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王臨淵看向託尼，眼神中帶著詢問。
託尼沒有回答，而是眼睛死死盯著艙內，用緩慢的腳步走向標靶艙。
彷彿生怕自己的呼吸會讓那個剛剛誕生的脆弱存在崩解。
走到艙前，他停了下來，透過觀察窗看到裡面的景象。
那塊三角形的鈀金屬散發著冷色調藍光，像一個微型的藍色恆星，光芒溫和，內部彷彿有光點在緩緩旋轉。
託尼拿起旁邊的長柄鉗，將鉗子伸進艙內，緩緩靠近那塊發光的晶體。
在接觸到表面的瞬間，晶體輕微地震動了一下，接著便被託尼取了出來。
質感很輕，它在鉗子尖端散發著穩定的藍光，溫暖但不燙手。
託尼把它輕輕放進一個準備好的透明新反應爐中。
反應爐內部有精密的卡扣系統，晶體放入後，卡扣自動閉合，將它牢牢固定在中空位置。
直到這時，託尼才長長地地鬆了一口氣。
“是的……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轉身看向控制檯：“賈維斯，讀取新元素的所有資料。能量指數、穩定性、放射性、潛在風險。”
“正在掃描……掃描完成。”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罕見地帶著一絲人性化的驚歎：
“新元素能量密度是鈀元素的142倍，超過理論估算。能量釋放過程完全可控，無汙染副產品。結構穩定性完美，無衰變跡象。放射性為零……”
賈維斯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資料：
“該元素可自我維持安全的冷核聚變反應。理論模型顯示，在理想條件下能量不會耗盡。”
託尼的瞳孔收縮，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永恆能源！
意味著人類能源問題的終極解決方案！
更加意味著無限的可能！
他輕撫胸口，那顆散發著微光的鈀金屬圓盤正在安靜地運轉，但也正在緩慢地釋放毒素，侵蝕他的生命。
託尼伸手輕輕觸碰那個圓盤，動作熟練地拆下固定卡扣，取出鈀金屬圓盤。
將它放在一邊，然後再將新的反應爐安裝進卡槽中。
隨著咔嚓一聲，反應爐內部的電路自動啟用，能量開始流動。
新元素晶體發出更明亮的藍光，卻完全不刺眼。
光從反應爐的邊緣透出，形成一圈美麗的光暈，一切平穩得不可思議！
託尼把手掌輕輕按在反應爐表面。
溫熱的觸感傳來，他能感覺到能量在內部流轉，穩定、充沛、源源不絕。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輕聲說：“父親，我做到了。我們……做到了。”
不是“我”，是“我們”。
因為這個新元素的設計藍圖來自霍華德，而將它變為現實的，是他自己，還有王臨淵。
沒有王臨淵，這個實驗根本不可能進行。
沒有那種精準的能量控制，沒有那種強大的防護力場，沒有那種匪夷所思的協作能力。
單憑他一個人，再給他短時間內造不出這臺加速器，更不用說完成合成。
“看來等紅後完成了她的任務，我也該給她更換‘電池’了。記得幫她留一個。”王臨淵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託尼睜開眼，露出了一個燦爛而輕鬆的笑容，像是卸下了揹負多年的重擔。
他走到王臨淵面前，和他對了一下拳，眼眸中帶著感激之色。
王臨淵像是想起了甚麼，說：“託尼，你去拿你父親遺物的時候，羅德來過。”
託尼眉毛一挑，問：“他怎麼不直接聯絡我？”
王臨淵淡然表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帶來了軍方的態度。關於你的戰甲。”
託尼露出不屑的表情，輕哼一聲，說道：“一群染上了政客貪婪的傢伙，還沒有死心。”
王臨淵卻輕微搖了搖頭：“託尼，雖然我也不喜歡那些人，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和軍方打好關係。戰甲……你不是有臺閒置的Mark3號嗎？”
託尼眼睛瞬間瞪大，一臉不可思議：“不！想都別想。”
王臨淵輕拍他的肩膀，安撫下託尼的躁動，嘴巴無聲嗡動，說出了一些話。
而託尼聽到之後，突然露出了玩味之色。
……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
華盛頓特區的林肯紀念堂前，人工湖環道籠罩在黎明前的薄霧中。
路燈的光暈在霧氣裡暈開，形成一圈圈朦朧的光環。
史蒂夫·羅傑斯已經在這裡跑了十五圈。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運動上衣，勾勒出經流線型體魄的肌肉線條，下身是一件深藍色彈性牛仔褲。
超級士兵血清強化的身體，讓他即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跑，呼吸也只是微微加重。
跑到第十六圈時，一個身影加入了晨跑的行列。
那是個黑人男性，大約三十歲左右，身高和史蒂夫相仿，但體型相較瘦削一些。
他穿著灰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結實的手臂和小腿肌肉。
他跑得不快，步伐很穩，呼吸節奏控制得很好，顯然是經常鍛鍊的人。
他從後面追上史蒂夫，然後放緩速度，並肩奔跑。
“看來這裡只有你一個人，需要陪跑嗎？”黑人男子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史蒂夫側頭看了他一眼。
對方也在看他，眼神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友好而略帶挑戰的意味。
史蒂夫微微一笑：“試試看。”
黑人男子沒有回應，而是突然加速！
整個人像獵豹一樣衝了出去，瞬間拉開和史蒂夫幾個身位的距離。
史蒂夫眼睛一亮，帶著玩鬧的勝負欲升了起來。
他也開始加速，卻控制在一定程度內。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幾秒後，史蒂夫已經追到對方左側，與他平行。
“在你左邊。”史蒂夫語氣輕鬆地說著。
黑人男子猛地轉頭，眼睛瞪大。
他顯然沒想到史蒂夫能這麼快追上來，而且看起來毫不費力，於是咬咬牙再次加速。
史蒂夫卻沒有立刻跟上。
他保持原速，讓對方先跑出去十幾米，然後才開始真正的提速，超級士兵的體能在這一刻展現出來。
史蒂夫手臂擺動協調有力，步伐像裝了馬達，每一步都能跨出驚人的距離。
不到三秒分鐘，他就追上了黑人男子並輕鬆超越，惹得男子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史蒂夫很快便跑完了一圈，再次從後面追上黑人男子出現在他左側。
“在你左邊。”史蒂夫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裡帶著笑意。
黑人男子：“……”
他奮力加速，但差距太大。
第三次套圈。
史蒂夫掠過他身邊時：“在你左邊。”
黑人男子已經有些招架不住，有些不耐煩的回應：“在我左邊，我知道了。”
第四圈。
當史蒂夫第四次從後面接近時，黑人男子已經氣喘吁吁，汗水打溼了衣領。
他邊跑邊回頭，用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拜託了，別說，別說！”
史蒂夫笑了，在穿過對方左側時，他還是說了那句：“在你左邊。”
黑人男子瞬間“炸毛”。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用盡最後的力氣奮力衝刺，步伐快得出現了殘影。
但這股爆發只持續了不到一百米，便讓他的體力徹底耗盡。
黑人男子踉蹌幾步差點摔倒，最後只能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而史蒂夫，已經跑出了幾百米開外。
當史蒂夫跑完最後一圈，回到起點附近時，陽光已經照亮了大地。
他看到那個黑人男子坐在一棵大樹下，正背靠著樹幹休息。
史蒂夫放慢速度，走過去。
他的呼吸只是微微加重，額頭有細密的汗珠，體力遠未達到極限。
史蒂夫在他身邊停下，微笑道：“體力不錯，練過？”
黑人男子抬起頭看著他，然後無奈的笑了一下，略微喘息地說：“我認識你。史蒂夫·羅傑斯，美國隊長。”
史蒂夫似乎明白了甚麼，笑著朝著男子伸出手：“你就是弗瑞局長安排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