼遺願的問題。
自從奧巴代亞的背叛之後，託尼表面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內心深處卻早已悄然改變。
除了身邊寥寥數人，他對旁人已本能地築起了不信任的高牆。
這些潛藏心底的波瀾，託尼從未宣之於口，小辣椒卻總能心領神會。
會客區的沙發上，王臨淵端著青瓷茶杯，目光落在杯沿，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但那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早已落入他的感知。
他沒有抬眼，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其實，這遠不止是信任的課題。
這是託尼內心深處的救贖之路！
為斯塔克工業過往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傷害尋求寬恕，為實現父親未盡的遺願而奮力前行。
那個曾經自大狂妄、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斯塔克，那個日後會為宇宙存亡毅然打響響指的託尼·斯塔克……
因他的介入，竟提前完成了蛻變，比原本的軌跡裡更早地成熟了幾分。
當然，這傢伙的毒舌屬性依舊根深蒂固，半分未改。
王臨淵放下茶杯，漫不經心地開口：“新墨西哥州的事，你們有關注嗎？”
託尼與佩珀同時看向他。
“那些報道我也看了。”
託尼鬆開佩珀的手，向後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換作以前，我肯定嗤之以鼻，只當是甚麼無聊的炒作。但現在……”
他的目光投向王臨淵，眼底藏著明顯的好奇。
“王，你之前提過的阿斯加德……它究竟在甚麼地方？”
小辣椒的興趣也被勾了起來。
她早已見識過太多超乎常理的怪事。
託尼的鋼鐵俠戰甲、浩克與名為憎惡的怪物在街頭徒手拆樓，還有王臨淵那神秘莫測的能力……
此刻，再聽到“神話”故事，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質疑，而是滿心好奇。
王臨淵抬眸，與託尼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開口道：“九界。這是阿斯加德人對九個智慧生命星球的統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繼續說：
“那柄錘子，便來自阿斯加德。那是‘眾神’的母星，索爾的故鄉。那裡的居民自稱‘阿薩神族’，實則是一個科技與魔法高度融合的外星文明。”
“他們的壽命遠長於人類，身體素質更是遠超凡人，但還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神’。”
託尼聞言，挑了挑眉。
王臨淵接著道：“阿斯加德的疆域，便是這九界。”
“米德加德，即地球。阿斯加德人稱其為中庭，正是我們人類的家園。”
“約頓海姆。冰霜巨人的故鄉，那裡是徹骨的嚴寒之地，終年被冰封雪蓋。”
“尼達維勒是矮人的工業星球，可別小瞧了這群矮個子，他們鍛造神器的手藝堪稱全宇宙頂尖，雷神之錘妙爾尼爾正是出自他們之手。”
小辣椒忍不住插話：“矮人？真的矮人？”
王臨淵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他們模樣瞧著像矮人，實際上卻很高大，個體通常比人類還要魁梧。手藝精湛是真的，可脾氣也火爆得很。”
託尼“嘖”了一聲。
王臨淵繼續講解：
“亞爾夫海姆是光之精靈的家園，整顆星球都洋溢著蓬勃生機與奇幻魔法，精靈們最擅長駕馭自然的力量。”
“華納海姆，屬於華納神族。他們與阿薩神族是血親，不過更崇尚智慧與自然的力量。”
“斯瓦塔爾夫海姆是黑暗精靈的領地，一片荒涼陰暗的死寂之地。這群精靈曾用一件名為“以太粒子”的武器，險些將整個九界拖入毀滅的深淵。”
“穆斯貝爾海姆，則是火焰巨人的國度。那裡酷熱難耐，遍地是熊熊烈火與翻滾岩漿，由火焰巨人蘇爾特爾一手掌控。”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入了幾秒的沉寂。
託尼和小辣椒的嘴巴都微微張著，顯然是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資訊，正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託尼最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畢竟以他的眼界和智識，這些內容雖足夠驚人，卻還不至於讓他徹底失態。
“所以……北歐神話裡的那些存在，阿斯加德、約頓海姆、精靈矮人之類的……全都是真的？”
王臨淵卻搖頭否定：“不全是真的。古代人類的吟遊詩人目睹了些許片段，聽聞了零星傳說，便用自己的認知編織成了神話。”
“細節多有謬誤，可根基是真實存在的。”
託尼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小辣椒在一旁終於找回了聲音，開口道：“哇……這簡直難以置信！沒想到地球之外，居然存在著這麼多我們聞所未聞的生命星球。”
王臨淵笑了笑，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地球上還有永恆族。
那些傢伙看似低調地守護著地球，實際上是在看守藏於地球核心的“天神組胚胎”。
更別提天神組本身，那可是能隨手締造恆星的存在。
還有五大創世神，更是超脫於多元宇宙的至高存在……這些事，說出來怕是要嚇著他們。
更何況，他還有一層更深的顧慮。
有些存在，光是念出他們的名字，便會被其感知到。
就像奧丁，能感知每一個觸碰妙爾尼爾的人，判斷他們是否“有資格”擁有它。
王臨淵暫時不願驚動那些存在。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轉向託尼，眼底藏著幾分深意。
“對了，神盾局那個‘復仇者聯盟’計劃，你有甚麼看法？”
託尼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王臨淵淡然道：“你父親霍華德是創始人之一，你心裡總該有些想法吧。”
託尼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尼克·弗瑞那個滷蛋，確實不止一次邀他加入神盾局。
可他本就不喜被條條框框束縛。
自由慣了的人，哪能受得了這份約束？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他也清楚，單靠一人之力，終究是不夠的。
奧巴代亞、伊凡·萬科、還有剛才王臨淵說的那些“九界”……
這個宇宙太大，也太複雜了。
王臨淵固然強大，甚至強得超乎想象，卻不可能時刻守在地球身邊。
他需要一個組織，凝聚更多人的力量，防患於未然。
託尼沉默了幾秒，反問：“那你覺得呢？”
王臨淵看著他，嘴角微揚：“跟著自己的內心走就好。”
一旁的小辣椒插話道：“這個建議很好。”
託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低聲重複：“跟著自己的內心嗎……”
他轉頭望向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心底有些模糊的念頭，似乎正在漸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