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秋水閣,店長辦公室。
“韓部長,店長,望穿·秋水閣昨日的營業額為兩億七千二百八十五萬韓元。”
“辦理會員充值的進賬總額為十三億一千四百萬韓元。”
聽著韓姝玄從城東來超市派到望穿·秋水閣的財務負責人,彙報的資料。
阿部秋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單日營業額加會員卡充值,進賬總額超十五億韓元。
她以前在Gold Spa當店長,得用一個月才能達到這麼高的進賬。
“我知道了,把報表放下,你去忙吧。”鳩佔鵲巢坐在店長辦公椅上的韓姝玄,擺了擺手,示意財務人員把報表放下。
財務人員走後,韓姝玄翻了翻報表,看了看詳細資料。
相比辦會員卡的充值進賬,兩億多韓元的營業額,無疑是少了很多。
但那是環境限制的。
望穿·秋水閣目前二樓和三樓的所有技師加起來才一百多人。
飽和狀態,一個小時也只能接待一百多名顧客。
從早上十點開業,到晚上十點關門,一天最多也只能接待一千多名顧客。
和隔壁城東來超市巔峰一天接待六七萬人,顯然是沒有可比性的。
而且技師們也是需要中場休息的,不可能讓技師們從早到晚連軸轉。
但顧客單次消費顯然是比城東來超市要高的。
“阿部店長,你覺得李子成重新打造的營業策略怎麼樣?”韓姝玄放下手中的報表,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阿部秋水。
屋內的一幕比較怪異,身為店長的阿部秋水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和望穿·秋水閣表面上毫無工作關係的韓姝玄卻坐在店長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阿部秋水倒沒覺得有甚麼不妥,心裡也沒甚麼膈應。
不說在望穿·秋水閣正式營業前,全店的薪水都是城東來超市的韓部長髮放的。
從阿部秋水接觸到的種種跡象來看,韓姝玄多半將來會是社長夫人的身份。
那無論是在城東來超市,還是在望穿·秋水閣,韓姝玄理所應當擁有僅次於李子成社長的地位。
聽到韓姝玄的提問,阿部秋水自然是要給予肯定回答的。
“韓部長,社長的策略是非常完美的,原來的Gold Spa從來沒有過如此亮眼的業績。”阿部秋水回答道。
韓姝玄嘴角微微上翹,道:“那你覺得這個策略下的業績,是大眾一時頭腦發熱的產物,還是能長期維持下去?”
阿部秋水毫不猶豫地回道:“也許會有浮動,但肯定是能長期維持下去的。”
“社長對男性顧客的心理,抓的非常準確。”
“從女技師們的顏值分層誘惑,到低價實惠策略,再到‘溫柔系女友’的人設打造。”
“任何一個單拿出來,都足夠吸引男顧客。”
“現在三管齊下的營銷特色,絕對是行業內獨樹一幟的存在。”
“超過十三億韓元的會員卡充值,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昨日進店的一千多名顧客中,有近半選擇辦理會員,從這一點已經證明了望穿·秋水閣的回頭率。”
阿部秋水是真心實意地敬佩李子成社長。
當初李子成社長大刀闊斧的準備改革時,她還擔心店裡失去了七成以上的服務專案。
門店特色的減少,會極大影響客流量。
尤其是一樓洗浴區域,取消女賓區,等於變相告知大眾,本店只服務男顧客。
要知道原來Gold Spa的主要進賬,都是依託女性顧客的。
但昨日開業的盛況,讓阿部秋水明白了,甚麼是貪多嚼不爛。
與其樣樣都會一點,不如在一個領域做到極致。
韓姝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這個行業內,望穿·秋水閣會有競爭對手嗎?”
“或者說特別大的品牌威脅?如洛天瑪特超市對城東來超市的情況這樣。”
阿部秋水搖了搖頭,身後的高馬尾也隨著大幅度搖擺起來。
“我認為遭遇競爭品牌的威脅可能性很小。”阿部秋水臉上浮現出一抹雀躍的神色,雙眼眨了幾下。
略有些俏皮的表情出現在這張少婦臉上,反差感極為明顯。
但除了嘴角微翹的韓姝玄,無人欣賞到。
阿部秋水接著道:“雖然我來南韓才半年多,但對漢城的洗浴行業,也已經有了較為全面的觀察。”
“服務價位和我們持平的,檔次沒有望穿·秋水閣高。”
“而檔次比望穿·秋水閣高的頂級會所,服務價位比我們高几十上百倍,顧客受眾面都是富豪階級,和麵向普通大眾的望穿·秋水閣沒有直接衝突。”
韓姝玄挑了挑眼睛上方線條柔和的眉峰,質疑道:“那別人就不能參照望穿·秋水閣的營銷思路,打造一個一模一樣的品牌出來嗎?”
阿部秋水再次搖了搖頭,腦後的高馬尾隨之擺動。
“除非別的老闆能像社長一樣,捨得將營業額的兩成,分給技師們,以促使她們提高職業素養,不然絕無可能。”
阿部秋水感嘆道,“根據我年前年後求職過程的觀察,漢城的洗浴行業,技師無論高檔低檔都是拿死工資的。”
“就算有聰明人估算出瞭望穿·秋水閣的業績,敢於效仿。”
“但如果做得差了,拿望穿·秋水閣來對比,顧客就會容易心理失衡。”
“哪怕做得不差,顧客也很容易想起是望穿·秋水閣牽頭帶來的歷史創新性變革,用我學過的一句種花家俗語,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
自從知道李子成是個華裔後,阿部秋水下意識地利用業餘時間看了些種花家文化的書。
“無論怎樣,望穿·秋水閣的品牌影響力,都會是這個行業裡頂峰的存在,畢竟是先驅者。”
對於阿部秋水的回答,韓姝玄是認可的。
因為她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看似平常的詢問,阿部秋水不知道的是,韓姝玄也在考驗她的其他價值。
在李家門裡,韓姝玄不希望有花瓶的存在。
每個人都得有為李子成暖床之外的價值。
自從和李子成第一次打完有限的對抗遊戲後,李子成漸漸地對韓姝玄徹底敞開了心扉。
所以韓姝玄逐漸瞭解到李子成那宏大的商業藍圖發展目標。
當初李子成拒絕宋美妍後,和她們姐弟倆說的,吞併曾經的南韓第二大財閥,破產清算的韓宇集團。
借殼上位,在南韓五大財閥的餐桌上加個位子,不是在開玩笑。
李子成是真的制定了計劃,並且在按照計劃實施。
城東來超市還嚴格保密的改造計劃,和望穿·秋水閣的全新營銷策略。
都是基於薄利多銷策略,為了大量吸金而執行的計劃產物。
林賢靜註定要為李子成的娛樂事業添磚加瓦,城東來超市的品牌連鎖化也即將提上日程,那是她韓姝玄的事。
望穿·秋水閣也會走向品牌連鎖化,那必然會需要一個有整體大局觀的負責人。
從眼下來看,阿部秋水是合格的。
韓姝玄輕笑了一聲,道:“照這麼說來,望穿·秋水閣一路長虹,那阿部店長移民南韓之後,也算是站穩腳跟了。”
阿部秋水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表的傷感,沒人知道她丈夫去世後。
她自己一個人帶著六歲的小女兒,是多麼彷徨與不安。
她甚至不敢和鄰居過多說話,生怕有人起了歹心。
畢竟她們是在這個國度舉目無親的孤兒寡母,就算沒錢,也有一套價值不低的房產。
“這都要感謝社長的信任。”阿部秋水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
雖然她們母女仍然是舉目無親,但自己是知名公眾人物李子成社長的下屬。
有這層關係在,總歸是不可能有歹人敢明目張膽地打她們母女倆的主意。
韓姝玄看著阿部秋水泫然欲泣的模樣,櫻唇輕啟道:“你自己一個人帶著女兒,又是移民。”
“是比較艱難的,總歸還是要找個依靠的吧?”
阿部秋水心裡有些驚訝,摸不準韓姝玄甚麼意思,這是要給她介紹物件?
這段時間倒是沒看出來,年紀輕輕的韓部長,還有媒婆的愛好。
韓姝玄下一句話,立刻讓思維發散的阿部秋水大驚失色。
“你希望這個依靠是李子成,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