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分身一邊與赫拉克勒斯進行著狂暴的對轟,一邊在腦海中急速思索著這些“外來者”與古希臘神話的關聯。
然而,就是這瞬間的分神,導致他拳上的力量出現了細微的凝滯。
赫拉克勒斯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瞬間就捕捉到了這一破綻!
他冷哼一聲,抓住機會,一記凝聚著恐怖巨力的直拳,狠狠砸在了分身的側臉上!
砰!
分身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被轟飛出數百米遠,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痛感和顱內的嗡鳴讓他瞬間收回了所有雜念。
“與我戰鬥,還敢三心二意?”赫拉克勒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滿和警告。
“下一次,我會讓你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分身抬手,用拇指擦去嘴角溢位的一縷淡金色能量血液,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更旺盛的戰意。
“真有意思!”他低語一句,隨即周身雷光爆閃,再次化作一道紫色電芒,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赫拉克勒斯猛衝過去!
嘭!嘭!嘭!……
高空中再次傳來連綿不絕的沉悶撞擊聲,每一次對轟都爆發出刺目的能量閃光和扭曲空氣的衝擊波,彷彿有兩尊神只在雲端激戰。
……
地面上,趙猛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
“迅雷”狀態對炁的消耗極其巨大,他體內的存量已經不足三分之一。
反觀他的對手格羅斯,在自身“零度空間”的領域加持下,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甚麼大的消耗,依舊從容不迫。
戰鬥陷入了令人煩躁的僵局。
一旦趙猛試圖憑藉速度近身,格羅斯就能瞬間在身前拉起無數道堅硬冰冷的牆壁。
而一旦趙猛被迫拉開距離,格羅斯的各種遠端攻擊就接踵而至。
再加上領域帶來的極致低溫不斷侵蝕,趙猛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麻木。
即便持續運轉金光咒驅散寒意,炁的消耗速度也在進一步加快。
那個一直旁觀的壯碩外來者,甚至無聊地打起了哈欠,彷彿眼前的戰鬥是一場乏味的戲劇。
“啊!格羅斯,看你們這打來打去的,我都要睡著了。還不如看大塊頭和那個精神生命體打得精彩,那才叫拳拳到肉。”
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慵懶的腔調說著,彷彿下一刻真的會就地睡去。
這種毫不掩飾的輕視讓趙猛心頭火起,但也讓他更加警惕。
這個人,絕對比這個玩冰的更難纏!
“閉嘴!修普諾斯!”格羅斯似乎被同伴的嘲諷激怒了,一邊凝聚出更多巨大的冰雀圍攻趙猛,一邊朝著同伴怒吼。
“要麼你就下來幫我儘快解決他!要麼你就滾到一邊睡覺去!別在這裡礙眼!”
修普諾斯?
趙猛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一邊揮動金光手掌拍碎那些呼嘯而來的冰雀,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搜尋回憶。
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然而,高空中的分身卻心頭劇震!
修普諾斯!?
古希臘神話中的睡眠之神!那個可以讓眾神甚至宙斯都陷入沉睡的原始神!
這些“外來者”,竟然真的出自藍星的古希臘神話體系?!
那麼,這個使用冰系能力、被稱為格羅斯的人又是誰?
分身快速搜尋記憶,古希臘神話中似乎並沒有以冰系能力著稱、名字又與此相符的重要神只……
就在他因這個發現而再次分神思索的剎那,一記沉重無比的上勾拳,狠狠轟擊在分身的腹部!
劇烈的痛楚瞬間席捲全身,分身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赫拉克勒斯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瞬間貼近。
另一隻拳頭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砸在分身痛苦扭曲的臉上!
在分身被這股巨力轟飛之前,赫拉克勒斯粗壯的手臂猛然探出,死死抓住了分身的一條胳膊,強行將他拽了回來!
緊接著,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頂在分身的胸膛之上!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分身只覺得胸骨瞬間碎裂了一大片,一口金色的能量血液抑制不住地噴湧而出!
赫拉克勒斯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分身任何緩衝和恢復的機會。
他雙臂發力,抓住分身,以一個標準的投摔技動作,將分身以頭下腳上的倒栽蔥姿勢猛地塞入自己胯下。
一雙肌肉虯結的粗壯大腿死死夾緊分身的腰腹!
下一刻,他抱著被鎖死的分身,開始像陀螺般高速旋轉,帶著恐怖的動能朝著下方大地急速墜落!
這正是摔跤技中極其兇殘的一招:旋落打樁機!
兩人從數千米的高空以如此姿態墜落,威力堪比戰略導彈!
“可惡!這傢伙的力量和技巧……”
分身由於先手盡失,被那恐怖的力量完全鎖死,根本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地面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短短的十幾秒後……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爆發,彷彿一顆小型核彈被引爆!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震!一朵混合著泥土、碎石和煙塵的小型蘑菇雲騰空而起!
可怕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甚至連數百米外觀戰的趙猛和格羅斯都被這股氣浪吹得身形一晃!
趙猛被這恐怖的動靜驚得心神一顫,下意識望去。
當煙塵緩緩散去,只見原本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米、深達十幾米的巨大放射形凹坑!
凹坑的最中心,分身的上半身已經完全嵌入了堅硬的地層深處,只留下雙腿軟塌塌地彎曲著,露在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赫拉克勒斯面無表情地懸浮在巨坑邊緣,緩緩降落地面,雙手環抱於胸前,從鼻腔裡哼出一股灼熱的白氣。
“我警告過你,與我戰鬥,不要分神。”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王兄弟!”趙猛感受到坑中那變得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驚怒交加地大喊一聲!
噗嗤!噗嗤!噗嗤!
數根尖銳無比的冰錐,從極其刁鑽的角度驟然襲來,瞬間洞穿了他的肩膀、大腿和手臂!
衝擊力和冰錐附帶的凍結效果,讓他瞬間失去平衡,被死死地釘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劇痛和寒意瞬間席捲全身,趙猛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卻死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絲慘叫。
格羅斯面若冰霜,一步步走到被釘在地上的趙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倒是硬氣。”格羅斯冷聲道,手中寒氣再次凝聚,顯然不打算給趙猛任何機會。
……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黎明基地內部。
在猜測到內奸很可能就是副官科恩之後,安吉拉氣得小臉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
“基地裡很多服役人員,都是杜邦叔叔當年從廢墟里一個個救回來、吸納進黎明基地的!”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就像……就像一個大家長!雖然平時治軍很嚴厲,但私下裡對大家都很好,尤其是那個科恩!”
安吉拉越說越氣:“科恩的命就是杜邦叔叔從喪屍嘴裡硬搶回來的!他受了重傷,是杜邦叔叔揹著他穿越了半個淪陷區才回到基地!”
“他怎麼能……怎麼能為了權力,就串通外人來刺殺杜邦叔叔?!”
她的眼眶紅了,既有對杜邦傷勢的擔憂,更有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心。
“所以,你現在想怎麼做?”王臨淵的本體平靜地問道,同時意念微動,暫時徹底封鎖了地上“變色龍”的一切行動能力。
“我們現在有關鍵的人證!”安吉拉用力抹了一下眼角,小臉上寫滿了堅定。
“直接去找科恩對峙!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王臨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乎覺得這小姑娘的勇氣可嘉。
他手指輕輕一抬,被精神力禁錮的“變色龍”懸浮了起來。
王臨淵、安吉拉,以及漂浮著的俘虜,徑直走向被反鎖的宿舍大門。
金屬門在王臨淵面前形同虛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門鎖內部的結構便被無形的精神力悄然破壞,輕輕向外開啟。
門口兩名負責看守計程車兵見狀,臉色一變,立刻舉槍對準了突然出現的王臨淵和漂浮的詭異人影。
“站住!不許動!”
王臨淵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磅礴的精神力瞬間湧出,精準地穿透了兩名士兵的意識。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隨即一聲不吭地直挺挺向後倒去,成為了植物人。
“被派來守門的,肯定是科恩的親信。”王臨淵淡淡地說了一句,殺了也就殺了。
一行三人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走在軍營通道中,那名漂浮的俘虜更是吸引了所有沿途士兵的注意。
很快,他們就被聞訊趕來的大批士兵團團圍住,槍口密密麻麻地對準了他們。
然而,細看之下,這些士兵隱隱分成了兩個派系。
一部分人臉上帶著驚疑和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觀望,他們是杜邦的心腹或忠於基地計程車兵。
另一部分人則眼神閃爍,帶著明顯的敵意和緊張,下意識地將手指扣在扳機上,顯然是暗中投靠了科恩的人。
面對王臨淵這個無聲無息突然返回基地、並且展現詭異手段的強者。
雙方都投鼠忌器,不敢率先開火,局勢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對峙和僵持。
……
與此同時,基地指揮中心內。
科恩正志得意滿地坐在原本屬於杜邦師長的位置上,雙腿交疊在桌子上。
醫療中心那邊已經搶救了十幾分鍾,杜邦依舊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科恩感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只要再等一會兒,等到科斯塔和他手下最精銳的覺醒者按照計劃潛入基地,與他裡應外合。
他就能迅速控制住所有關鍵部門,徹底將這座龐大的“黎明”基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就在他沉浸於即將到來的權力美夢時,指揮中心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名他的心腹親信臉色煞白,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甚至連禮節都顧不上了,聲音帶著驚恐的顫音:
“長……長官!大事不好了!那個……那個叫王臨淵的強者回來了!他還帶著博士,還有一個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正朝這邊過來!我們的人……我們的人攔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