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那個氣啊,熱鬧看得好好的。
沒想到轉眼間他也成了熱鬧的一部分,碰瓷男使用爛蔬菜遠端吊射賓士車。
精度根本沒保證,其中一片顏色令人反胃的爛白菜滑過一道拋物線,啪嘰一聲拍在了他的GSX-R1000一側導流罩上。
“我尼瑪!”
李子成瞬間紅溫。
別說是他最熱愛的機車了,哪怕買個新手機,最初一段時間,那都得輕拿輕放,生怕給埋汰了。
“你瞧瞧你都幹了甚麼?”李子成按著碰瓷男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哎呀,別打,好疼。”
李子成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宣洩怒火。
“你怎麼敢?”
“那是我家妮子給我買的生日禮物你知道嗎?我晚上都恨不得把它抱上床一起睡覺。”
李子成是越打越生氣,感覺赤手空拳打著不解氣,起身便把頭盔脫了下來,拿在手裡掄圓了準備讓碰瓷男知道知道殃及無辜的代價。
猛地一揮,又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心軟了,而是突然想起頭盔也是韓姝玄買的,萬一刮花了漆水,他得心疼死。
“別打了,我錯了。”碰瓷男抱著腦袋哀嚎。
李子成充耳不聞,拎著頭盔接著用腳踢踹其身上抗揍的部位。
數米開外,四名保鏢大叔面面相覷,這咋辦?
不知道該加入還是旁觀,便先回頭繼續清理賓士車上的垃圾。
等幾人清理完,轉過身見機車男還在罵罵咧咧地教碰瓷男如何做人。
路口可通行的綠燈已經亮起,兩條車道的頭車卻意外都走不了,好在後方暫時沒有來車。
“你老婆要是給你買了心心念唸的車,我給你弄髒了,你受得了?”
碰瓷男大腿又捱了一腳,發出一聲哀嚎後,求饒道:“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賠錢。”
“我差你那點錢嗎?”
李子成打的也有些累了,便停了下來。
轉身回到自己的摩托車旁邊,爛白菜已經掉在了地上。
但散發著些許惡臭的汁水還殘留在導流罩上,李子成抓耳撓腮地想找東西將其擦乾淨,但他啥也沒有。
心一狠,將頭盔放在車座上,兩手捏住衣角一翻,便把T恤脫了下來。
“李先生,用這個擦吧!”
李子成正準備用T恤把車擦乾淨,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由得回身望去。
賓士車的後座車窗已經完全降了下來,一張五官銳利,精緻而孤傲感十足的美麗臉頰,神色淡然地看著他,玉手拿著一包紙巾遞出了窗外。
李子成瞳孔一縮。
世間美女千千萬,但長得美還巨有錢的就很稀少了。
其中南韓第一大財閥,閃星集團現任會長李建希的長女李冨真,更是個中翹楚。
按照李子成的審美,未來的南韓女首富李冨真,毫無疑問是全藍星女財閥裡最美的,也是最有貴氣的。
他先把衣服穿好,接過保鏢大叔轉交的紙巾。
“康撒哈密達,李女士。”李子成誠懇道謝,李冨真認識他不稀奇,他大小算個公眾人物。
他現在知道為甚麼賓士車主的保鏢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了。
畢竟九九年九月份那場震驚整個南韓的婚禮,真就吃上天鵝肉的癩蛤蟆任佑宰,便是個年輕的小保鏢。
吃了一虧的李建希,和既得利益者任佑宰,前者不會允許相同的事情再度上演,後者要提防受了他啟發的後進之輩。
大概是不能用醜八怪膈應李冨真,便啟用一堆中年大叔級的保鏢吧。
仔仔細細將心愛的摩托車擦乾淨後,李子成將剩餘的紙巾還了回去。
“康撒哈密達!”
“不必客氣,是我們牽連了您,應該向您說聲米阿內才是!”保鏢大叔接過紙巾,語態和氣地回應道。
李子成餘光瞥了下已經重新升起來的後座車窗,道:“不用太在意,畢竟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保鏢大叔看著眼前語氣和藹的青年,嘴角不自覺扯了扯。
你剛剛暴打碰瓷男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雙方又客氣了兩句後,李子成戴好頭盔,將摩托車點火,擰油門,彈離合,一騎絕塵而去。
起步速度慢好幾拍的賓士車緊隨其後,碰瓷男則早就在李子成擦車時,潤走了。
......
漢城,新蘿酒店企劃部。
開完會的李冨真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各科室遞交上來的方案。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李冨真心煩意亂地將方案書拍在辦公桌上。
不知怎麼的,回到公司後,她就是不能完全靜下心來投入工作。
今年她終於如願以償地進入了新蘿酒店企劃部擔任部長,這是她籌謀了許久的職位。
為了不像二姑姑李舒熙那樣,被聯姻嫁出去後,又因為商業競爭,在自家和丈夫家被各種難堪,裡外不是人,一度抑鬱。
她必須保留閃星集團資產的繼承權,不做聯姻的工具人。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她頂著外界的壓力,被調侃所謂偶像劇照進現實,富家千金愛上窮小子。
選擇了相處的還不錯,沒有絲毫背景的保鏢任佑宰作為人生伴侶,並不惜以絕食相逼,讓阿爸同意。
儘管任佑宰只有高中學歷,沒有商業頭腦,但勝在憨厚老實,而且長得還不錯。
她希望任佑宰能夠在自己的安排下,努力學習進步,突破現有的瓶頸,最後反過來做自己的賢內助。
這樣,自己以後便也願意和他培養真正的夫妻感情。
結果婚後她發現自己想的有點簡單了。
人再笨,還能不會上學嗎?
事實證明,會!
自己說服阿爸將任佑宰送到了聯合王國,攻讀經濟學位,但任佑宰連語言溝通能力提升都解決不了,學術基礎就更別提了。
還在電話中抱怨,學業強度太高了,他承受不了,甚至坦言想自殺。
李冨真有理由懷疑,任佑宰說想自殺就是為了逃避學業回國。
撫著額頭嘆了口氣,揮之不去的煩躁縈繞在心頭。
“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李冨真嘴裡唸叨著今天在路上偶遇李子成時,他說的一句話。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規劃好人生的每一步,不管是職業發展,還是情感。
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雖然她獲取了新蘿酒店企劃部部長的職位,邁出了職業發展的重要一步,距離成為新蘿酒店社長,作為實際負責人的目標又近了。
卻萬萬沒想到自己選擇培養的人生伴侶,能學渣到如此程度。
“任佑宰啊,任佑宰,你要是能像李子成一樣,那麼有商業天賦該多好啊。”
腦海裡忽地迴盪起李子成暴打碰瓷男的畫面。
僅僅是因為女朋友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被意外弄髒了一點,他就如瘋了般將始作俑者狠狠毆打了一頓。
他為甚麼那麼憤怒呢?想來是其對女朋友的重視完完全全出於真心。
甚至為了趕緊將摩托車整理乾淨,又沒有清洗工具,便想脫下衣服來擦,他完全可以將車送到洗車店的。
腦海中浮現出李子成赤裸的胸膛,以及盡顯陽剛硬朗氣息的肌肉線條。
李冨真精緻的俏臉微紅。
窗外的天空中,一對燕子互相交錯著身影飛來飛去,李冨真怔怔地望著這一幕,喃喃道:“這便是真正的愛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