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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請他來東北

2026-06-01 作者:摩的去哪都五塊

奉天某幹休所內。

一群身穿無軍銜綠布軍裝,滿頭華髮年約至少八九十許的老者圍坐在茶几前。

這幫老者雖俱是年過古稀,面容蒼老,但個個擁有一雙或一隻不怒自威的虎目,眸中氣勢凜冽。

即便部分老者衣袖或褲腳空空,整個人坐在那的鐵血軍人威勢也不曾衰減半分。

他們此刻正在急聲催促蹲在茶几前那位頭髮半白,面相年約六十的年輕人。

“援朝啊,我說你能不能手腳麻利點,你才退休幾年啊,這手腳就退化到開個酒瓶子都費勁的地步了?”一獨臂老者皺著眉頭。

“就是,就是,蔣援朝你行不行,不行給老子拿過來讓我開。”另一斜戴著眼罩的獨目老者也緊跟著催促。

此話一出,人群中與那茶几前搗鼓著開酒的六十歲年輕人臉頰輪廓有幾分相像的老者頓時面露不愉。

“好你個田震雷,酒還沒喝你就腦子犯渾,佔俺便宜是吧?”蔣衛國吐槽道。

“我才是他老子。”

其餘老者們見兩人如此鬥嘴,齊齊笑了起來。

“哈哈哈......”

獨目老者田震雷也不與他爭辯,只是催促道:“行行行,你是他老子,快讓你兒子利索點。”

“萬一你那寶貝孫女突然殺過來,我們還喝個錘子。”

其他老者聽到後半句,眼中的笑意齊齊一滯,轉而換上了心有餘悸的表情。

聞聽此言,蔣衛國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急躁,便對著兒子詢問道:“小兔崽子,這個酒瓶子有那麼難開嗎?”

蔣援朝單腿蹲在茶几前,雙手不停地轉著一瓶身為瓷器製作的白酒。

“爹,你們別急,這酒瓶口是金屬壓蓋帶一次性鎖環,得用開瓶器精準撬縫,否則這個蓋體變形就徹底打不開了。”蔣援朝手上一邊忙活著,一邊耐心解釋道。

“老子不管,你給俺快點。”蔣衛國將手中的柺棍往地上使勁兒戳了戳。

茶几對面的獨臂老者這時咧著嘴笑道:“要不直接把瓶口砸了算球。”

“徐叔,您可別害我。”

蔣援朝頭也不抬,“我整這瓶酒過來本就是瞞著我家丫頭的,按您那法子,萬一掉點碎渣子在裡邊,再給您喝進肚子裡,出了啥事我可擔待不起。”

“啵!”瓶蓋忽地被彈起。

“好了,開了。”

一眾老者見狀,頓時喜笑顏開。

“快....快滿上。”獨目老者田震雷指著茶几上的酒杯催促,其他老者亦是個個望眼欲穿。

處於目光中心點的蔣援朝卻是沒著急倒酒,而是端著酒瓶子囑咐道:“先說好啊,一人就抿一小口,多了沒有哈。”

蔣衛國不耐煩地用柺棍跺了兩下地,正欲開口,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從外面傳進屋內。

“爺爺,你大孫子來看你啦。”

蔣衛國瞬間就知道誰來了,眼中先是一喜,緊接著又轉而很是慌亂。

獨目老者田震雷也是意識到了甚麼,忙指著蔣援朝手中的酒瓶子說道:“快快快....快藏起來。”

他這一催促,蔣援朝手一抖,好懸沒把酒瓶子給扔出去。

他站起身,左瞅右看,一時竟慌了神,不知道該把酒瓶子往哪藏。

“這兒,這兒。”一褲腳空空的老者拍了拍自己殘留的大腿,“往這兒放。”

蔣援朝頓時猶如有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將酒瓶蓋擰好,接著把整瓶酒放進那空空的褲腳裡。

沙發上的老者往前擰巴了兩下身子,讓褲腳垂地,正好把那酒瓶瓶身完全套進去蓋住。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蔣英羽和蔣國宇二人的身影就聯袂走進了客廳。

蔣國宇走在前頭,張嘴便喊:“爺爺,田爺爺,徐爺爺,劉爺爺.......”

他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背對姐姐向著屋內眾人擠眉弄眼。

眾老者面上淡然,心中則齊齊暗讚一聲。

“這大孫子,幹得漂亮。”

“啪!”

蔣英羽照著弟弟的後腦勺,抬手就是一巴掌,將其抽到了一旁,接著英氣十足的丹鳳眼眸掃視全場。

“你們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

“還嫌血壓不夠高是吧?”

連聲質問下,饒是這個一屋子老者人均身經百戰,個個都從死人堆裡打過滾,此刻也不禁心中打鼓。

“沒有,沒有。”蔣衛國趕忙說道,接著氣定神閒地指著茶几上的酒杯,佯裝鎮定,“真的,我們正準備喝茶呢。”

言罷,他用柺棍在身前兒子的小腿上一敲。

本就被寶貝閨女審視的目光看得快要露餡的蔣援朝瞬間反應了過來。

“我去廚房看看,水應該燒好了。”

說著便逃也似的跑了。

“英羽丫頭,可不敢胡說啊。”獨臂老徐這時開口道,臉上一副毫不心虛的表情,“我們今天滴酒未沾。”

“對啊,我們現在可都是謹遵醫囑,從不亂來的。”田震雷睜著僅剩的一隻眼睛說瞎話。

“奏是,奏是,不信你聞聞嘛,這屋裡一點酒味都沒得。”

“啊對對對,丫頭你若不信,大可搜一下。”

其他老者們也隨聲附和,一副眾口鑠金的場面。

蔣英羽見狀,目光在屋內來回打量,似是在尋思哪些位置藏酒瓶子不容易被發現。

忽地,蔣英羽的目光一凝,視線落在了五十多年前在半島戰場上被炸斷了雙腿,眼下唯一不吭聲的老者,那直垂到地面的褲腳上。

空蕩蕩的褲腳有一條是扁的,另一條卻是稍稍鼓起來的,就好似裡邊有填充物。

隨著她的持續注視,老者們打哈哈的聲音越來越小,一個個眼神閃爍就快繃不住了。

關鍵時刻,剛剛捱了一巴掌的蔣國宇又來救場了。

“姐,你不是有正事找爺爺商量嗎?”

“我問你一路,你也不說,現在能說了不?”

蔣國宇的話音落下,老者們趕忙借坡下驢,口中七嘴八舌地應承了起來。

“有正事啊?那別站著了,趕緊坐下說。”

“對著哩,妮兒你先坐哈。”

“英羽丫頭,是不是有甚麼事你解決不了?”獨臂老徐說著用僅剩的右手拍了拍胸膛,“跟你徐爺爺說,包給你搞定。”

蔣英羽吸了吸鼻子,確認沒聞到酒味,便先不跟這幫老頑童較勁了。

她向著弟弟揚了揚下巴:“再把你們董事長的光輝事蹟,詳細地講一遍。”

蔣國宇雙眼一亮,你要讓我說這個,那我就來勁了。

他現在是越來越能體會到張俊浩那種整天試圖震驚到別人的另類快樂了。

“還有他最近來種花家投資建汽車廠遇到的問題。”蔣英羽又補充了一句。

蔣國宇點點頭,接著開始將他心目中的21世紀南韓版切·格瓦拉,新世紀集團董事長李子成。

這兩年如何在各行各業崛起,又在過程中,如何為下屬員工及民眾消費者負責到極致的全部細節,繪聲繪色講給屋內的幾位老人聽。

破產式捐款創辦‘暖心飯卡助學基金’,發表苦難無用論,制定‘城東來三大法則’,優先招募中年下崗失業人群,‘潮汐娛樂三大法則’,集團年會現場分錢.......

幾位老人一邊聽著,一邊時不時特別驚訝地對視一眼。

待蔣國宇講完,獨目老者田震雷率先感嘆道:“以財閥的身份,卻能用實際行動做到絕不背叛工人階級,這年輕娃實屬難得。”

“確實,以南韓的土壤,能土生土長出一個這麼純粹的同志,真是........不可思議。”獨臂老徐亦是感嘆了一句。

“按國宇這孩子所言,可以說國際共運真是後繼有人啊。”

“老劉這話說得在理,我贊同。”

“這孩子所做所為相比切·格瓦拉先生還是欠著火候的,不過也可謂是一個高尚的,有道德的,脫離了低階趣味的,有益於人民的同志。”

蔣衛國最後做了一番總結髮言。

聽到爺爺如此說,蔣國宇頓時喜的抓耳撓腮,好似被認可之人是他一般。

“我總感覺我們董事長哪天說不準就要在那邊鬧個革命。”蔣國宇興奮地說道。

在南韓時,有些心裡話他是不敢隨便說的,但在家裡,他可就暢所欲言了。

屋內一眾老人聞言不置可否,只是瞳孔深處若有所思。

蔣英羽此時輕咳了一下,開口說道:“爺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位李先生支援的民主黨在年末的大選中勝率極高。”

“如若我們能幫他解決來國內投資建汽車廠遇到的阻礙,那想來明年他也能以其影響力,讓南韓當局同意我們單位大規模入境搜尋志願軍先烈遺骸。”

雖然弟弟蔣國宇說過,他這個未起勢之前便相熟的董事長同學為人很好相處,也已經答應了他來年會為兩國就此事停擺的談判事宜奔走。

但蔣英羽覺得,既然眼下有這個機會,那不妨先主動為其行個方便,想來對方也該明白甚麼叫禮尚往來的道理,而更盡心盡力。

能早一天敲定談判,就能早一點讓埋骨他鄉的同胞們回家。

蔣衛國聽到孫女的話,沒急著答話,而是目光閃爍,陷入了回憶之色。

屋內的幾位老人瞳孔深處也俱是如此,那炮火紛飛,以鮮血和鋼鐵意志鑄就的榮耀戰場恍若近在眼前。

片刻之後,田震雷率先遲疑道:“英羽丫頭的想法是不錯,但人家會願意認這個人情嗎?”

“萬一我們揍過他爺爺呢?”

“老田說的在理,就怕人家心有芥蒂。”獨臂老徐摸著下巴道。

蔣國宇一聽這話,就立馬知道該他解釋一下了,忙道:“徐爺爺大可放心,不存在這種情況。”

“我們董事長祖上是六十年代後才去南韓定居的華裔。”

幾位老人聞言,立馬都笑了。

沒打過他爺爺,居然還是華裔,這感情好。

“那這個事情,可以搞一下子。”

“那麼多戰士還埋在那邊至今歸不得家,連個香火都沒得,我這些年一直難受的緊。”

“誰說不是哩,89年孔老哥死前還在唸叨,不知道他大兒子在鐵原哪處躺著呢。”

蔣衛國抬手製止了老兄弟們的感慨,對著孫女沉吟道:“英羽啊,你也知道,涉及到政策的執行。”

“我們也不好對魯都那邊指手畫腳。”

正當蔣英羽張了張嘴想要說點甚麼時。

蔣衛國已是看向了孫子,緊接著話鋒一轉。

“國宇啊,你看能不能請你們那位董事長來東北投資辦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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