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過幾天新約郡雙子大廈的兩週忌念日,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要來挑戰南韓的第一高樓63大廈。”
“噗哧!”
張俊浩一口泡菜噴了對面的尹仲平一臉。
“阿西吧,蔣國宇同學,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太冷了。”
張俊浩擦了擦嘴角,接著道,“人家本來就死了三千多人,你還笑話人家,太不道德了。”
蔣國宇不屑地嘁了一聲。
“道德?這是他們的報應,活該。”
“他們整天炸這個炸那個,全球有幾個國家阿美莉卡沒炸過?”
蔣國宇在餐桌上拍了一下,巨大的聲響引得其他在餐廳就餐的學生紛紛回頭。
“我已經很講道德了,不然我踏馬就放掛鞭,祭奠一下99年在駐南大使館,被阿美莉卡‘誤炸’犧牲的三名種花家同胞。”蔣國宇惡狠狠地接著道。
張俊浩和蔣國宇做朋友後,時間久了。
對於一些漢語已經能大致聽懂甚麼意思了。
聞言也不好說甚麼了,當年那事阿美莉卡做的確實過分。
最主要的是,炸別人也就算了,我們南韓人才不在乎。
但炸了種花家,就著實有點不考慮南韓的安危了。
事發後電視新聞每天都在播報種花家國內的民眾是如何群情激奮,大有一副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架勢。
張俊浩雖然還沒服役,不懂軍事。
但也明白,你要出遠門去跟別人幹架,也得先把家門口的籬笆紮緊了防止有宵小偷家的道理。
當時的電視新聞,話裡話外都在暗示。
阿美莉卡和種花家打起來誰輸誰贏不好說,前者雖然裝備先進軍事實力強,但後者建國至今五十年來的戰績屬實是太彪悍了。
上到聯合國五大流氓,下到東亞遍地的小流氓,就沒有沒捱過揍的。
而這年頭大哥打架,小弟哪有不跟上的道理。
他們一時半會兒肯定分不出勝負,甚至打平,但在這之前南韓肯定已經被北邊捶成狗了。
民間傳言,當時金卡卡一天給種花家打八次電話,祈求江阿爸千萬要冷靜,不要跟自己那腦子不清醒的乾爹一般見識。
據說當時扶桑也被嚇尿了,大量富人外逃,生怕繼‘小男孩’和‘胖子’之後,感受來自種花家的‘和’藹可親。
還有東南亞這一圈的小國,一個個都想起了幾千年來被宗主爸爸支配的恐懼。
“西八,張俊浩,你就不想對我說點甚麼嗎?”
尹仲平頂著兩片辣白菜和菜汁,一臉怒容地瞪著張俊浩。
“啊,仲平,米阿內,我不是有意的。”
張俊浩趕緊掏出紙巾試圖給尹仲平擦一下臉,被後者一把奪了過去,自己把臉擦乾淨。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甚麼?”尹仲平猶自忿忿不平。
張俊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今晚望穿·秋水閣三樓,我請,給你點倆。”
尹仲平臉上的憤怒頓時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張笑臉。
“我要95號和99號技師,必須是她倆。”
張俊浩自是知道好兄弟對於胸圍的執著,點頭道:“沒問題,我這望穿·秋水閣黃金會員就快升鉑金了。”
“這點面子還是有的,我讓Alisa跟她們大堂經理打個招呼,給你留著,保證你去了,95號和99號就能立刻用飽滿的胸懷安慰你。”
尹仲平很是滿意,將被好兄弟另類衍射的不滿拋之腦後。
藍星知名極限運動員,將於9月25號,挑戰南韓第一高樓63大廈的訊息。
在一隻無形的大手推波助瀾下,開始越來越多的被公眾所知。
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很多人都去查詢了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到底是何方神聖。
緊接著其馬來雙塔和桑巴基督像的一高一低兩個世界紀錄,被新聞媒體拿出來反覆報道,以吸引觀眾眼球。
尤其是後者29米的世界最低定點跳傘記錄影片,看得人們是驚呼連連。
這都不能是開傘慢一秒要死翹翹了,慢0.1一秒,都得給他直接抬棺。
時間來到9月25日。
天朗氣清,萬里無雲,和9月11號一樣,是一個跳樓的好天氣。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在63大廈的天台做跳傘前的準備工作。
先由助手幫他檢查降落傘沒有問題,然後再穿戴好。
“雖然今天確實是個晴天,但南韓的天氣預報也不是很準,這風速有點強啊。”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將右手舉起來,感受著攤開的手掌上時有時無的強勁陣風。
助手一邊給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檢查降落傘的安全扣,一邊回道:“我聽說南韓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氣象局,天氣預報都是蹭隔壁種花家東北的。”
“所以會有一點偏差,菲利克斯,要不要和李子成先生溝通延後再跳,重新選日期?”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搖了搖頭,自通道:“不用,我能搞定。”
助手也不再說,他相信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的實力,提建議不過是出於助手的職責罷了。
“菲利克斯,你說為甚麼李子成先生不需要在你的衣服和降落傘上印上他的企業logo呢?這不是白花錢嗎?”助手突然問道。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也很疑惑。
一般與他進行商業合作跳傘表演的企業,會將商標印在他的衣服和降落傘上,以此營銷提高知名度。
可僱傭他的李子成先生卻反著來,不僅讓他穿無任何商標的裝備。
還讓他籤保密協議,對外宣告挑戰南韓第一高樓63大廈定點跳傘是他的自發行為。
搞不懂,這是為了甚麼?
“我也想不明白,不過不重要,反正他已經付過錢了。”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說道。
助手點了點頭。
這個南韓人還真稀奇,不僅不需要他們印其企業商標進行營銷。
跳傘表演的費用還一次提前結清了,以前從沒遇到過這樣的。
都是付個定金,結束後再付尾款。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看了看時間到了,便跟助手示意,他要開始了。
起身走到大廈天台的邊緣,向下望了一眼。
大廈樓前的綠地上,一個大大的H代表他的著陸點。
此時綠地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密密麻麻怕不是有幾千人,還有眾多媒體記者,架著長槍短炮在仰視他。
60層的大廈,大約250米的高度,對一般人,別說跳下去了。
沒有恐高症,站在天台邊緣,腿肚子也得打顫。
但對於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來說,完全沒有反應,心律平穩的像是在街頭漫步。
深吸了一口氣後,迎著耀眼的陽光,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一個小範圍助跑。
在大廈樓前成千上萬人的眼裡,和數不清的攝像機鏡頭中,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一躍而下。
風聲呼呼地在耳邊吹過,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控制著身體向遠離大廈樓梯的方向墜落。
等拉開合適的距離,被拍在大樓外牆上的風險很小之後,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拉開了降落傘。
身上驟然被勒緊的安全帶讓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意識到,又是一次成功的跳傘。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正打算控制降落傘精準落到地面的H區域、
突然一陣強勁的側風襲來,將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連同降落傘一起猛地吹向63大廈外牆。
他隱約聽到了地面人群驟然爆發出的驚呼聲。
不過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雖驚不亂,換個一般的跳傘運動員。
面對這種情況,多半就像拍蒼蠅一樣,被驟然吹來的強勁大風拍在大廈外牆上了。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憑藉著超強的天賦和經驗,快速扯動拉繩,幾乎是眨眼間就調整好了飛行方向。
人在天空中絲滑地劃了個大圈,降落傘的一側擦著63大廈的外牆,險之又險的一閃而過。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甚至看清楚了大廈這一層,站在窗戶邊上那一張張驚訝的臉。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向前緩衝了幾步,精準的停在H地標的正中間。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扯住傘繩,微笑著抬起頭,準備迎接觀眾的歡呼聲。
可令他意外的是,圍觀的人群眼中雖震驚清晰可見,但為他吶喊的歡呼聲卻寥寥無幾。
更多的是眼神複雜地注視著他。
“這是甚麼情況?”
菲利克斯·鮑姆加特納狐疑地看著周圍的人群。
“這麼完美的跳傘表演,不值得一聲歡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