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壓低嗓音,重新將盾牌舉至身前,說道:“山姆,多加留意,對方同樣是超級士兵,力量或許在我之上。”
“我看出來了……”
山姆苦笑著抹去嘴角的血跡,右手下意識地伸向腰間。
手槍仍在原位,然而剛才那猛烈的撞擊,使得他的左臂暫時無法抬起。
冬兵悄無聲息地從戰術腰帶右側抽出一把軍刀,刀身烏黑,刃口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他右手正手握刀,刀尖朝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置於胸前,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沒有給兩人足夠的休息時間,徑直衝了過去。
史蒂夫一步也沒有後退,同樣朝著冬兵衝了過去。
兩人的速度極快,快得拉出了殘影,在甲板中央撞在了一起。
鐺!鐺!鐺!
軍刀在盾牌上劃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
冬兵的刀法兇狠刁鑽,每一刀都瞄準盾牌難以防護的部位刺去。
動作毫無花哨之處,全是在實戰中千錘百煉出來的殺人技巧。
史蒂夫格擋得有些吃力。
冬兵的每次攻擊,力量都大得驚人。
金屬左臂的轟擊更是恐怖,史蒂夫必須雙手持盾才能勉強抵擋。
即便如此,每一次格擋後,他的手臂都會傳來陣陣痠麻。
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想辦法反擊。
冬兵又一次揮刀劈向他頸側的瞬間,史蒂夫突然向左撤步。
刀鋒擦著肩膀掠過,在戰衣上留下一道淺痕。
而史蒂夫的右拳,已經狠狠揮出一記兇狠的下勾拳,朝著冬兵的下巴轟去。
但冬兵的反應快得超乎常人。
他的下巴在拳頭即將命中的剎那微微後仰,同時左臂自下而上抬起,精準地架住了史蒂夫的手腕。
緊接著,手腕一翻、一扣。
五指如鐵鉗般緊緊鎖住了史蒂夫的右腕。
史蒂夫心頭一緊,想要掙脫,但冬兵的力量大得可怕。
下一秒,冬兵的右膝已經朝著他的胸口狠狠頂來!
史蒂夫只能將盾牌向下一壓,試圖用盾面擋住膝撞。
鐺!!
又是一聲巨響!
史蒂夫整個人被頂得向後倒飛,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摔在甲板上,又向後滑出了幾米。
盾牌脫手,滾落到一旁。
“隊長!”山姆焦急地喊道。
他想幫忙,但剛邁出一步,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差點跪倒在地。
而冬兵已經再次逼近,並未理會一旁的山姆。
山姆強忍疼痛,用還能活動的右手開槍。
砰砰砰……槍聲響起,子彈全數射向冬兵的後背。
但冬兵抬起金屬左臂格擋,子彈打在上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被全數彈開。
趁著他格擋子彈的瞬間,史蒂夫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掉在幾米外的盾牌,趁著冬兵格擋子彈的間隙,雙腿猛然發力前衝。
在接近的瞬間,史蒂夫身體下沉,一記低掃狠狠踢在冬兵的左腿膕窩。
這是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之一。
即便是超級士兵,膝關節的結構也不會改變。
砰的一聲悶響,冬兵發出一聲悶哼,左腿一軟,單膝跪地。
但他跪地的同時,軍刀已經換到左手反握,頭也不回地向後刺去!
這一刀刁鑽至極,直奔史蒂夫的肋下。
史蒂夫已經來不及躲閃。
只見他左手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冬兵持刀的手腕,同時身體前壓,整個人貼靠到冬兵背後。
他一個轉身,核心發力,腰腹扭轉。
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冬兵狠狠掄起,在空中劃出半圓,重重砸在甲板上!
咚的一聲悶響,甲板都為之震顫。
“好機會!”山姆大喊。
他強忍劇痛,飛行翼再次展開進行短促加速。
山姆像一枚炮彈,雙腳狠狠蹬在剛剛落地的冬兵胸口。
砰!!
冬兵被這一腳踢得再次翻滾出去,軍刀脫手,滑出老遠。
山姆落地,踉蹌了一下,但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這招怎麼樣?配合得還不錯吧?”
“時機把握得不錯。”
史蒂夫撿起盾牌,輕微喘息著走回他身邊,目光卻緊緊盯著地上的身影。
冬兵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幾秒鐘後。
他緩緩撐起身體,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脖頸處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那模樣姿態沉穩,呼吸平和,彷彿剛才那套連環打擊不過是撓癢癢而已。
山姆的笑容僵住了,嚥了口唾沫:“這傢伙……比看起來更難纏。”
史蒂夫默不作聲,身為超級士兵,他當然清楚作為同類,他們的身體有多抗揍。
而冬兵將手探向腰間,抽出一把銀色的緊湊型手槍。
他徑直抬起手,槍口在史蒂夫與山姆之間迅速瞄準並開火。
砰!砰!砰!砰……
槍聲短促且密集,子彈在空中朝著兩人的要害之處射去。
史蒂夫立刻舉盾蜷身,將身體儘可能縮在盾牌後面。
振金盾牌擋住正面所有子彈,但流彈打在周圍甲板上,濺起一連串火花。
山姆再度展開飛行翼,啟動推進器。
他垂直攀升,試圖從空中尋覓射擊角度。
然而,他的身體剛離地還不到三米,一道黑影便從冬兵左手腕射出。
一條尖端帶有銳利鉤爪的鋼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纏住了山姆飛行翼的左側主骨架。
冬兵右手緊握槍支,持續壓制著史蒂夫,左手則猛地向後回拉。
隨著“咔啦”一聲金屬撕裂的聲響,山姆左側的飛行翼竟被硬生生地扯斷!
連同翼根處的部分推進器和能量管線,一同被整個撕扯下來。
“見鬼!”山姆驚叫道。
失去一側升力的飛行翼剎那間失控,僅存的右側推進器猛烈噴發,攜著他於空中劃出紊亂的螺旋軌跡,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甩離航母甲板範圍。
緊接著,他整個人開始往下墜落。
“山姆!”史蒂夫焦急地大聲呼喊。
他試圖衝過去,然而冬兵的子彈卻死死地壓制住他,只要他露出一絲破綻,子彈便會射向他的頭部或腿部。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山姆的身影越來越遠。
好在山姆迅速反應過來,拉開了緊急降落傘,並關掉了失控的推進器。
一朵潔白的傘花在空中緩緩綻放。
他朝著史蒂夫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儘管距離太遠無法看清表情,但那個動作傳達的意思是“我沒事”。
史蒂夫長舒一口氣,再度將目光投向冬兵。
此時,冬兵的彈匣也已打空。
他隨手拋掉手槍,彎腰拾起剛才掉落的軍刀。
兩人相隔二十米,彼此對峙著。
甲板上狂風呼嘯,吹得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史蒂夫緩緩挺直身軀,將盾牌再度舉至身前。
“現在,讓我瞧瞧,你還有多少本事。”
冬兵並未作答,只是緊緊握住了軍刀。
隨後,兩人同時向前猛衝,在甲板中央再度撞在一起!
沒有旁人干擾,純粹的一對一。
盾牌與軍刀激烈碰撞,拳腳同金屬臂猛烈交鋒。
史蒂夫漸漸掌握了冬兵的攻擊節奏——迅疾、凌厲、精準,毫無多餘動作,每一次進攻都直取要害。
但同樣,冬兵的戰鬥風格缺乏變化,更像是一臺執行預設程式的殺人機器。
而史蒂夫不同。
他經歷過真正的戰爭,經歷過無數以弱勝強的死鬥,戰鬥智慧,是在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
冬兵一記直刺直擊史蒂夫門面,後者連忙抬盾格擋,
但身體似乎因遭受巨大沖擊力而產生了一絲遲滯,持盾的左臂向外盪開了半尺,右肋下方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空當。
冬兵的戰鬥本能如預期般被觸發。
他右手的軍刀由直刺化為一道陰狠的弧光,精準地刺向那片暴露的肋下。
這一刀快得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戰衣的瞬間,史蒂夫那看似“遲滯”的動作突然變得流暢起來。
原本盪開的振金盾牌向內迅猛一扣,盾牌的邊緣精準地磕在軍刀靠近護手的刀身上。
盾緣與刀身碰撞、咬合,形成了一瞬間的僵持。
冬兵這蓄勢一擊的力量被巧妙地導向側面,武器被盾牌暫時鎖住了。
冬兵左手探出,扣住盾牌邊緣,試圖將盾牌扯開。
而史蒂夫整個人已藉著側身的慣性欺身而上,闖入冬兵的內圍。
他右手握拳,指節凸起,一記短促兇狠的的刺拳直搗冬兵因揮刀而略微暴露的右胸心窩。
冬兵來不及反應,胸口被一拳命中,連連後退,但抓著盾牌的左手也因此鬆開。
史蒂夫沒有趁勢追擊,而是突然向後躍開,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