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0月10日。
漢城市郊野外,本來無人的一片空地,已經被圈出來一塊著陸場。
四周樹立著一塊塊巨幅海報。
慶祝洛天啟星飲料成立28週年的大字清晰可見。
除此之外海報上還有一家航空俱樂部的宣傳畫,一群跳傘運動員圍著一架輕型運輸機擺著造型微笑。
右上角標著其俱樂部的名字,征服者航空俱樂部。
隨著臨近洛天啟星飲料通知的時間點,陸陸續續有各家新聞媒體扛著長槍短炮出現在現場。
還有喜歡看熱鬧的漢城民眾,以及離得不遠的畿甸道民眾。
沒過多久著陸場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擠滿了,好在中間專門的降落區有安保人員守著。
有不守規矩的鑽進去,也會很快被揪出來。
一家民營的小型機場內,三架紅白相間的輕型運輸機已經開上跑道準備起飛。
近三十名跳傘運動員正在緊鑼密鼓的互相檢查跳傘裝備。
羅永安是征服者俱樂部的一名跳傘特技表演員,他在這家航空俱樂部工作已經三年多了。
洛天啟星飲料發來表演邀約時,羅永安其實是不想參與這次表演任務的。
因為只要是不傻,誰都能看出來,洛天啟星飲料在10號這個節點搞個週年慶活動,到底是為了甚麼。
羅永安以前從沒佩服過誰,哪怕是在空輸部隊服役時,那個軍事技戰術樣樣都高出他一大截的中隊長。
他只是沒有興趣在部隊長期發展,所以練甚麼都是差不多就夠了。
沒必要敬佩那個趾高氣揚的中隊長。
但從今年開始,他有佩服的人了。
那便是李子成。
羅永安很肯定的能意識到,他要是像李子成一樣,有個幾千億韓元的家產。
他是絕對做不到主動照顧普通人的,他最多能做到不禍害窮苦人。
人都是虛榮的,都喜歡高高在上的俯視別人。
享受別人對其羨慕嫉妒,但偏偏又無可奈何的優越感。
從小家境貧寒的羅永安,能非常清晰地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這個陰暗思想。
所以他特別佩服李子成做的每一件事,首要目標是幫助別人,其次才是賺錢的崇高境界。
李子成一定是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純粹而高尚的人。
他不想做損害這種人利益的事情,但現實是如果他敢不上飛機,俱樂部的社長就敢把他開除。
還是不給經濟補償金的那種。
“阿西吧,羅永安,你又在發呆了,喊你幾遍了,準備登機。”
隊長極為不滿的聲音傳入羅永安的耳朵,他這才回過神。
發現隊友們已經開始排隊向前移動登機了,便趕緊跟上。
“要不是你在天上的時候,從沒出過錯誤,我真懷疑就你這愛發呆的習慣,哪天會忘了開傘,吧唧一聲拍在地上。”
羅永安在經過隊長旁邊時,後者又出言調侃了他一句。
他沒有反駁,隊長是征服者俱樂部社長的侄子。
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面對他們這些員工,不過是日常調侃兩句罷了。
偶爾俱樂部組織聚餐,這個隊長還要藉著酒勁兒,罵人打人呢。
進入飛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多時,艙門關閉。
飛機開始慢慢滑行,逐漸加速,直到某一刻達到加速的臨界點。
羅永安感覺到身體一輕,便隨著飛機衝上藍天。
經過十分鐘左右的盤旋爬升後,三架輕型運輸機載著三十名跳傘運動員來到了四千米高空。
又過了片刻,飛機駕駛員的呼喊從耳機裡傳來。
“30秒後到達指定空域,運動員準備跳傘。”
緊跟飛機駕駛員的喊話,隊長的呼聲又在耳機中響起。
“開啟機艙門,所有人就位。”
半分鐘之後,羅永安乘坐的這架輕型運輸機上。
八名跳傘表演運動員,和兩名負責在眾人上方拍攝的工作人員,一前一後跳出機艙。
羅永安在跳出機艙的一瞬間,透過護目鏡就看到了另外兩架輕型運輸機上快速下餃子般的同事。
沒有時間耽誤,所有人即刻按照這麼多天以來的演練的步驟。
時而四肢張開,鋪平身體,減緩下落速度。
時而四肢併攏,頭朝下加速向其他人靠攏。
隊長的呼喊聲在耳邊迴盪,大家聚攏後,開始按照指令抓住對應的同事手腳。
30人的隊伍在持續下落。
從上方2名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視角,一個Milkis的字樣正在逐漸成型。
他們必須儘快完成字型的人體連線,由上方的工作人員完成影片拍攝。
如果在最低開傘高度他們仍沒有完成Milkis的字型連線,那這場表演就失敗了。
俱樂部不僅拿不到後續的尾款,還要賠付洛天啟星飲料一大筆錢。
當然後者可能不在乎這一點錢。
所幸沒有意外,大家已經經過了多次演練,昨天一天就成功了兩次。
將陣型保持在Milkis的字樣一段時間後,在羅永安的視角里。
已經能很清楚的看到著陸場的位置了,人群也隱約可見。
再度保持了幾個呼吸時長的陣型後。
在隊長的命令下,眾人四散離開,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彼此,防止大家開傘後,降落傘纏繞在一起的風險。
拉開安全距離後,羅永安又向下俯衝了幾個呼吸時長。
然後第一個開啟了降落傘,緩緩滑行至著陸場的降落區。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羅永安向前助跑了很多步,才穩住身形。
安全落地後,他既沒空感受周邊觀眾的歡呼聲,也沒時間對著新聞媒體的攝像機擺姿勢裝酷。
而是快速整理起自己的降落傘,為後續的隊友們讓開降落通道。
該死的洛天啟星飲料,著陸場區域圈起來的範圍倒是挺大。
但降落區居然是個很窄的跑道形狀長方形區域。
很明顯是為了讓更多的記者,能在兩側依次將他們的攝像機擺好,近距離拍攝接連降落的運動員。
雖然今天預報天氣良好,但萬一突然有個強勁的側風襲來,這些動輒幾千萬韓元的攝影器材,就準備挨他的大腳丫子吧。
羅永安想了想萬一真有這種情況,好像也挺有意思。
洛天集團,會長辦公室。
辛武雄父子三人,相聚在一起看著電視。
當28名跳傘運動員完成人體相連Milkis的字樣陣型,並全部安全落地後。
現場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透過電視機的音響擴散開來。
辛武雄頓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辛昭夫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有辛宏之扯了扯嘴角,似是想跟著笑。
但心裡多半是不想笑的,變成了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阿爸,我已經讓助理去聯絡新聞媒體了,Milkis的28週年跳傘表演會在各大電視臺實時新聞頻道滾動播放。”
“報紙也在緊急加印,現在應該已經出現街頭的報攤上了。”辛昭夫說道。
辛武雄面帶微笑,頷首道:“昭夫辦事我是放心的。”
辛昭夫面露微笑,對於父親的誇獎保持著不驕不躁的姿態。
辛宏之卻是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都維持不住了,阿爸說弟弟辦事放心,總給他一種說他辦事不靠譜的潛在意思。
看著阿爸和弟弟父子同心頗為默契的樣子。
雖然心裡知道不應該,但他現在就控制不住地希望李子成明天能像之前城東來超市對洛天瑪特超市那樣。
讓藍鵬特飲也給洛天啟星飲料一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