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達弗廣域市回到漢城那天。
韓佑泰被其母親權允貞調侃居然因為學校寢室離著潮汐娛樂辦公室近,餐廳吃飯方便還不用自己洗碗,就選擇住學校不回家。
而韓佑泰則反駁大熱天他騎個腳踏車往返通勤,熱的汗如雨下,難以接受。
李子成有感於其過的確實有點可憐,便當場決定給他買輛車代步。
哪怕是超跑都可以。
李子成本以為韓佑泰大機率會選擇法拉利或者蘭博基尼,這種外觀線條流暢,造型偏纖細感的知名超跑。
沒想到他研究了幾天後,出乎意料地選擇了福特四代野馬。
從外觀上來看,相比頗具西部牛仔彪悍氣息的福特野馬。
意式風情的法拉利或蘭博基尼,就著實有點娘炮了。
想來長著一張娘系男模臉的韓佑泰,內心應該有個硬漢情結。
而且韓佑泰還給他的福特四代野馬超跑,選了一個啞光黑的漆水。
啞光黑的漆色,向來會給人一種,低調沉穩中蘊含著強大爆發力的既視感。
一般只有壯漢才會喜歡這種汽車配色,因為很搭。
九月下旬的天氣已經逐漸開始涼爽了,但是外套穿不穿仍在兩可之間。
韓佑泰今天卻穿了整套黑色的休閒西裝,小馬甲領帶樣樣不缺,頭髮還做了一個型感很強的龍鬚背頭。
如果他不笑的那麼嘚瑟誇張,表情沉穩些,配上其袖口處若隱若現的商務腕錶,是有那麼些西裝暴徒,或者霸道總裁範兒的。
“你來幹甚麼?”
李子成翻看著資料,頭也不抬地對著進門的韓佑泰問道。
“姐夫,我提車了,當然要過來給你看一下啊。”
韓佑泰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會客椅上,興奮地看著李子成。
“雖然你有駕照,但你以後開車穩當一點。”李子成嚴肅地說道。
當初五月份的時候,韓姝玄給他買了部酷炫的GSX-R1000摩托車作為生日禮物。
韓佑泰十分羨慕,也想要一輛。
但被李子成調侃,駕照都沒有,買個錘子。
事後韓佑泰就悄摸自己去學習考駕照了。
李子成會產生給韓佑泰買車的想法,除了看其可憐巴巴的,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知道韓佑泰有駕照了。
即便如此,李子成也要提醒韓佑泰開車應穩重。
拿了駕照只是會開車而已,不代表就是個老司機了,仍然是個新手。
想當初原主考了駕照立馬就把李立勳的賓士車給開出去裝逼了,結果剛出門就撞了個大的,被老登一頓好打。
李子成不認為韓佑泰開車進廠時的飄逸甩尾是其自己的技術,更大機率是油離剎車配合沒掌控好,只是運氣好。
大馬力的超跑和駕考車完全是兩個概念。
李子成前世就看過一個新聞影片,一小夥兒租了跑車裝逼。
然後沒經驗,控制不好油門力度和剎車距離,在紅綠燈路口,將前方等燈的家用轎車給鏟到了頭頂。
好笑歸好笑,運氣不好可能就是車毀人亡。
汽車是以噸為單位的機械巨獸,不是小孩兒的搖搖車。
說嚴重些對路人是擦著就傷,碰著即死,行車上路再怎麼謹慎也不過分。
韓佑泰瞅著李子成嚴肅的表情,訕訕一笑。
他知道自己剛剛停車時的帥氣,一定是被李子成看穿了其實是他失誤操作的本質。
“我不想被你怒那抱怨,更不想去醫院探望你,甚至去參加你的葬禮。”
韓佑泰見李子成又說的如此嚴重,突然想起來子成哥的阿爸意外逝世,就是肇事大貨車司機駕駛失誤造成的。
便也不敢耍寶了,正襟危坐道:“子成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謹慎開車。”
見李子成仍翻看著檔案,雖沒抬頭正眼看他,但也沒皺著眉頭了。
韓佑泰便換了個話題,道:“子成哥,你看新聞了嗎?閃星集團的李冨真在給任佑宰辦葬禮。”
李子成翻看資料的手一頓,接著又繼續。
“人死了就要辦葬禮,這有甚麼好看的?”李子成不以為意道。
韓佑泰見李子成這反應就知道他沒看。
便興沖沖地道:“那個李冨真不愧是高冷御姐的天花板啊,自己丈夫的葬禮,她臉上居然沒有一絲悲傷的表情。”
“就好像她只是個來參加葬禮的賓客,而不是亡者家屬。”
李子成回道:“你怎麼知道人家不傷心?有些人傷心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因為已經超過了身體所能承受的閾值,過度傷心會引發休克,所以被身體應激系統給遮蔽了感知。”
“就好像,你如果中槍的話,中槍後的短時間內,你都感覺不到自己中槍了。”
“因為身體怕你還沒被槍打死,先被槍傷給疼死了。”
韓佑泰有些呆滯地看著李子成,說得好像你中過槍似的,瞭解的這麼清楚。
你不是還沒服兵役嗎?
話題又被李子成給聊進了死衚衕,韓佑泰便繼續換了個話題。
“誰能想到,藍星最強大的阿美莉卡,就那麼被人擱自家裡搶了四架飛機,還哐哐地撞了好幾棟樓。”
韓佑泰面上浮現出一抹震撼之意,“話說阿美莉卡原來這麼拉,真的能保護好我們的國家嗎?”
“北方打過來我們可怎麼辦啊?”
李子成終於翻看完了資料,這才抬起頭。
見韓佑泰的彷徨表情,輕笑了一聲。
“你思維發散的還挺遠,把心放肚子裡吧。”
韓佑泰聞言,好奇道:“難道子成哥認為阿美莉卡還能保護好我們的國家?”
對於這個問題,李子成不好說。
五十年前,以阿美莉卡為首的十七國聯軍,被藍星地表最強輕步兵給幹稀碎。
六七十年代的東南猴子戰爭,阿美莉卡更是連保持南北對峙都做不到了。
一記西貢鐵拳,徹底暴露了阿美莉卡大兵在常規戰爭中,幹不過紅色思想下有鋼鐵意志的軍隊。
但九十年代,海灣PK賽,80號死亡公路的遍地殘骸,又向全世界宣佈。
阿美莉卡痛定思痛,吸取了常規戰爭中的不足,進化到了資訊戰爭新境界。
讓海對面種花家的PLA,現在每天都愁的睡不著覺。
很難說北方的鋼鐵洪流,在資訊戰中能不能幹得過半島太上皇。
但北方又一向堅持核平政策,這個問題把上帝拉過來也解決不了。
總結起來,情況很複雜,主要看誰先動手,以及怎麼動手吧!
“別想那些沒用的了,真有那個情況,我就帶著咱全家跑回我老家,尋求列祖列宗的庇護,你先開好你的車就行了。”
韓佑泰應了一聲。
隨即又面露悲憫感嘆道:“世貿雙子大廈那些人真慘,連跑都沒地方跑。”
“你看那新聞影片了嗎?阿西吧,那麼高的大廈,人刷刷往下掉。”
李子成拍了拍桌子,道:“好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我了,我要規劃一下飲料工廠的後續發展。”
韓佑泰見李子成下了逐客令,便起身準備離去。
臨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轉身問道:“子成哥,我的個人發展,出道計劃,你甚麼時候能規劃一下啊?”
“著甚麼急,等著。”
韓佑泰沒奈何,應了一聲便走了。
出道還沒影兒,那就先開著新車回學校耍耍酷。
韓佑泰走後片刻,柳世彬便敲門而入。
“社長,職員人事梳理清楚了,您看還有甚麼要吩咐的嗎?”
李子成心道來得正好。
“柳叔,有一個奧斯陲亞籍的極限運動員,在行業內很有名,尤其是定點跳傘。”
“你想辦法去聯絡一下這個人,我想和他談談合作。”
重新包裝推廣一款飲料,營銷是所有環節裡的重中之重。
李子成已經做好了潮汐娛樂藝人的代言計劃。
剛剛韓佑泰的感嘆又給他提了個醒,其實還有另一條營銷路子可以走。
“好的,社長,他叫甚麼名字?”
“費利克斯·鮑姆加特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