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區,田中藝能事務所,社長辦公室。
田中美奈將手中的股份轉讓協議鎖進保險箱,她跟阿部秋水說可以讓其隨便潛規則自然是開玩笑的。
藝能事務所換主人卻不是隨便說說。
在現如今的扶桑,如田中藝能事務所這種水平的企業,兩百萬美元能買下好幾家了。
田中美奈不想佔自己好友的便宜,所以她將公司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轉讓給了阿部秋水。
她本意是全給的,但阿部秋水堅持不全要。
田中美奈知道自己的好友是為了照顧她,留一部分股份,既賦予了她繼續擔任社長的權威,便於管理。
又給她以後的人生提供了經濟保障,田中藝能事務所背靠新世紀集團這棵大樹,註定不用擔心資金鍊斷裂的問題了。
乃至於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還會成為像AG娛樂那樣業務範圍廣闊而專業的大型娛樂公司。
“哆哆哆!”敲門聲響起。
“進來。”
財務主管推門而入,走到辦公桌前,躬身將一張支票遞了過來。
“社長,給新田組的還款支票準備好了。”
田中美奈接過支票,仔細檢查了下金額無誤後,點頭道:“下去吧。”
財務主管彎腰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田中美奈將支票放進隨身手提包內,然後帶上阿部秋水暫借給她的兩個保鏢,準備前往住吉會在江戶川區的新田組堂口。
三人剛剛走出事務所的大門,只聽‘叮’的一聲,電梯恰在此時到達了本樓層。
下一刻,田中美奈瞳孔微縮,無需她指示,兩名保鏢徑自上前,將其護衛在身後。
“小林拓志閣下,我已經將錢準備........”
她話還沒說完,只見住吉會下屬新田組以組長小林拓志為首的十幾名暴力團成員。
大踏步走到田中美奈身前,然後一個急剎,齊聲呼喝著彎腰道歉:“斯米馬賽!”
田中美奈驀然愣住了,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
“田中社長,近日給您造成了諸多不便,全都是我們的錯。”
小林拓志保持著彎腰鞠躬的姿態,將一紙借款協議雙手高舉過頭頂,“請務必原諒我們。”
田中美奈的雙眸中閃爍著震驚,疑惑,不解,最後歸於釋然的神色。
她越過保鏢走上前,先是一手接過了屬於自己那賭鬼老公的借款協議。
然後另一手將提前準備好的支票放在了小林拓志仍然攤開的手中。
“小林拓志閣下,該還的錢我是不會拖欠的。”田中美奈語氣平淡地說道,然後轉身退到了保鏢身後。
“田中社長....”小林拓志面露驚愕,他沒想到手中會被塞一張支票。
他是上門來認錯的,可不是來要債的。
這要是傳到北川署長耳中被其誤解了,再收拾自己一頓,那多冤枉。
忙近前一步想還給田中美奈。
卻見兩名西裝保鏢正警惕地盯著他,只好停在原地,語帶祈求地說道:“田中社長,請您將支票收回去吧。”
“小林拓志閣下,你放心,錢是我自願還的,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田中美奈淡然道。
眼見這些暴力團成員如此謹小慎微的模樣。
她初時有些驚訝,但略一思索,便得出了結論。
一定是好友阿部秋水所為,只是不知道其具體是怎麼做到的,多半是其背後的那位新世紀集團董事長在發力吧。
小林拓志聽到田中美奈的話,大鬆了一口氣。
言下之意,田中美奈會跟上邊打招呼的,那他就不用擔憂會被再次修理一頓。
還能把錢收回來,也是意外之喜了。
“阿里嘎多!”小林拓志彎腰鞠躬,身後的小弟們也緊隨其後。
“田中社長,新田組將銘記您的友誼,如果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助的情況,請務必給我等一個報答您的機會。”
...........
如上次一樣,大嗓門的暴力團行事風格,再次吸引了該樓層的其他公司員工們探頭觀望。
隔壁壹本藝能事務所的社長北島三郎此刻腦海中一片混亂。
震驚,疑惑,不解,還有一些恐慌。
他本以為新田組上次被那個神秘的女人收拾了一頓後,再次氣勢洶洶來報復田中美奈了。
結果他看到了啥?
向來無法無天,無惡不作,招搖過市,看路邊的狗不爽都要抽一巴掌的雅庫扎,居然跟個小學生向老師認錯似的,在祈求田中美奈的原諒。
要不是對方那五顏六色的頭髮,衣著打扮,和花裡胡哨的紋身,北島三郎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既然新田組都向田中美奈低頭服軟了,可見其背後一定有強大的靠山了。
那自己之前還想逼迫田中美奈下海拍電影來著,這要是被記恨了可怎麼辦。
他還在神遊天外的胡思亂想,卻沒注意新田組的雅庫扎打手們,已經離開向著電梯方向走來。
“八嘎,不要擋我們的路啊。”
炸雷般的兇狠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北島三郎回過了神。
壹本藝能事務所的辦公室離電梯最近,大門也正好側對著電梯。
北島三郎站在自家辦公室門口,按理說也擋不到誰,奈何新田組十幾個人烏泱烏泱地行進間,把樓道差不多擠滿了。
別的上班族都縮了回去,他還一動不動的身形,就有點礙眼了。
小林拓志眼見一個老傢伙跟個傻子似的站在樓道內,自然不會客氣。
我惹不起真正的權貴,我還惹不起你個老東西嘛,上去就是一耳光。
“啪!”
北島三郎躲閃不及,慘叫一聲,被抽了一個趔趄。
他捂著臉,疼得直吸氣,卻也不敢反抗。
好在雅庫扎們也沒跟他較勁兒,給了他一巴掌後,便走進電梯離去了。
北島三郎捂著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
琢磨著田中美奈到底找了怎樣的靠山,會不會因為自己曾試圖逼迫她下海拍片而記恨他。
在階級森嚴的扶桑,得罪連住吉會都惹不起的人,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會很悽慘的。
想到這裡,北島三郎忍不住一哆嗦。
他坐不住了,起身來到隔壁的田中藝能事務所。
“斯米馬賽,鄙人北島三郎,求見田中社長。”北島三郎對著前臺的姑娘說道。
他姿態放得很低,按正常邏輯,他也是一家事務所的社長,沒必要對一個小職員低聲下氣。
奈何他是來行認錯討好之事的。
“您請稍等!”前臺姑娘看了北島三郎一眼,隨即拿起電話向上請示。
電話撥通後,前臺姑娘彙報了情況。
下一刻,她放下話筒按了擴音。
“北島三郎?”田中美奈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是我,田中社長,之前多有不敬,我想請您吃頓飯聊表歉意,請您......”
北島三郎話還沒說完,確認了來人身份的田中美奈直接回了一句:“滾出去。”
“呃...我滾,我滾。”北島三郎憋紅了臉,在前臺姑娘好似戲謔的目光中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