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亂流之中,趙猛眼睜睜看著王臨淵、艾達、紅後等人被狂暴的能量衝散,消失在光怪陸離的通道盡頭。
自己也被一股巨力狠狠丟擲,天旋地轉間,彷彿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水膜。
砰!
他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平面上,震得他七葷八素。
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剛茫然地抬起頭,就發現自己被一群穿著統一制服、手持老舊燧發步槍計程車兵團團圍住,冰冷的槍口齊齊對準了自己。
一個披著海軍將官披風、神色驚疑不定的男人剛好從船艙走出,來到甲板,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眉頭緊鎖。
“敵襲嗎?喂!你是甚麼人?!從哪裡冒出來的?!”那名海軍少將厲聲喝道,目光緊盯著眼前奇怪裝扮的陌生人。
“這裡可是世界政府管轄的重地!立刻交代你的身份和目的,否則格殺勿論!”
他舉起手,身後計程車兵們立刻子彈上膛,氣氛劍拔弩張,只待他手一揮,便要將趙猛打成篩子。
趙猛迅速感知四周環境。
龐大的軍艦結構,底層傳來大量微弱而混亂的生命能量波動,似乎關押著許多人?
周圍計程車兵,個體能量強度普遍在二階初級以上。
眼前這個發話的軍官,能量強度大約在四階高階,還算看得過去。
他嘀咕吐槽:“道爺我才剛登場,狀況都沒搞明白呢,就要被迫站隊開打了嗎?”
他本想打個哈哈,編個“海外迷途旅人”之類的說辭先糊弄過去,於是咧嘴一笑,故作輕鬆地抱拳道:“無量天尊!諸位軍爺莫急,貧道乃雲遊四方之人,不慎誤入此地,絕非歹人……”
話未說完,那海軍少將額頭青筋暴起,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破口大罵道:“混蛋!把我們海軍當成傻子耍嗎?!如此惡劣蹩腳的謊言也要有個限度!”
“突然出現在軍艦甲板上,還穿著這種奇裝異服!還說不是海賊?開火!”
他猛地揮下手!
砰!砰!砰!砰!
圍住趙猛的海兵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刺鼻的硝煙瞬間瀰漫,圓滾滾的鋼製彈丸從槍口火焰中噴射而出,朝著趙猛集火!
趙猛嘴角一抽,再次吐槽:這個世界的個體武力層次明明不低,怎麼槍械科技還停留在這種黑火藥時代?這科技樹歪得也太離譜了!
面對呼嘯而來的彈雨,趙猛身形紋絲不動,只是雙手快如閃電般舞動,帶起道道殘影!
那雙厚實如蒲扇般的手掌,精準而輕鬆地在身前劃過一道道弧線,只聽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所有射向他的鉛彈竟被他徒手盡數抓握在手心!
“唔?!”那海軍少將瞳孔一縮,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好強的體術和武裝色……不對,感覺不像武裝色……是某種未知的體術高手嗎?”
他立刻呵退周圍還想繼續射擊的海兵:“都退下!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他脫下將官大衣,扔給副官,捏著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一步步走向趙猛。
“看來,得親自拿下你這可疑分子了!”
趙猛咧嘴一笑,將道袍下襬一撩,扎穩馬步,擺開太極拳起手式:“來的好!正好讓道爺我就奉陪一二!”
霎時間,兩人戰成一團!
海軍少將使用的正是海軍秘技“六式”,瞬間加速的剃、堅硬如鐵的指槍、凌厲的踢技的嵐腳、靈活閃避紙繪交替使用,攻勢凌厲迅猛!
趙猛一開始並未動用全力,僅以四階高階左右的實力,以太極、八卦掌等道家體術應對。
身形圓融,借力打力,時而剛猛無儔,時而柔韌似水。
拳掌交錯間,氣勁勃發,不斷試探和感受著對方“六式”的發力技巧以及那隱隱覆蓋在攻擊上的“霸氣”特性。
砰!啪!轟!
兩人的戰鬥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氣勁碰撞聲不絕於耳。
偶爾散逸的指槍勁風或嵐腳斬擊落在甲板上,便留下深深的孔洞或切痕。
趙猛的掌風掃過,也能將堅實的甲板震出大片裂紋。
軍艦的木質甲板在這兩個非人存在的交手餘波下遭了殃,不斷髮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然而,越是交手,趙猛越是暗自心驚!
這所謂的‘霸氣’果然詭異!
純以體術硬拼,自己的力道竟有些難以穿透他那層武裝色!
而且對方那股力量似乎還能一定程度上干擾和侵蝕我的真炁執行!
眼看久攻不下,甚至隱隱被對方剛猛凌厲、附帶詭異霸氣的六式壓制,趙猛低喝一聲,體內金光咒運轉!
嗡!
一層凝練的金光瞬間覆蓋在他的拳腳之上!
頓時,力量、速度、防禦力暴漲!
轟!
一拳擊出,金光乍現,與覆蓋著武裝色的拳頭悍然對撞!
那海軍少將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一陣發麻,覆蓋的武裝色竟被那奇特的金光震得一陣盪漾,隱隱有不穩的跡象!
他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退數步,臉上寫滿了驚駭:“這是甚麼力量?!竟然能撼動甚至一定程度上打散我的武裝色霸氣?!”
兩人的打鬥動靜越來越大,終於驚動了更多人。
不僅甲板上聚集了更多聞訊趕來的海軍,就連底層船艙的奴隸們也聽到了上方傳來的激烈打鬥聲和甲板的震動。
“上面怎麼了?打起來了?”爆炸頭少年扒著鐵欄,努力想往上瞧。
“大哥!好像有人和海軍打起來了!”金妮個子小,跳著腳也看不到。
“……”壯碩孩童沉默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其他奴隸則大多麻木地蜷縮著,或恐懼,或漠然,只有少數人眼中流露出一點點好奇。
趙猛覺得試探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拖延下去,萬一對方呼叫援軍或者艦炮齊射就麻煩了。
他瞅準一個空檔,體內金光咒全力爆發!
“金光咒·大碑手!”
一隻由凝練金光形成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帶著磅礴氣勢,轟然拍向那海軍少將!
那少將瞳孔驟縮,全力運轉武裝色霸氣交叉格擋!
轟!!!
少將慘叫一聲,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被直接拍飛出去,直接飛出數百米外。
越過船舷後重重砸落在遠處的海面上,濺起巨大浪花。
緊接著,趙猛毫不停歇,金光再次湧動,化作數只較小的金色手掌,將甲板上那些目瞪口呆的海兵一個個抓起,全都扔進了大海里。
“無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趙猛甩了甩道袍袖子,對著大海做了個揖,“貧道今日不造殺孽,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各位自己的造化了吧!”
處理完甲板上的麻煩,趙猛立刻來到船艙底層。
他需要弄清楚這些被關押的“囚犯”到底是甚麼人。
若是十惡不赦之徒,他不介意送他們去海里餵魚。
若是無辜百姓,能救則救。
牢房門被開啟,裡面的奴隸們驚恐地看著這個穿著怪異黑色服裝、國字臉、氣息深不可測的男人。
少年心裡嘀咕:‘咦?不是海軍?這個穿著古怪的大叔……是海賊嗎?’
金妮卻膽子更大,笑嘻嘻地跑到鐵籠邊,仰著頭好奇地問:“大叔~你應該不是海軍吧?那你是海賊?是來救我們的嗎?”
“笨蛋!別說出來啊!”伊萬科夫嚇了一跳,趕緊在她頭上敲了一個腫包。
趙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暗中運轉道家法門。
這是他進階五階初級後衍生出的能力,能大致感知生靈身上的“氣”所呈現的善惡色彩。
在他感知中,這牢房裡絕大多數人身上都散發著代表普通平民的白色光暈。
而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爆炸頭少年和粉發少女身上,竟然還縈繞著一層代表善功與品德的淡金色光芒!
“道爺趙猛。”他開口,聲音沉穩,“你們是甚麼人?為何會被海軍關押於此?這艘船要將你們運往何處?”
伊萬科夫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金妮卻又搶先開口,嘰嘰喳喳地說道:“我叫金妮!他是我大哥,安布里奧·伊萬科夫!我們都是被那些可惡的天龍人抓捕的平民!”
“至於這艘船要去哪裡……我們也不知道啦QAQ”
趙猛內心暗道:金妮?伊萬科夫?
紅後資料裡提到過,是後來革命軍的核心幹部。
伊萬科夫的資料還算齊全,金妮的資訊就很少了……是被抓去當奴隸了嗎?
“原來如此。”趙猛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讓金妮和伊萬科夫退後幾步,然後伸出覆蓋著淡淡金光的手,抓住那摻雜了海樓石的特製牢門。
“嘿!”他低喝一聲,雙臂肌肉賁張,在伊萬科夫和金妮震驚的目光中,竟硬生生憑藉蠻力和金光咒的加持,將那堅固無比的牢門扭曲、掰斷!
“得……得救了?!”伊萬科夫和金妮瞬間狂喜!
然而,除了他們兩個,牢房裡其他大多數奴隸卻依舊蜷縮在原地。
臉上沒有喜悅,反而帶著更深的恐懼和麻木,嘴裡喃喃著:“沒用的……逃不掉……海軍還會把我們抓回去……會連累家人……”
伊萬科夫看到這一幕,剛剛升起的喜悅被澆滅,轉而化為一股憤怒和不甘。
他猛地站到牢房中央,大聲疾呼:“你們在說甚麼喪氣話?!這就是奇蹟的力量啊!這位強大的大叔就是我們的奇蹟!”
“如果你們甘心就這樣像牲畜一樣死在這艘暗無天日的破船上,那就盡情沉浸在絕望裡吧!”
“但如果你們還想呼吸自由的空氣,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就站起來!跟著我們!相信奇蹟!!”
金妮也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大哥說的對!”
伊萬科夫的演講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終於點燃了一些奴隸眼中早已熄滅的光芒,名為“希望”的火種開始微弱地閃爍。
趙猛也多言,如法炮製,一間間牢房破壞過去,將奴隸們釋放出來。
當他開啟最後一間牢房時,那個身材異常高大壯碩的孩童沉默地走了出來。
“得救了嗎……”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朝著趙猛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您。我叫巴索羅繆·熊。”
……
與此同時,哈奇諾斯。
一條不知從何而來的秘密線報,在整座島嶼的海賊中炸開了鍋!
“喂!聽說了嗎?!”
“夏琪!夏琪老闆娘她還活著!!”
“真的假的?!在哪裡啊?!太好了!!”
“訊息可靠嗎?!”
敲竹槓BAR內,海賊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興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王直聽著周圍的議論,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他趁沒人注意,悄悄用手擦掉。
他心中有些驚慌:怎麼可能?!明明處理得很乾淨……訊息怎麼會洩露?!
他強作鎮定,開口道:“聽起來是很可疑的訊息……情報來源可靠嗎?別是海軍的陷阱。”
坐在一旁悠閒喝酒的斯圖西,用手杵著下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哦呀哦呀~據我所知,海軍內部似乎也因為某些訊息而出現了不小的混亂呢~結合這點來看的話,這條情報……或許意外的可靠哦~”
“夏琪醬!!!”一旁的金獅子等人眼睛都變成了愛心形狀。
這時,約翰船長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密信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他將手中的紙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紙上赫然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前九蛇女帝‘夏琪’再次現身!成為天龍人‘神之谷比武大賽’的最終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