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刺耳的撞擊和剎車聲。
李尚宇手中燃燒了一半的煙直接夾不住掉落在地。
他張了張嘴,卻直愣愣地說不出來話。
“不~~”女人抱著小女兒,身子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眼中充滿著絕望。
撕心裂肺,悲慼到無以復加的吶喊,讓李尚宇猛然回過了神。
“老鄭,快叫救護車。”李尚宇大喊一聲,隨即開啟門下車向前跑去。
“明白,系長,我馬上叫。”
老鄭一邊開啟警車上的警笛,一邊呼叫醫療救援,以及上報警情。
做完這一切後,又將警車向前開到李尚宇的身旁,為其遮擋路口橫向道路來車的危險。
李尚宇單膝跪地,雙手顫抖頗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俯身把這個名為俊秀的小男孩兒抱起來,卻又怕亂動其身體造成二次傷害。
“咳...咳咳...”
名為俊秀的小男孩兒口中噴出幾口鮮血,竭力睜開了雙眼。
他好痛苦,身體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血液浸透了眼眸,血紅的視線中,是一身挺拔的警察制服。
“警察...阿早西...救救...我...”他抬起了手。
他希望眼前一臉焦急的警察可以幫幫他。
前些日子爸爸媽媽告訴他,他們南韓的警方有了一個真正的好警察。
能為了保護所有大人和小孩的安全,一句話就調派幾千個警察抓罪犯,特別厲害。
以後萬一遇到危險可以放心大膽地找警察。
“小朋友,別怕,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來,馬上.......”
李尚宇小心翼翼地想握住男孩兒的小手。
可在兩手接觸到的那一刻,男孩兒的小手卻突然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如飄落的樹葉般,在李尚宇不敢握緊的手心中滑落。
只留下幾縷鮮紅的血跡。
李尚宇驀然愣住了,嘴中喃喃無聲,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男孩兒的母親牽著小女兒,終是踉踉蹌蹌地走到兒子面前。
見兒子已毫無生機的模樣,目眥欲裂地再度跪倒在地,將兒子緊緊抱進懷中,狀若瘋魔般哭喊:
“天吶~~”
“俊秀啊,我的兒。”
“歐巴,嗚嗚~~~你快醒醒啊,以後我的糖都給你。”小女孩兒淚眼婆娑地哭泣著,雙手不斷拉扯哥哥的衣角。
絕望的哭喊連續不停,讓李尚宇雙目愈發赤紅的同時。
也將四周的行人都吸引了過來。
“阿西吧,真是造孽啊。”
“這哭聲聽得我心都要碎了。”
“兒子在自己眼前出事,這女人以後可怎麼活啊?”
“誰說不是呢,都怪那輛闖紅燈的汽車。”
“這車撞了人,司機還不下車呢。”
“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去找司機算賬........”
行人呼喊著聚集到了肇事的黑色轎車跟前,怒吼著讓司機下車。
“阿西八,撞了人還穩穩當當在車上坐著,你不感到羞愧嗎?”
一年輕男子先是趴在駕駛位的車窗往裡看,但防窺膜阻擋了視線,完全看不清。
他便轉頭趴在了前擋風玻璃上,啪啪就是兩巴掌,“你撞人了,你不知道嗎?”
車內沒有任何回應,只能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好似在打電話。
“快下車啊,混蛋。”
年輕男子見狀愈發憤怒,更為猛烈地拍擊前擋風玻璃,此舉引發了連鎖反應,路人們紛紛圍了上來開始敲擊車窗。
“咔噠!”車門解鎖開啟的聲音響起。
“你們這幫混蛋,居然敢拍我的車?”
中年男人一下車就朝著四周怒吼,“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掉一點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狂妄的姿態讓圍攏的路人們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剛剛大家都很憤怒,現在回過神來,才仔細打量眼前的汽車,發現確實很高檔。
“好像是勞斯萊斯誒。”有人看著車頭那金燦燦的形似天使的立標,嘟囔了一句。
也有人捂著鼻子皺眉嘀咕:“好大的酒味,他喝酒了吧?”
“居然敢酒駕,難怪連紅燈和行人都視而不見。”
“真是太過分了......”
“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說得對,現場不是就有警察嘛。”
南韓足協的裁判委員長申容緒,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面帶不屑地嘁了一聲。
不就是不小心酒後撞了個人嘛。
他才在私人會所裡通宵達旦地作陪,圓滿完成了會長交代給他,賄賂國際足聯世界盃賽事裁判的任務。
這是為南韓國足做貢獻,哪個警察敢抓他,會長就能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這幫賤民,總是搞不清楚在這個國家,人與人生來是不一樣的。
“警察辦案,都讓開。”
清脆有力的聲音傳來,人群立刻分散開一條通道。
申容緒看著疾步向他走來的警察肩上的警銜,眉頭一蹙。
年紀輕輕就是個警衛級警官,家裡有背景啊。
倒也不重要,一個警察,又不是檢察官,算不得甚麼。
就是警帽下這張臉有點眼熟啊。
申容緒正思索自己在哪見過時,卻見眼前的警察隨手摘下自己的警帽,然後抬腿對著他就是一個正蹬。
黑色的警靴鞋底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哐嘡!”
申容緒只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胸口處傳來,然後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他的勞斯萊斯車身上。
車門直接變形,車窗也完全碎裂,但因為防窺膜的連線,並沒有掉落一地。
周圍的路人看著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幕,頓時一片譁然。
“這警察......好暴力啊。”
“現在的警察辦案都這麼猛的嗎?”
“那可是勞斯萊斯啊,好像最便宜的型號也要三十多億韓元一輛呢,他賠得起嗎?”
“你們是不是眼瞎?仔細看看這個警察是誰?”
一句話終結了議論,所有人看著摘掉警帽後,那完全清晰的臉龐,紛紛雙眼大亮。
“咳...咳咳...”申容緒跪坐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都要斷了。
這個警察,他怎麼敢的?
“阿西八,你個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申容緒怒目圓瞪。
李尚宇面若寒霜地掏出手銬一甩:“一個註定會把牢底坐穿的雜種罷了。”
要不是一口氣還沒緩上來,申容緒簡直要氣笑了。
“你知道我背後有多強大的能量嗎?”
“你一個小警察,敢這麼對我,你死定了,你給我等......”
“啪!”
李尚宇上去就是一個嘴巴子,讓這個喋喋不休的傢伙閉嘴。
“讓你他媽吹牛逼!”
申容緒直接懵了,手銬咔咔上鎖的聲音讓他不禁心中疑惑。
我是誰,我在哪?
這裡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權貴為所欲為的南韓嗎?
李尚宇看不懂這個中年男人眼中的迷茫,也不在意。
在一眾路人很是激動的目光注視下。
直接抓著手銬,將肇事司機像拖死狗一般,拖向自己的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