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繞在傷口上的暗金色雷霆與霸王色纏繞之力終於開始減弱。
“吼!!!”
“該死的異數!”
“吾等顏面盡失!”
“簡直是奇恥大辱!”
四聲飽含痛苦與滔天怒意的咆哮幾乎同時響起!
被釘在地上的四位五老星,憑藉著伊姆賜予的不死特性,強行掙脫了逐漸衰弱的壓制。
殘破的肢體在黑色能量的瘋狂蠕動下拼接、癒合。
雖然氣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但那股源自權力頂端的怒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另一邊,瑪茲聖也終於掙脫了分身留下的雷霆鎖鏈,拖著傷痕累累的“以津真天”身軀,與其他四人匯合。
五位老者恢復人形,站在濃煙滾滾的廢墟之上。
望著昔日象徵著無上權威與神聖的瑪麗喬亞如今這副慘狀,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眼中是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與屈辱。
隨著王臨淵的離開和雷霆領域的消散,那些之前躲藏在深深掩體或密室中的天龍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冒頭。
當他們確認危險解除後,那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與愚蠢立刻佔據了上風。
“廢物!都是廢物!海軍呢?CP0呢?為甚麼沒能保護好本聖?!”
“我的宮殿!我的收藏!全都毀了!”
“那些低賤的奴隸竟然跑了?!快去給我抓回來!”
他們開始肆無忌憚地怒斥、叫罵,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傾瀉在那些正在奮力滅火、搶救傷員、清理廢墟的海軍和CP人員身上。
甚至有幾個極端的天龍人,跑到那名戰死的海軍大將屍體旁,用腳狠狠地踢踹,發洩著心中的怨恨與不滿。
那些正在從瓦礫中艱難抬出受傷同僚的海軍士兵,看著這一幕,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但他們只能咬著牙,繼續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心中那份一直以來的信念,此刻卻開始動搖。
鋼骨空和戰國也被救援人員從廢墟中挖出。
兩人渾身是血,氣息微弱,被緊急送往醫療點。
然而,即便是他們這樣的海軍最高戰力,在部分天龍人眼中,也依然是“護衛不力”的罪人,沿途依舊能聽到刺耳的謾罵。
五老星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聲制止。
他們的憤怒更深沉,也更無奈。
那個來自800年前的“幽靈”,實力強悍得超乎想象。
若非不死之身,他們早已不知被斬殺多少次。
此刻,他們心中最大的擔憂,是伊姆大人回歸後的責罰。
他們曾親眼見證過,某位犯下大錯的神之騎士團成員,被伊姆大人親手剝奪“永生印記”後,在極短時間內衰老、腐朽、化為枯骨的恐怖景象!
那場景,至今仍是他們內心深處最大的夢魘。
……
離開瑪麗喬亞的王臨淵,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順著見聞色感知中那幾股最強的氣息,很快便追上了那支由十幾艘搶來的軍艦組成的逃亡船隊。
他輕飄飄地落在了那艘由幾名四階巔峰強者主導的最大軍艦甲板上。
“是……是他!”
“恩人!是王臨淵大人!”
“真的是他!他來了!”
王臨淵的出現,瞬間點燃了整艘船,乃至整個船隊的激情!
所有幸存下來的奴隸都沸騰了起來。
他們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感激,紛紛想要湧上來表達謝意。
王臨淵微微蹙眉,他不喜歡這種過於喧鬧和情緒化的場面。
他釋放出一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霸王色霸氣。
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心頭一凜,激動亢奮的情緒迅速平復下來,但眼神中的感激與敬畏卻絲毫未減。
“恩人……” 那名臉上帶疤的四階巔峰前海賊船長,代表眾人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您的救命之恩!若非您,我們恐怕早已死在那個地獄牢籠,或者不知道哪天就淪為天龍人拋棄的玩具了!”
“多餘的話不必說了。”王臨淵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甲板上這些外表狼狽,眼中卻已重新燃起生氣的人們。
“能活下來,是你們自己的運氣和選擇。”
很快,有人從軍艦倉庫裡找出了儲備的食物和酒水。
雖然算不上精美,但對於這些長期處於飢餓和虐待邊緣的人來說,無異於珍饈美饌。
一場簡陋卻充滿歡慶與希望的宴會,就在這茫茫大海上,伴隨著海浪與風聲開始了。
酒至半酣,那名巨人族戰士突然起身,巨大的身軀在月光下投下大片陰影。
他舉起一個堪比水缸的巨大酒桶,聲音如同雷鳴:“我,來自艾爾巴夫的戈爾德·巴格!在此立誓!從今日起,我這條命就是王臨淵大人救的!”
“無論大人是否認可,我巴格以及我麾下的戰士,都將以追隨大人為目標,成立新的海賊團——‘破障之斧’海賊團!大人劍鋒所指,便是吾等征戰之地!”
“還有我!” 刀疤臉船長也站了起來,眼神銳利,“‘血刃’卡洛,願帶領舊部,成立‘新生’海賊團,唯大人馬首是瞻!”
“我們也是!”
“算上我們長手族!”
“還有我們小人族!”
一時間,甲板上群情激昂。
不僅是那些原本的海賊或戰士,就連一些原本是平民出身、此刻卻對世界政府充滿刻骨仇恨的人,也紛紛表達了相同的意願。
他們需要一個旗幟,一個方向,而帶來光明與自由的王臨淵,無疑就是他們心中最理想的選擇。
王臨淵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在蜂巢島時,那些因為各種原因選擇追隨他的原洛克斯海賊團成員。
看來,不知不覺間,身邊又聚集起了一批人。
“看來,得找個時間,把這些人聚在一起,好好‘管理’一下了。”他心中暗道,並未當場答應或拒絕,只是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眾人見狀更是興奮,紛紛舉杯相慶,暢想著卻充滿希望的未來。
……
一週後,盤古城深處。
虛空王座之上,那道籠罩在黑影中的身影,悄然回歸。
祂的氣息似乎比離開時更加內斂,但仔細感知,又能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虛弱感。
規則層面的創傷似乎沒那麼容易癒合。
五老星們跪伏在下方,心中忐忑不安,準備迎接最嚴厲的懲罰。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伊姆並未動怒。
祂用沒有任何波瀾的聲音緩緩說道:“那個人……已經從虛空王座的階梯,朝著王座逼近,幾乎就要觸控到姆的身影了。爾等無法阻止他,亦是正常。”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五老星們心神俱震!
從虛空王座的階梯……到觸控伊姆大人的身影?!
這分明是在說,王臨淵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了統治世界八百年的伊姆大人本人!
這簡直是對他們認知的顛覆!
“請……請伊姆大人示下,吾等下一步該如何應對?”薩坦聖壓下心中的驚駭,恭敬地請示。
伊姆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虛空,望向了未知的遠方:“除了王臨淵之外,都是小事。你們有權自行決定。”
祂的聲音頓了頓,雖然沒有絲毫殺氣,卻讓五老星們感到刺骨的寒意。
“如果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姆對爾等的能力,表示懷疑。”
“是!謹遵伊姆大人御意!” 五老星們將頭壓得更低,齊聲應道,背後已被冷汗浸溼。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空的辦公室。
鋼骨空和戰國兩人包裹著厚厚的繃帶,活像兩個白色的木乃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坐在沙發上。
辦公室裡還坐著休假歸來的卡普,以及升任了海軍參謀的鶴,還有聞訊趕來的大將候補澤法。
“噗哈哈哈……!”卡普從進門開始,笑聲就沒停過。
他看著空和戰國的慘狀,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兩個也有今天!被揍成這副悽慘的樣子!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啊!哈哈哈……!”
鶴無奈地嘆了口氣,端起茶杯輕輕咳了一聲。卡普的笑聲這才漸漸收斂。
但他嘴角依舊咧著,顯然還在極力憋笑。
空隔著繃帶,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聲音沙啞而疲憊:“這次的事件……幾乎可以說是世界政府建立以來,最嚴重的襲擊事件了”
戰國介面道,語氣沉重:“上一次,還是洛克斯。那傢伙不知不覺潛入了聖地,逃離時重創了一名大將,導致其後來不治身亡。不過那件事影響範圍小,被世界政府強行壓了下來。”
澤法神情嚴肅,靠在牆上雙臂抱胸:“但這次……完全不同。那個王臨淵,釋放了所有奴隸不說!竟然屠殺了超過兩百名‘神之後裔’!”
“這比起洛克斯那次,性質惡劣了何止百倍!這是對世界政府根基的公然挑戰!”
卡普又忍不住掏出一包仙貝,卡哧卡哧地嚼了起來,含湖不清地說道:“嘛,反正那群傢伙繁殖力旺盛得很,死一些也無所謂啦。倒是我們那位犧牲的同僚……唉。”
他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沉重。
空瞪了卡普一眼,隔著繃帶看不出表情:“卡普!注意你的言辭!這種話要是傳出去,我們海軍都要跟著倒大黴!”
卡普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往嘴裡塞仙貝。
鶴放下茶杯,睿智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這次的事件,恐怕很難完全掩蓋了。”
“那些逃出去的奴隸,為了打擊世界政府和海軍的權威,必然會四處宣揚。大海的秩序,恐怕要迎來前所未有的震盪。”
空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最頭疼的問題:“所以,這次會議的第一個目的,就是商討如何儘量將此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當然,這主要是上面那五位需要頭疼的問題,我們要做的,是等待命令並執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人:“還有另一件事,新任大將的任命。卡普,上面的意思……”
“打住!”卡普立刻舉手,打斷空的話,“老夫是絕對不會升任大將的!誰愛當誰當去!讓他們另選高明吧!”
空露出“我就知道”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將目光投向戰國和澤法:“那麼,新任大將的人選,就是你們二位了。無論是資歷、戰功還是實力,你們都完全足以勝任大將之位。”
然而,聽到空傳遞的任命,戰國和澤法的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戰國推了推眼鏡,沉聲道:“空大將,現在新世界的局勢混亂,甚至比洛克斯時代有過之而無不及。白鬍子、Big Mom、史基……如今又加上一個王臨淵!”
“他這次襲擊聖地的行為,屠殺天龍人,解放奴隸……其造成的轟動和威望,足以讓他瞬間成為下一個‘洛克斯’,甚至……更可怕!我們海軍未來要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澤法也默然點頭,握緊了拳頭。
成為大將,意味著要直面這片大海上最恐怖的狂風巨浪。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卡普咀嚼仙貝的聲音格外清晰。
最終,空打破了沉默,將一份剛剛由世界政府緊急下達的檔案放在了桌上。
“壓力再大也要頂著,這是職責所在。”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有一絲不容置疑,“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針對王臨淵新的懸賞金,以及海軍接下來的應對措施。”
檔案的首頁,赫然是王臨淵新的懸賞令畫像,而下方那串數字,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雷之惡魔】王臨淵
生死不論
懸賞金:80億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