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的跑道上,舷窗外已是華燈初上。經過長途飛行和數次中轉,抵達華夏時,夜幕早已降臨。
王臨淵、安吉拉和蘿拉三人先後走下舷梯。
冰冷的夜風帶著北方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機場跑道寬闊,遠處航站樓的燈光在夜色中勾勒出龐大的輪廓。
聯合政府與BSAA的聯合接待人員已經等候在停機坪旁。
看著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大多都是東方面孔,耳邊聽到的也多是熟悉又略口音帶差異的漢語,王臨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奇異的感慨。
自己穿越的這些諸天世界,似乎總也繞不開那些好萊塢大片設定的背景?
幾名穿著筆挺西裝、氣度沉穩、明顯帶著上位者氣息的中年男子主動迎了上來。
為首一人與安吉拉握手寒暄,態度熱情而不失分寸:“黎明基地的安吉拉·阿什福德博士,你好!我是華夏中央外事辦主任,鄙人姓張,名盛,稱呼我張主任就好。”
沒想到來接待工作竟直接由外事辦一把手,這要是放在末世前,已經是相當高的規格了。
安吉拉雖然是名義上的黎明基地一把手,但實際多數工作都是杜邦一手抓,基本上沒有面見過甚麼官方人員,還是有些拘謹。
“勞煩張主任親自接待,安吉拉倍感榮幸。”
就在這時,另一架塗裝著陌生標識的龐大私人公務機在不遠處的跑道上緩緩滑行停穩。
艙門開啟,率先走下來的是四名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黑人壯漢。
他們警惕地掃視四周,行為舉止間隱隱帶著肅殺之氣。
緊隨其後的,是兩位穿著用料考究、剪裁極致合體的手工西服的白人男子,以及一位走在他們稍後位置、身著深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亞裔老人。
那兩位白人,年長的一位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立體,有著金褐色的頭髮和一雙銳利的藍灰色眼睛,臉上帶著久居人上的威嚴。
年輕的一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材同樣挺拔,相貌與中年男子有七八分相似,應該是中年白人的後代。
只是他臉上原本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對周遭環境的淡漠甚至厭惡,但在其他人目光掃過來時,又迅速被他完美地隱藏了起來,換上了無可挑剔的禮貌性微笑。
而他們身後那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看起來貌不驚人,甚至有些瘦弱。
他臉色帶著點不健康的蠟黃,走起路來也慢悠悠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然而,就是這位老者的出現,讓一直神色淡然的王臨淵目光微微一頓。
‘五階初級?’王臨淵心中閃過一絲訝異。
‘氣息收斂得幾乎完美,返璞歸真。沒想到這個靈氣稀薄、病毒肆虐的世界,竟然還能誕生出這種級別的本土戰力?有點意思。’
張主任向安吉拉道歉,隨後讓下屬先帶著安吉拉一行人先安排住宿事宜,自己則朝著對方迎了上去。
“歡迎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代表,遠道而來參加此次重要會議。”張主任用熟練的英語說道,語氣不卑不亢。
王臨淵聞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羅斯柴爾德?
這個姓氏,即便是在他原本的藍星,這也是一個充滿傳奇和神秘色彩的姓氏,象徵著龐大的財富和隱形的權力。
傳說中的希伯來財閥巨頭,一手扶持了摩根和洛克菲勒兩大家族,深度掌控美聯儲,旗下產業遍佈全球,尤其壟斷著鐵礦石等大量戰略資源貿易,甚至能左右超級大國的輿論風向。
在這個末世,看來他們是徹底從幕後走到了臺前,試圖利用這場全球災難,徹底掌控星條國的殘餘力量,甚至謀求更多?
王臨淵很快將這些資訊拋諸腦後。
誰掌控星條國,與他何干?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懶得理會這些政治權力的遊戲。
張盛的目光突然越過了前面兩位顯赫的羅斯柴爾德成員,落在了後面那位中山裝老者身上。
他臉上立刻露出由衷的敬意,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想要攙扶老者的手臂,語氣關切:“李老!您怎麼也在這架飛機上?您身體不好,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安排……”
老者不動聲色的掙脫了官員攙扶的手,笑呵呵地擺了擺,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帶著一點京腔:
“小張啊,放心,老頭子還沒老到需要攙扶的地步。我啊,就是順路搭個便車,回來看看。”
張盛連忙點頭:“原來如此。李老,我這就給您安排專車,我送您過去。”
“不用不用,”李老再次擺手,指了指機場出口方向,“家裡的小輩已經安排車在外面候著了。你們忙你們的正事,不用管我這老頭子。”
他說著,就自顧自地邁開步子,看似緩慢,幾步就越過了眾人。
在經過那位中年白人面前時,他微微頓首,對方也極其客氣地點頭回禮,姿態放得很低,顯然深知這位老者的分量。
就在這時,兩名華夏的服務人員按照流程,上前準備協助對方一行人搬執行李。
然而,其中一名羅斯柴爾德家的黑人保鏢卻極其粗魯地一把推開了靠近的服務員,讓那兩個年輕人踉蹌著差點摔倒。
嘿!滾開,黃皮猴子!”那黑人壯漢操著口音濃重的英語,滿臉不屑地大聲嚷嚷,“這些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
這充滿種族歧視的侮辱性言語和粗魯舉動,瞬間讓現場氣氛降至冰點!
張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那中年白人,聲音雖然剋制,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悅:
“埃利亞斯先生,我們華夏向來秉持著來者是客,尊重每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但也請閣下約束好您的隨行人員,尊重我們的工作人員!現在,請讓他們立刻道歉!”
沒等埃利亞斯開口,那個年輕的白人立刻上前一步。
他臉上帶著歉意,微微欠身,用流利而優雅的中文回應:“當然,這是我們的失禮,非常抱歉。”
說完,他轉身面對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黑人保鏢,毫不猶豫地反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停機坪上格外刺耳。
那黑人壯漢臉上瞬間出現一個紅印,但他依舊挺直身體,面無表情,彷彿感受不到疼痛,更不敢有任何怨言。
年輕人看都沒看那保鏢一眼,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親自上前伸手扶起了那兩名被推搡的華夏服務人員,語氣溫和:“非常抱歉,你們沒事吧?我的人太過粗魯了。”
兩名年輕的服務員受寵若驚,慌忙站起身,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張盛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嚴肅,他目光掃過埃利亞斯和利奧,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希望諸位記住,這裡是在華夏,不是在星條國。而且,現在早已不是過去那個可以由著性子來的‘文明世界’了。”
他最後一句話,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
埃利亞斯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張主任請放心,我會嚴格約束下屬,絕不會再發生類似不愉快的事情。”
“真虛偽!”站在王臨淵身邊的安吉拉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王臨淵眉毛一挑,側頭看向她低聲問道:“哦?聽起來你對他們很瞭解?這裡面有甚麼故事?”
安吉拉似乎不想多談,只是撇了撇嘴沒回答。
倒是旁邊的蘿拉,一路上覺得王臨淵實力強大卻沒甚麼架子,人也長得帥,此刻大著膽子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他們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核心成員,一對父子。那個中年男人是現任家主,埃利亞斯·馮·羅斯柴爾德。那個年輕人是他兒子,利奧·埃利亞松·羅斯柴爾德。”
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別被那個利奧的表面騙了!這傢伙就是個披著紳士外衣的惡魔!表面上謙遜有禮,實際上內心惡毒又變態!”
“我聽過一個傳聞,他們在歐羅巴的一個莊園裡,有個女僕只是不小心忘記給他的咖啡加糖,當晚那個女僕就神秘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蘿拉正說得義憤填膺,就看到羅斯柴爾德一行人在華夏官員的引導下,開始朝著貴賓出口通道走去。
她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心虛地低下頭,生怕被對方注意到。
那位被稱為“李老”的老者,在經過王臨淵他們這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在王臨淵身上停留了一瞬,眸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一閃而逝。
‘高手!’老者心中凜然,‘氣息渾然天成,深不見底!這個年輕人……絕對是高手!實力恐怕還在我之上!哪裡冒出來的?’
他心中驚疑,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朝著王臨淵和安吉拉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頗為和善友好的微笑。
安吉拉雖然不認識這位老者,但出於禮貌,也微笑著點頭回應。
就在這時,那個利奧·羅斯柴爾德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安吉拉。
她嬌小的身材、娃娃般精緻的面容,以及一雙獨特的冰藍色眼眸,身上還帶著一種學者的氣質,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利奧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豔和感興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