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查個人,他叫崔京立,應聘的熟食區泡菜製作員。”
“有這個人是吧?”
“直接把他的第三輪面試fail掉。”
給城東來商貿的人事主管下完指令後,李子成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收了起來。
李子成一向認為自己是善良且真誠的,從不吝嗇分利潤給自己的員工。
但並不代表他是個聖母,非要用溫暖的光,照耀半島的每一個棒民不可。
他的底線是你對我沒有敵意,而我們有共贏的基礎。
否則,李子成一向是果斷而冷酷的。
除了商業上的競爭對手。
他會在購買Gold Spa改造為望穿·秋水閣時,裁掉七成對他來說沒有用的技師,當然給足了經濟補償金。
會制定苛刻的連坐制度管理城東來超市的員工,防止有人偷奸耍滑。
也會在回購飲料工廠後,指示柳世彬將績效摸魚的工人篩出來開除。
當然,打擾他私人生活,讓他不爽的,也在感受他冷酷一面的佇列裡。
就算他倒黴。
“阿爸!”
阿部芽衣的身影出現在公共衛生間門口,然後奔跑向李子成。
其母阿部秋水緊跟其後,嬌聲喊道:“芽衣,不要跑那麼快,小心摔倒。”
李子成向前迎了幾步,俯身伸出雙手將阿部芽衣抱了起來。
“芽衣,跑那麼快,是裡面有怪獸在追你嗎?”
阿部芽衣摟住李子成的脖頸,咯咯笑了幾聲,奶聲奶氣道:“歐媽就是怪獸,哇哦!”
說著阿部芽衣張開雙手作爪子狀,模仿了一個恐龍嚎叫的樣子。
但沒有一點威懾力,只有可愛到極致的意味。
阿部秋水無奈地輕撫額頭,剛剛玩過的一個親子游戲,便是怪獸捉寶寶。
她抽籤不幸抽中扮演怪獸。
“這樣啊,那我們快跑吧。”
李子成雙手託著阿部芽衣舉過頭頂,讓其跨坐在自己兩側肩膀上後,抓著她的小手,故作驚慌的向遠處跑去。
“歐媽,你快來抓我呀。”阿部芽衣咯咯笑著,扭頭喊道。
阿部秋水笑著追了上去。
公園內的親子活動已經接近了尾聲,只剩下相熟的家長們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聊天。
崔京立還在琢磨著以後應該怎麼和那個年輕的狗崽子競爭阿部秋水,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
崔京立看了眼來電資訊,臉上一喜,隨即故作不經意地自言自語道:“這都快到下班的點了,城東來商貿的人事還給我打電話,明天再通知我也是一樣的嘛。”
周圍的家長們聊天的氛圍頓時一靜,紛紛扭頭看向崔京立,眼中滿是羨慕。
崔京立心底暗爽,面上卻故作淡然地接了電話。
“安尼哈塞呦,我是崔京立。”
“安尼哈塞呦,這裡是城東來商貿人事部,米阿內,此次來電是通知您,經過慎重考慮,您不太適合我公司的用人條件,祝您早日......”
崔京立的眼神逐漸呆滯,嘴巴微張有些哆嗦,後邊的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雖然聽不聽也沒有甚麼用。
“阿西吧,到底是李子成的公司啊,真禮貌,面試不透過還要客氣地打電話通知一聲,我老公找工作的時候,面試不過就沒人通知。”
“敏慧歐尼,你少說兩句吧。”
“我又怎麼了?這個社會不允許說實話了嗎?”
“京立啊,要不你換一家門店應聘吧,城東來超市在漢城有十幾家門店呢。”
“我聽說人家是總部統一招聘培訓後,分配至各家門店的,不是各店自己招的。”
“這樣嗎?那就沒辦法了。”
這年頭的手機對於收音的技術還不是很好,打電話的時候只要距離不太遠,旁人都能聽清楚。
崔京立身旁的幾個家長在其接電話之前,還是一臉羨慕。
南韓還有誰不知道城東來超市啊。
只要入職了,每年就能從百分之二十的利潤裡分到屬於自己的一份,堪稱無形股東。
人們雖然不知道一家城東來超市的門店,一年兩成利潤有多少,分到手又有多少。
但當初李子成解決破產危機時,公佈自己的單週營業額,可有一百多億韓元呢。
就算排除大眾野性消費的因素,想來正常情況下一年也不會比這個數字低吧。
隨便算一算,一個家門店幾百號員工,每人怎麼也得相當於多拿上百萬韓元吧,興許還更多。
崔京立從面試城東來超市第一輪透過開始,就在家長圈子裡故作淡然地炫耀了好幾次。
大家都羨慕的緊。
萬萬沒想到,崔京立拍著胸膛說接下來第三輪面試肯定沒問題的自信話語猶在耳邊。
轉眼就被城東來超市通知淘汰了。
眾人互換眼神,竭力掩飾著想笑的舉動。
卻沒成想有人按捺不住,先開口意有所指地嘲笑了一波。
這口子一開,本來安靜微妙的氣氛頓時又活躍了。
只是對崔京立來說,眾人的每一句話都讓其極度煩躁。
無論內容是嘲諷的,還是故作安慰的。
本來他一個普通的廚子,面對阿部秋水這種職場女精英,就氣勢不足。
人家開的沃爾沃S80,以他的薪水,不吃不喝得幹上十幾年。
他就指望著成為城東來超市的員工後能揚眉吐氣,有足夠底氣繼續追求阿部秋水的。
現在本來十拿九穩,城東來超市的工作機會居然黃了。
面對眾人暗戳戳的嘲諷,他心態頓時崩了。
下午的親子活動,在阿部芽衣咯咯的笑聲中,圓滿結束了。
李子成駕車載著阿部秋水母女,回到了兩人移民南韓後的家。
“芽衣,今晚吃中餐可以嗎?”李子成笑問道。
阿部芽衣聞言雙眼一亮,奶聲奶氣道:“好,我喜歡吃中餐,味道很好,歐媽帶我吃過。”
李子成揉了揉阿部芽衣的小腦袋瓜。
“公主,請點菜!”
一頓略顯豐盛的中式晚宴餐後。
李子成和阿部秋水陪著小芽衣看了個把小時的動畫片,又玩了差不多相同時間的益智類遊戲。
便由阿部秋水幫女兒在浴室洗了澡。
然後李子成坐在床邊,給阿部芽衣講了會兒童話故事,將其哄睡著。
阿部秋水見女兒睡著了,便含羞帶怯地扯了扯李子成的上衣。
李子成扭頭看著小少婦的嬌媚表情,真絲睡衣下若隱若現的姣好身材,嘴角微微翹起,起身跟著阿部秋水走了出去。
兩人關燈關門走後,過了一會兒。
本該熟睡的阿部芽衣忽地睜開了雙眼。
將窗簾扯開一角,翻身下床,藉著月光在床底下翻找著甚麼。
不多時便拿出了一個相框。
照片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微笑,身著藍白色的格子襯衫,短髮黑鏡框,面容很是斯文。
阿部芽衣擦了擦上面的不存在的灰塵。
小聲喃喃道:“哦多桑,你放心去轉生吧,芽衣和咔醬有人照顧了,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