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大學。
幹部進修班。
李尚宇百無聊賴地坐在教室裡,腦海裡迴盪著姜伶娜那雙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的大長腿。
雖然長期健身,但既沒有過於纖瘦得像秸稈,也沒有蛋白粉補充過量變得粗壯。
形體漂亮又蘊含著爆發性的彈力,手感一定很棒。
啥時候才能將這雙白皙的美腿置於手中好好把玩個幾年啊?
臺上的老師還在持之以恆地講著微積分。
但李尚宇已經放棄接收這些資訊了,因為除了會讓自己腦子跟漿糊一樣迷糊,沒有甚麼作用。
當初來警察大學進修之前,誇下要學出個樣子的海口,已經註定無法實現了。
好在是自己親哥,在自己家裡丟人,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下個月正式結業考試的問題他就不管了。
累了,還是啃哥吧。
一如李子成給他搞定進修單名額和未來老丈人。
“哆哆!”
教室的門突然被外面敲響了。
講臺上的老師和坐在下方的幾十名學員紛紛扭頭望去。
只見幾名和教室內人員穿同樣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雙方的區別就在於,學員都沒有肩章,要等結業考試以後才能確定掛甚麼警銜,通常是四級警衛。
走進來的警察明顯不是學員,因為他們的肩章表示他們是在職警察。
“最慫哈密達。”來人領頭懸掛警衛警銜的中年幹部警察先是對講臺上的老師彎腰致歉。
“根據檢察廳的命令,我們前來拘留嫌犯。”
此話一出,不管是臺上的老師,還是臺下的幾十名學員,集體愣住了。
兄弟,你這是做甚麼?咱都是自己人啊。
李尚宇一臉懵逼地看著幾個同行跟老師道完歉後,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圈,隨即徑直向他走了過來。
“我們來自漢城地方警察廳金融犯罪調查課,李尚宇組長,你被舉報涉嫌收受賄賂。”
“現漢城東部地方檢察廳已批准對你的犯罪行為立案偵查,這是拘留證,請跟我們走吧。”
看著眼前明晃晃蓋著漢城地方法院印章的拘留證,李尚宇下巴差點沒掉地上。
我,收受賄賂?
打哪論的啊。
漢城東部地方檢察廳批准的,哪個檢察官啊?
我未來老婆咋也沒通知我一下子呢。
在李尚宇心中,姜伶娜嫁給他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早晚的事兒。
教室內的幾十名學員以及講臺上的老師看著眼前的一幕頗有些面面相覷。
冷不防就上演了一出同門相殘。
可大家誰也沒辦法。
南韓的制度就是這個樣。
在憲法賦予檢察廳的權力面前,他們只有聽招呼的份兒。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李尚宇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也不用慌。
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是哪個酸蘿蔔別吃敢陷害他。
講臺上的授課老師目視著李尚宇被帶走後,猶豫了片刻,對著臺下的眾多學員說道:“你們自習吧。”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學校上級彙報下此事。
當他來到進修班的責任院長辦公室時,剛說了半句話,就被其打斷了。
“這個事情我知道,漢城地方警察廳的人先到我這裡來過了。”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照常上你的課就行。”
授課老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甚麼就走了。
進修班的責任院長嘆了口氣。
自己人到自己人的學校抓走自己的學員,真西八的憋屈。
該死的憲法。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不外乎這個學員李尚宇要麼真的犯罪了,要麼就是得罪人了。
他想了下,還是決定給城東區警察署的署長安其秀打個電話通知一下。
作為進修班的責任院長,名單最後為甚麼多加了一個李尚宇,他很清楚。
如果這個李尚宇背後只有安其秀為其撐腰。
那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
前往漢城地方警察廳的警車上。
李尚宇琢磨了一會兒,終於琢磨出點東西出來了。
收受賄賂他肯定是沒幹的,他又不是缺錢的人。
出了這檔子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那他最近得罪過誰呢?
只有前兩天那個項代集團鄭氏家族的紈絝子弟鄭甲第。
那天晚餐時他已經從姜伶娜那瞭解了對方的背景。
估摸著就是那個狗崽子了。
想到這兒,李尚宇便不再猶豫,對著押送自己的中年警官悄聲說道:
“嗨,brother,讓我打個電話唄,就一個。”
中年警官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將李尚宇的手機還給了他。
大家都是一個體系的。
要不是憲法賦予檢察官那絕對的權力,他們也不用如此招待自己的同僚,搞得很不團結。
雖然反抗不了憲法,不代表不能陽奉陰違一下子。
自己人還是要給自己人一些體面。
但願這個年輕的同僚有足夠解決自己問題的人脈。
李尚宇接過手機後,小聲道了謝。
然後將電話撥給了姜伶娜,他沒有打給他親哥,根據《刑事訴訟法》第89條和第200條規定,檢察廳這會兒應該已經通知了他的家屬。
也不用先詢問他家屬的電話,因為早在他特招到警務系統時,就按照規定登記過緊急聯絡人電話號碼。
“安尼哈塞呦,伶娜,我是尚宇。”
漢城東部地方檢察廳,刑事部。
姜伶娜結束通話了電話,精緻的瓜子臉上佈滿了寒霜。
“阿西吧,鄭甲第這個混蛋。”
雖然李尚宇受限於當前處境,不好多說甚麼,只是告知了他被抓的情況。
但姜伶娜略一思索,就知道甚麼情況了。
她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那就是她決定讓李尚宇做擋箭牌的時候,是因為她知道其背景扛得住。
但她臨時起意卻忘了,拜李尚宇的低調所致,別人大概是不知道的。
姜伶娜將手中的工作放下,登入了檢察廳的系統,用自己的許可權查出了李尚宇被拘留的細節。
然後立刻起身前往了特別搜查部。
“金井輝檢察官,請你馬上撤銷對李尚宇的立案偵查。”
姜伶娜冷聲道。
被吼到的金井輝抬頭看了眼漢城東部地方檢察廳最美的那朵花。
也不生氣,笑吟吟地回道:“姜檢察官,你說這話就讓我有點懷疑你透過司法考試的真實性了。”
“憲法賦予每位檢察官獨立的刑偵訴訟權,就連所屬上級都無權干涉。”
“更別說你作為刑事部的檢察官,卻對我特別搜查部提出如此荒唐可笑的要求。”
姜伶娜看著金井輝這副面孔很是噁心。
她一直都知道,不僅政府官員腐敗。
被憲法賦予了無上權力的檢察廳系統內,利用手中權力肆意妄為的檢察官大有人在。
而且派系林立,爭權奪利,內鬥極為嚴重。
“你我都清楚,李尚宇是被誣陷的。”
金井輝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誣不誣陷不是你我說了算的,要講證據。”
“當前收到的舉報材料,證實李尚宇有很大收受賄賂,在位期間瀆職的嫌疑。”
姜伶娜都給氣笑了。
“南韓政府官員裡誰都可能收受賄賂,就李尚宇不可能。”
金井輝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道:“怎麼,他家裡有礦啊?”
“姜檢察官,如此主觀的臆想一個人沒有貪慾,顯得你很不專業,法律意識有些淡漠啊。”
“這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檢察官該有的樣子。”
姜伶娜再度笑了,心說你當我不知道整個檢察廳裡,你口中合格的檢察官都是甚麼樣子嗎?
律法只是工具,是濫用權力的依仗。
但這次,你踢到鐵板了。
“你知道他哥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