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香波地群島。
大量海軍戰艦進駐港口,對所有往來船隻進行嚴格盤查。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顯然天龍人遇襲、大將戰敗兩件驚天大事,讓海軍本部震怒不已,急需向世界政府展現其控制力。
“所有船隻接受檢查!可疑人員一律逮捕!”
一名海軍中將站在碼頭,面色陰沉地指揮著。
一些名氣不小的海賊團倒了黴,成為了海軍發洩怒火和挽回顏面的替罪羊。
他們被數名中將帶隊圍攻,戰鬥產生的爆炸與慘叫不時響起。
就在這時,奧羅·傑克遜號緩緩靠岸。
羅傑一行人剛下船,便與一支嚴陣以待的海軍隊伍迎面撞上。
為首的,正是面色沉凝的戰國。
他身邊還跟著數名本部精英中將。
海軍士兵們冷汗從額頭滑落、如臨大敵,紛紛舉起武器瞄準。
他們面對的,可是哥爾多·羅傑和他的幹部們!
戰國目光掃過羅傑、雷利、賈巴等人,心裡一沉。
一個剛剛擊敗澤法的“劍魔”李斯特尚未落網,現在又迎來了羅傑海賊團。
若是此時爆發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羅傑看著擋路的戰國,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問道:“喂,戰國,這麼大陣仗?是在歡迎老子嗎?”
戰國強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冷聲道:“羅傑,香波地群島現在由海軍接管,進行特別搜查。你們最好安分點,不要惹是生非。”
“嘖,真沒意思。”羅傑掏了掏耳朵,“老子是來找人喝酒的,沒空跟你們打架。”
他雖然看似隨意,但全身肌肉已然繃緊,隨時可以爆發出雷霆一擊。
雷利站在羅傑身側,手按在劍柄上,平靜地與戰國對視。
雙方人馬就這樣在碼頭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火花。
最終,戰國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讓他們過去。”
“戰國大將!”一名中將急道。
“執行命令!”戰國低喝。
他清楚,此刻與羅傑開戰,只會讓局面更加失控。
維持表面穩定才是當前最理智的選擇。
海軍士兵們不甘地讓開一條通路。羅傑哈哈一笑,帶著船員們大搖大擺地穿過海軍防線。
“王臨淵那傢伙,說好在香波地等老子!這次一定要拉他好好喝一頓,再問清楚他說的‘生死大事’到底是甚麼!”羅傑邊走邊嘻嘻哈哈的說著。
“王臨淵!這傢伙怎麼也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戰國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在聖地那次,王臨淵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可不小。
雷利扶了扶眼鏡,環顧四周:“按照約定,他應該已經在這裡等我們了。不過,香波地似乎不太平靜呢。”
大量的海軍出現,以及遠處一些尚未完全清理的戰鬥痕跡。
這些資訊表明了前不久這裡經歷了一場大戰。
賈巴扛著他的斧頭,咧嘴笑道:“說不定那傢伙正在夏琪的酒館裡等著我們呢!”
一行人懷著輕鬆和期待的心情,熟門熟路地穿過錯綜複雜的小徑,來到了位於13號紅樹的“夏琪的敲竹槓BAR”。
叮鈴一聲,門鈴響起。
正在吧檯後悠閒擦拭酒杯的夏琪抬起頭,看到來人後臉上露出了熟稔的笑容:“哎呀呀~?這不是羅傑和雷利嘛!真是好久不見了吶~?”
“夏琪!好久不見!” 羅傑大步走到吧檯前,迫不及待地問道,“王臨淵呢?那小子是不是已經在這裡等我們了?快叫他出來!”
夏琪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輕輕搖了搖頭:“羅傑,你們來得可不巧呢!王臨淵小哥幾天前確實來過小店,但之後就離開了哦~?”
“小女子也有好幾日未曾見到他的身影了,恐怕……他現在已經不在香波地了呢~?”
“什……甚麼?!”
羅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不在香波地了?!開甚麼玩笑!他明明說了在這裡等老子的!這個混蛋!竟然敢放老子鴿子?!”
他氣得抓耳撓腮,在酒吧裡來回踱步,像一隻炸毛的貓。
“豈有此理!虧老子還大老遠從新世界特意趕回來!這傢伙,竟然戲弄我!”
雷利相對冷靜一些,他走到吧檯邊坐下對夏琪說道:“夏琪,他離開前有沒有留下甚麼話?或者,你知道他可能去哪裡了嗎?”
夏琪優雅地給雷利倒了一杯酒,聳了聳肩:“這個嘛~他離開得很匆忙,甚麼都沒說哦~?不過……”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從吧檯下拿出一份幾天前的報紙,推到雷利面前。
“他離開的那天,香波地倒是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呢!”
“有個自稱‘李斯特’的大劍豪,在1號GR的人類拍賣場大鬧了一場,據說連天龍人都被殺了!之後還和趕來的海軍大將澤法大打出手,鬧得整個島都天翻地覆呢~?”
雷利拿起報紙,快速瀏覽起來,鏡片後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和震驚。
羅傑還在那裡憤憤不平:“我不管甚麼劍魔李斯特!王臨淵那傢伙居然敢爽約!等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啊啊啊,氣死我了!”
雷利緩緩放下報紙,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
他看向還在暴走的羅傑,語氣古怪地開口:“羅傑……我想,我們可能錯怪他了。”
“嗯?” 羅傑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雷利。
雷利將報紙轉向羅傑,指著上面“劍魔李斯特”的懸賞令畫像和那驚人的二十五億貝利懸賞金額:“你看這個‘李斯特’,雖然樣貌完全不同,但這身形和這佩劍,還有這行事風格和時間點……”
羅傑湊過去仔細一看,又回想了一下王臨淵平時的能力和作風。
臉上的怒氣漸漸被驚愕取代,他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個‘劍魔’李斯特,就是王臨淵那傢伙偽裝的?!”
“十有八九。”雷利點了點頭,“他應該並非故意爽約,而是被迫捲入了一場我們無法想象的風暴,甚至擊敗了海軍大將。”
羅傑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一絲哭笑不得。
“擊敗了大將澤法,懸賞二十五億……”他喃喃自語,突然又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懊惱和興奮的表情。
“可惡啊!這麼精彩的事情,老子居然錯過了!沒能親眼看到他和澤法打架!啊啊啊!更想揍他一頓了!”
賈巴在一旁哈哈大笑:“嘛嘛!船長,這下不是更有意思了嗎?下次見面,可得讓他把經過原原本本地講出來才行啊!”
……
和之國外圍,巨大的瀑布猶如天塹般橫亙在眼前,轟鳴的水聲震耳欲聾。
天月時站在船頭,淺綠色長髮在溼潤的海風中輕輕飄動。
她凝視著這道熟悉的屏障,輕聲解釋道:要進入和之國,通常有兩種方法。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瀑布中若隱若現的紅色身影:其一,是依靠棲息於瀑布中的鯉魚。它們力大無窮,可用繩索繫住船身,由它們將船隻拉上頂端。
其二呢?一笑微微側頭,雖然目不能視,卻準確地望向瀑布的方向。
其二,則是知曉瀑布內隱藏的特定暗流通道。天月時的聲音帶著些許懷念,借水力穿梭而上。不過那條通道的位置,歷來只有將軍家和各大家族大名知曉。
王臨淵聞言,本想直接動用磁力操控推動船體強行登頂。
但看著天月時眼中閃爍的期待,他收回了這個念頭。
只見天月時上前一步,立於船頭,雙手交疊置於胸前,口中吟誦起古老而悠揚的調子。
那聲音空靈婉轉,彷彿能與自然萬物溝通,連瀑布的轟鳴都彷彿為之一滯。
片刻後,瀑布水幕中傳來嘩啦巨響,數條體型巨大的紅鱗鯉魚破水而出。
它們身長超過十米,鱗片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般的光澤,圍繞著船隻緩緩遊動,顯得十分溫順。
天月時轉身,翡翠色的眼眸帶著一絲笑意:它們願意幫助我們。
王臨淵點了點頭,取出特製的粗大繩索拋向鯉魚。
這些龐然大物乖巧地任由繩索套在身上,隨後開始發力。
船隻隨著它們的牽引,沿著轟鳴的瀑布逆流而上,穩穩地朝著頂端攀升。
不稍片刻,船隻便被鯉魚拉著登頂。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內海呈現在眾人面前,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和城鎮。
這裡就是和之國,小女子的故土……天月時輕聲呢喃,眼中泛起複雜的情感。
王臨淵環顧四周,這是一個經過人工修整的港口。
石砌的碼頭延伸向內海,十幾艘漁船停泊在岸邊,遠處還能看見忙碌的工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白舞地區的武刃港。天月時仔細辨認著周圍的環境,八百年前,這裡由霜月家擔任大名……
這些都不重要。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臨淵打斷了。
王臨淵對這片充滿日式風格的土地並不感冒,尤其是光月御田。
在他記憶中,和之國篇的光月御田竟然被被凱多和大蛇連番戲耍,作為一個君主而言,實在難稱合格。
雖然他知道自己帶著上帝視角的偏見,但這個人設的割裂感讓他對探索這個國家提不起興趣。
至於和之國守護的紅色路標正文,他對成為海賊王並不熱衷。
這些歷史秘辛,還是留給未來的羅傑去探索吧。
你已經回到了故鄉,接下來的路該由你自己決定。我們就此別過。王臨淵對天月時說道。
天月時愣了一下,隨即深深鞠躬: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以及這一路的照顧。這份恩情,小女子永世不忘。
一笑站在一旁,手中的杖刀輕輕點地。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在下雖然對這個閉關鎖國的國度頗有興趣,但還是想親眼見證閣下所行的道路。
王臨淵有些意外地看向一笑:一笑先生不打算留在和之國?
見識過廣闊大海的人,又怎能安心困於一隅?一笑微微一笑,更何況,閣下身上的謎團,讓在下很是好奇。
王臨淵點了點頭,朝著天月時告別後便操控著船隻調轉方向,順著來路返回。
就在船隻沿著瀑布邊緣下行到半途時,一艘正在被鯉魚拉著上升的船隻與他們擦肩而過。
那艘船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紫色的刺蝟短髮根根倒立,顯得格外醒目。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但身高已經超過五米,健碩的身材充滿力量感。
王臨淵心中一動:這是……月光莫利亞?他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前往和之國的路上?
就在兩船交錯而過的瞬間,年輕的莫利亞也轉頭看向王臨淵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王臨淵身上停留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兩艘船一上一下,很快便錯身而過。
王臨淵望著漸行漸遠的那艘船,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笑似乎察覺到了甚麼,輕聲問道:閣下認識剛才那個人?
算是吧。王臨淵收回目光,一個未來會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