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著王臨淵的提問，嘴角揚起嘲諷之色：“怎麼？看到自己的‘完美複製品’，感到驚訝了嗎，本體？”
他的聲音和王臨淵極其相似，只是語調更刻意，帶著點冰冷的戲謔感。
“可惜，時間還是太短了，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威斯克的手藝確實不錯。”艾達她輕笑著，目光在兩個王臨淵之間來回掃視。
“連表情都模仿得這麼到位。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對你的本體有甚麼特殊的收藏癖好？”
她的調侃並沒讓氣氛輕鬆多少。
那個白大褂“王臨淵”聽到艾達的話，笑容更深了些，目光卻始終鎖定在王臨淵身上。
王臨淵的目光掃過對方，精神力瞬間將其徹底探查了一遍。
五階初期。
能量波動源於雷電和一種強化的體魄，很接近他早期在浣熊市時的狀態。
磁力操控、先天靈體的特質都在，但之後獲得的力量，諸如精神化身、原生體的深層應用、乃至那朵神秘之花的氣息，毫無存在。
一個浣熊市時期的簡化版“王臨淵”。
“拙劣的模仿。”王臨淵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克隆體攤攤手，一副無奈又欠揍的樣子：“原料受限嘛，畢竟只搞到了你二十年前落在浣熊市的那點血樣。能還原到這個地步，威斯克可是花了很大心思……”
他的話沒能說完。
王臨淵沒有任何起手動作，只是眼神一冷。
一道凝練到極致金色電芒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精準地劈在克隆體的眉心！
克隆體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
下一秒，細密的電弧從他眼耳口鼻乃至全身每一個毛孔中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面板表面迅速變得焦黑碳化，那身白大褂無聲地化為飛灰。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僅僅一秒不到，剛才還侃侃而談的克隆體就變成了一具人形的焦炭，保持著僵立的姿勢。
隨後嘩啦一聲散落在地，變成一堆冒著青煙的灰燼。
秒殺。
絕對的等階壓制下，這個五階初期的克隆體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王臨淵看都沒看那堆灰燼，抬手對著那顆巨大的“心臟”核心虛虛一握。
轟！
無形的恐怖力量瞬間擠壓過去！
那顆搏動著的巨大生物核心連一秒都沒撐住，就像個被巨力捏爆的爛番茄，猛地炸裂開來！
暗紅色的濃稠液體和破碎的組織四處飛濺，連線著它的無數“血管”管道劇烈抽搐、斷裂，噴出讓人噁心的膿液和惡臭氣體。
整個洞穴開始劇烈搖晃，頭頂不斷有碎石和塵土落下。
失去了核心能量源，這個進化之巢正在迅速崩潰。
“走。”王臨淵轉身，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謝娃被這突如其來、又幹脆利落的毀滅驚呆了，直到艾拉了她一把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四人快速沿著原路返回。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洞穴入口時，一個微弱卻帶著詭異笑意的精神波動，突兀地在王臨淵腦海深處響起。
那是克隆體殘存的最後一絲意念。
“基地……有驚喜……”
王臨淵的腳步猛然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了？”艾達立刻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王臨淵沒有回答，猛地抬頭望向黎明基地所在的高盧方向，眼神銳利得嚇人。
“艹！”他低罵了一句，一把攬住艾達和紅後，甚至顧不上旁邊的謝娃。
隨後周身空間一陣扭曲，瞬間沖天而起。
徑直撞破層層巖壁，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謝娃一個人站在原地，被揚起的塵土嗆得咳嗽，滿臉錯愕。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黎明基地，高聳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哨塔上的探照燈尚未開啟，哨兵正例行公事地用高倍望遠鏡巡視著遠方的地平線。
一切平靜如常。
突然，一個哨兵的動作頓住了。
他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確認著遠處空中那個正在迅速接近的小黑點。
那是一個人，正在高速飛行。
隨著距離拉近，望遠鏡裡清晰映出了一張臉。
“是王先生！”哨兵鬆了口氣，對著通訊器報告，“王先生返回基地，重複，王先生返回基地。正在降落於正門區域。”
基地正門附近的守衛也看到了降落下來的人影，確實是王臨淵沒錯。
他降落在大門外，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似乎和平時沒甚麼不同。
厚重的合金大門在齒輪轉動聲中緩緩開啟。
兩名守衛露出笑容，正準備上前打招呼。
就在大門開啟到足以讓人透過的瞬間，門外的“王臨淵”動了。
他瞬間從兩名守衛中間穿過。
兩名守衛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胸口出現了一個大洞，一聲未吭地倒了下去。
“敵襲！！！”城牆上眼尖的哨兵幾乎破了音，淒厲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基地！
而“王臨淵”已經衝進了基地內部！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能力，只是單純地依靠那快得離譜的速度和恐怖的力量。
身影過處，血光迸現。
試圖阻攔他的巡邏隊士兵們根本看不清動作，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一樣。
武器連同護甲一起扭曲變形，人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他沒有衝向軍事區或指揮中心，而是直接闖入了附近的居民區！
一時間，尖叫、哭喊、警報聲混作一團。
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尋找掩體。
“王臨淵”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空洞。
他隨手揮出，無形的衝擊波將街角的武裝哨站連同裡面計程車兵炸成碎片。
一腳跺下，地面開裂，停靠在路邊的車輛被震得翻滾出去，砸進路旁的商店。
被波及而受傷的人越來越多，整個居民區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
“怎麼回事？！誰在攻擊？！”趙猛從軍營裡衝出來，一把抓住一個驚慌跑過計程車兵。
“是…是王先生！王先生他瘋了！見人就殺！”士兵臉上全是黑灰，眼神恐懼。
“放屁！”趙猛眼睛一瞪，根本不信，“你看清楚了？！”
“真是王先生！好多人都看見了！”
趙猛一愣，猛地抬頭看向混亂傳來的方向，正好看到一道身影揮手間將一棟三層小樓攔腰斬斷！
那身影，那側臉……不是王臨淵又是誰？！
“這……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趙猛腦子嗡的一聲，完全無法理解。
但現實容不得他多想。
那個“王臨淵”已經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和傷亡。
“狗日的！不管你是誰，給道爺我住手！”
趙猛怒吼一聲，全身道袍無風自動，渾厚的炁瞬間爆發！
他腳下地面龜裂，身體彈射向那個正在肆虐的身影！
聽到吼聲，“王臨淵”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抬手就是一指。
一道粗壯的藍色閃電撕裂空氣，直劈趙猛！
“來得好！”趙猛不閃不避，雙手掐訣，體表金光一閃！
轟！
雷電劈在他身上，炸開一團刺目的電光，卻沒能突破他的護體金光，只是讓他衝勢稍緩。
“就這點能耐？也敢冒充我王兄弟？！”
趙猛心下稍定，雖然力量屬性很像，但這威力比他知道的王臨淵差遠了！
他欺近身前，包裹著濃郁金光的一拳狠狠砸向對方面門！
“王臨淵”抬手格擋。
砰！
一聲悶響，氣浪翻滾！
周圍的建築物被震盪得磚石碎裂，建築坍塌引起一片片塵煙。
趙猛只覺得拳頭砸在了一座鋼鐵巨山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對方卻只是身體晃了晃。
“好硬的身子骨！”趙猛暗驚，這體魄強度確實恐怖。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拳腳碰撞的聲音如悶雷炸響，每一次對轟都激起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火焰和煙塵吹得四處翻滾、建築破損。
趙猛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力量、速度都極其可怕，戰鬥方式更是刁鑽狠辣，帶著近乎本能的精準，確實和王臨淵的風格有七八分相似。
但似乎缺少了某種靈性和更強大的後續變化。
即便如此，他也完全處在下風！
他的金光咒不斷被對方蘊含雷電之力的重擊打得劇烈閃爍，雙臂更是痠麻不已，骨頭像要裂開一樣。
再這樣下去，他必敗無疑！
“媽的，不管你是個甚麼鬼東西！道爺我今天豁出去了！”
趙猛一咬牙，猛地後撤一步，雙手急速變幻印訣，體內磅礴的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迅雷！”
刺啦！
狂暴的銀色電弧猛地從趙猛體內迸發出來，爆發出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雷霆之力！
他的頭髮根根豎起，道袍獵作響，雙眼都變成了銀白色，氣息瞬間暴漲了一大截！
這是第二次使出這招了，以消耗大量本源炁為代價，短時間內極大強化自身一切基礎能力！
但代價巨大，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隻能支撐十分鐘。
“給道爺我趴下！”
開啟迅雷狀態的趙猛速度暴增，瞬間消失原地。
下一刻出現在“王臨淵”頭頂，一記裹挾著狂暴雷霆的劈掌狠狠落下！
“王臨淵”似乎沒料到對方力量突然暴漲，抬手格擋。
轟！！！
這一次，他被硬生生砸得向下墜去，雙腿直接陷進地面！
趙猛得勢不饒人，攻勢如狂風暴雨，拳、掌、指、腿，每一擊都帶著炸裂的雷霆，死死壓制住對方。
“王臨淵”雖然依舊防禦得密不透風，但身體不斷被雷霆擊中，動作明顯開始滯澀，體表甚至出現了焦黑的痕跡。
兩人從街道打到廢墟，又從廢墟打到半空，所過之處，建築摧枯拉朽般崩塌。
趙猛完全是在拼命，不顧一切地催動著陽五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拿下這個冒充王兄弟的混蛋！
終於，在連續硬吃了趙猛十幾記重擊後，“王臨淵”的防禦出現了一個細微的破綻。
趙猛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將所有力量凝聚於右拳，整個人化作一道人形閃電，一拳洞穿了對方的胸膛！
噗嗤！
拳頭從“王臨淵”後背穿出，帶出破裂的組織碎片。
“王臨淵”的動作徹底僵住，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破洞，又抬頭看向氣喘吁吁、渾身電弧漸漸消散的趙猛。
他那張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計謀得逞般的詭異笑容。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嘶啞地說：
“他……回來了嗎？”
趙猛一愣。
沒等他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王臨淵”的身體突然向內坍縮，無數細小的藍色電弧從他體內爆發，瞬間將其徹底吞噬、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枚指甲蓋大小、燒得焦黑的奇怪碎片。
趙猛站在原地，喘著粗氣，迅雷狀態解除後的虛弱感陣陣襲來。
他看著那那碎片，又看看周圍的一片狼藉，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聲刺耳的音爆！
一道快到極致的金色流光從天而降，轟然砸在趙猛不遠處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雷光散盡，王臨淵本體帶著艾達和紅後，面色冰冷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