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內包括甘孜在內的其他人。
見到王臨淵似乎沒有阻攔的意思,立刻作爭先恐後地逃離現場。
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即將到來的海軍大將堵在裡面。
甘孜在離開前,深深看了一眼拍賣臺上那個身影,心中暗道:“‘李斯特’嗎?沒聽過的名字……”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剛剛晉升海軍元帥不久的空,正皺著眉頭處理檔案。
突然,一個通訊兵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報……報告元帥!香波地群島1號GR人類拍賣場緊急通訊!有有天龍人遇襲!羅茲瓦德聖和普爾明格聖……確認死亡!”
“甚麼?!”空猛地站起,桌子都被被掀翻。
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頭疼。
怎麼大海上像王臨淵那樣無法無天、完全無視世界政府的海賊越來越多了?!
他強壓怒火,沉聲問道:“兇手呢?甚麼特徵?名字?”
通訊兵顫抖著彙報:“據倖存的中將報告,兇手是一個使用長劍的男性,疑似大劍豪的強者,擁有極其恐怖的霸王色霸氣。自稱……‘李斯特’!”
“李斯特?”空元帥眉頭緊鎖,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但無論如何,殺害天龍人是絕對的重罪,必須立刻處理。
他立刻拿起另一個電話蟲,接通了一個頻道:
“澤法!立刻改變航向,全速前往香波地群島1號區域!有兇徒殺害了天龍人,我需要你將其捉拿歸案!兇手代號……‘劍魔’李斯特!”
香波地群島附近海域,一艘巨大的海軍軍艦正劈波斬浪,全速航行。
澤法放下手中的電話蟲,一頭紫發短髮隨風飄動,剛毅的臉上佈滿寒霜。
尚未經歷家人慘遭殺害和實習海軍被殺的慘劇,正是實力與信念都處於巔峰的“黑腕”澤法。
“傳令!目標香波地群島1號GR,人類拍賣場!全速前進!”澤法的聲音渾厚,帶著不容置疑性。
“有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徒,需要我們去‘招待’一下!”
“是!澤法大將!”副官立正敬禮,迅速傳達命令。
軍艦的渦輪發出劇烈的轟鳴,朝著那片島嶼疾馳而去。
……
拍賣場內,喧囂散盡,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濃郁的血腥味。
王臨淵所化身的糙漢海賊“李斯特”,扛著那柄名為“鈦和”的長劍,看了一眼身旁那位氣質古典的綠髮女子。
“喂,還能動的話,就跟我走。” 他的聲音依舊粗獷,帶著一絲不耐煩。
天月時微微欠身,那雙翡翠般純淨的寶石綠眼眸中帶著真摯的感激,聲音輕柔而帶著古韻:“多謝壯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不忍,望向拍賣場深處:“只是壯士,在那倉庫之中,尚有許多與小女子同病相憐的苦難者未被解救。他們多為老弱,無力反抗。若壯士尚有惻隱之心,可否……”
王臨淵挑了挑眉,打量了她一眼。
這女人,自身難保還想著別人?
他嗤笑一聲,但還是揚了揚下巴:“帶路吧。”
“多謝壯士!” 天月時臉上浮現喜色,連忙引著王臨淵穿過凌亂的前廳,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王臨淵隨手一揮,劍光閃過,門上的粗大鐵鏈應聲而斷。
他推開沉重的大門,一股混雜著黴味、汗臭和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倉庫內燈光昏暗,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數十個鐵籠。
果然如天月時所說,籠中關押的多是一些面色蠟黃、瘦骨嶙峋的老人、婦女和孩童,甚至還有一些身上帶著殘疾的壯年。
他們看到有人進來,大多隻是麻木地抬頭看了一眼,眼中早已失去了光彩。
王臨淵的目光掃過,突然在其中一個角落的籠子裡定格。
那裡,關押著一個身穿紫色浴袍式樣和服的青年。
他懷中抱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面向大門方向,雙目緊閉,臉上帶著一種與這骯髒環境格格不入的沉穩與平靜。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王臨淵也能感受到此人身上那股凝而不發、猶如大地般厚重的氣息。
“這個人……怎麼感覺有點像那人?” 王臨淵眸光微動。
沒有給他細想的時間,天月時已經用那雙充滿期待的翡翠色眼眸望向他。
王臨淵撇撇嘴,手腕一抖,“鈦和”長劍發出一聲輕吟。
他朝著兩排牢籠中間的空地,看似隨意地橫向揮出一劍!
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如水波般盪漾而出,精準無比地從兩排牢籠的縫隙間穿過。
鏘鏘鏘鏘!!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所有牢籠門上的鎖釦乃至部分欄杆,被這道恰到好處的劍氣崩開!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絲毫沒有傷及籠中之人。
“唔……” 那紫袍青年似乎有所感應,微微側頭。
他臉上露出一絲讚歎之色,低聲自語:“好精妙的劍法,好強大的控制力。”
形形色色的人們愣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獲得了自由。
人群頓時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和混亂,爭先恐後地從破損的籠門中擠出。
王臨淵懶得理會這些,轉身便欲離開。
“壯士請留步!” 天月時再次叫住了他,臉上帶著懇求,“此地仍是險境,外面必有海軍圍堵。這些人大多體弱,能否……能否請壯士再施援手,護他們周全,直至安全之地?”
王臨淵一挑,回過頭故意咧開嘴,露出一個兇惡的表情。
配合著他此刻糙漢的外貌,顯得格外猙獰。
“小妞,你看清楚了!老子是海賊!殺人不眨眼的海賊!能把他們放出來,已經是老子今天心情好,做了天大的善事了!你居然還得寸進尺,想讓老子當保姆?!”
天月時被他突如其來的兇惡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翡翠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
但她抿了抿嘴唇,倔強地沒有退縮,似乎還想再說甚麼。
就在這時,那個紫袍青年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倉庫門口。
他面向王臨淵和天月時的方向,微微鞠躬,聲音沉穩而溫和:“這位姑娘,不必再為難這位恩人了。”
他頓了頓,自我介紹道:“在下名為一笑。若兩位信得過,護送這些可憐人離開之事,便交由在下來承擔吧。”
王臨淵眸光閃動,果然是他!
未來的海軍大將“藤虎”一笑!
沒想到這麼早就遇見了,看起來比印象中年輕不少,氣質也更憨實一些。
不過他的實力感覺並不弱,怎麼會淪落到被關在這裡?
一笑似乎感應到了王臨淵探究的目光,朝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自嘲道:“說來慚愧……在下有個不良嗜好,便是熱衷賭博。”
“前些時日一時興起,便將自身作為賭注……結果,便是將自己賭輸了,才淪落至此。讓二位見笑了。”
王臨淵內心無語,語氣略帶嘲諷:“哼!賭自己能把自己賭成奴隸,你也算是個‘人才’。既然你願意,那就帶著這群拖油瓶吧。”
天月時卻對一笑肅然起敬,柔聲道:“一笑先生高義。小女子不才,也願助先生一臂之力。”
於是一行人,以王臨淵為首,一笑和天月時護著那群驚慌失措的被救者,朝著碼頭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出拍賣場大門,就被聞訊趕來的大批海軍堵了個正著!
數十支火槍齊刷刷地指向他們,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天月時見狀,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試圖用道理說服對方:“諸位海軍大人,請聽小女子一言!籠中之人皆為可憐無辜,還望諸位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一些年輕的海軍士兵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和懇切的言語,臉上露出些許遲疑,但手中的槍依舊沒有放下。
王臨淵粗聲粗氣地調侃道:“喂喂,小妞,別白費口舌了!人家是吃皇糧的,有職責在身,怎麼可能被你三言兩語就放任我們這群‘犯罪分子’跑掉?”
他拍了拍腰間的“鈦和”,獰笑道:“在這片大海上,拳頭才是最好的通行證啊!”
他猛然拔劍,動作快如閃電,由下至上斜斜一揮!
一道凌厲的劍氣凌空掠出!
前排海軍士兵手中舉著的步槍,槍管應聲而斷!
那劍氣更是巧妙地擦著他們的帽簷飛過,將不少人的帽徽削落!
“呃啊?!”
“我的槍!”
部分心理承受能力較弱的海兵,直接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劍嚇得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剩餘的也個個面露駭然,不敢再輕舉妄動。
“哼,一群廢物。”王臨淵扛著劍,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海軍們竟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通路。
就在他們即將突破包圍時,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到此為止了!狂徒‘李斯特’!”
隨著一聲暴喝驚雷炸響。
只見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眾人前方,將地面都踏出一個坑洞,大片龜裂沿著周圍擴散。
澤法及時趕到!
他身後跟著上百名氣息精悍的海軍軍士,顯然都是本部的精銳。
澤法目光先是掃過王臨淵,然後看向他身後那群驚慌的平民。
他眉頭微皺,沉聲下令:“避免傷及無辜!優先制服首惡!”
“哦?總算是來了個像樣的傢伙。”王臨淵看著澤法的雙拳瞬間覆蓋上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武裝色霸氣,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正好想試試,這位“不殺大將”巔峰期有多少斤兩。
“你們退後。”王臨淵對身後的一笑和天月時說了一句,隨即手腕一振。
“鈦和”長劍的劍身同樣被流動的漆黑武裝色覆蓋,散發出黑色的幽光。
他主動踏步向前,地面微微一沉。
“冥頑不靈!接招——重爆流!”澤法大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魁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腳下“剃”步一閃,瞬間拉近距離。
覆蓋著深邃漆黑武裝色的右拳,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直取王臨淵中宮.
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來得好!”
王臨淵所化身的“李斯特”咧嘴一笑,不閃不避。
手中“鈦和”長劍發出一聲輕吟,流動的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劍身,由下而上。
一記乾淨利落的上撩,劍尖精準地迎向那隻毀滅性的鐵拳!
鏗——!
拳劍交擊,爆發出清脆鳴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將地面上的塵土碎石盡數掃飛!
漆黑的拳頭與漆黑的劍刃死死抵住,兩股強悍的武裝色霸氣激烈對沖!
澤法瞳孔微縮,感受到拳面上傳來的凝練力道與反震,心中凜然:“好強的武裝色!劍身傳來的力道也沉凝無比,不像是普通劍豪!”
他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左拳幾乎在右拳被擋住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探出。
兩指併攏,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霸氣,一記凌厲的“指槍”直刺王臨淵持劍手腕的關節處!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
王臨淵似乎早有預料,手腕微微一抖,“鈦和”劍柄巧妙旋轉半圈,磕開了這記陰險的刺擊!
鐺的一聲,撞擊處火星四濺!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滑開數米,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第一次試探,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