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帶著非同一般的遊戲體驗回了家。
剛到家就看到天天早出晚歸的犟腦殼弟弟,臭著個臉坐在客廳,不知道在想啥。
本來意外發現弟弟今天回家早了,想調侃兩句。
可看清楚其臉色後,還是放棄了。
“發生甚麼事了?”
李子成接了杯水放到李尚宇面前,然後坐在茶几對面的沙發上。
現在兄弟兩人相依為命,有甚麼事也不用拐彎抹角,直接問。
李尚宇雙手抱胸,嘴角扯了扯,嘆息道:“前幾天我們城東區警察署,不是和龍山區警察署聯合行動,配合漢城地方警察廳警察特種部隊,抓了一夥兒毒販嗎?”
李子成往後一躺,靠在沙發上,皺了下眉頭。
“嗯,你之前跟我說過,是你第一時間找到了它們的藏身地,還是首功呢!”
李子成臉上浮現一抹詫異,“怎麼?不會被他們越獄跑了吧?”
“沒有,在漢城地方警察廳關著呢。”李尚宇搖了搖頭。
李子成鬆了口氣,每一個種花家血統的人,出廠預設設定最痛恨的非人類人形物種之一,便是毒販。
當然殘次品除外。
李子成還以為毒販越獄跑了呢,真是這樣,比他虧錢還難受一萬倍。
“沒跑,你臉色這麼難看?”李子成不解道。
“是不是獎金沒發?那哥給你點零花錢。”
李子成心想南韓的警務系統還搞層層剋扣那一套咋的,說著就要掏錢包,但被李尚宇抬手阻止了。
李尚宇嘆了口氣,他本不想說的,兩個人煩躁總好過一個人煩躁。
但他擱家裡坐了半天,也沒把氣兒給捋順。
被哥哥發現了,他也沒辦法瞞著了。
“到底出甚麼事了?跟哥說,天大的事,哥給你頂著。”
李子成看著李尚宇陰晴不定的臉色,瞬間意識到這事兒對弟弟影響不小,態度也認真了起來。
李尚宇徐徐說道:“警察大學開放了一期八個月的特殊進修班,招收立功多的優秀基層警員。”
“按理說我憑藉著這次影響極大,抓捕毒販案首功的條件,應該能進進修名單的。”
“但我跟安叔提了我的意向,安叔也答應幫我去運作,甚至還找了他在警察大學時期的老師想求個人情,但...”
李尚宇沒繼續說,但李子成已經明白了,沒成唄。
不過李子成有些好奇。
這個執拗弟弟當初放棄軍隊特種部隊的大好前程,特招到警務系統,是為了調查父親可能是被謀殺的證據。
從來沒表露過對職位晉升的野心,這次怎麼突然就有這個想法了?
李尚宇自然是還沒給自己哥哥說過,他想升職,是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
能有權力私下調動更多的警力資源去調查父親的死因是否存疑。
他現在的警查警銜,作為南韓警務系統十一級裡的第三級,等級太低了,甚至連幹部警官都不是。
而且要不是他特種部隊的亮眼履歷,直接進入警務系統,頂多是個一級巡警。
只要能去警察大學進修,說以後進入漢城地方警察廳甚至南韓警察廳成為高階警官有些遙遠。
甚至短時間做不到像城東區警察署署長安叔一樣,謀一個第七級的總警。
但只要能邁過非幹部警察與幹部警官那道天塹,短時間內透過自己的努力,跳過第四級警衛,謀一個第五級的警監繫長,還是有可能的。
到時候能私下調動的警力資源也大為可觀。
李尚宇將自己的想法跟李子成完整地講了講。
李子成這才知道弟弟為啥突然有事業心,想升職了。
“明明我才是抓捕毒販案的首功,憑甚麼進修名額要給龍山區警察署的那個狗崽子?”
李尚宇猶自忿忿不平,咬牙切齒地罵著。
李子成見狀笑了笑。
倒不是覺得李尚宇因為這點事兒就生那麼大的氣沒必要。
而是相比原來,這個犟腦殼弟弟天天猶如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他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升職上面,總是好的。
“下次,等我立個更大的功勞,我看誰還能搶走我的進修名額。”李尚宇的眼睛裡透露著濃濃的不甘。
李子成看著李尚宇,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他這個錯誤認知。
不然以後有的是氣給他受,氣大傷身,李子成可不想這個弟弟給氣出甚麼好歹來。
李子成直視著弟弟的眼睛,表情嚴肅。
正色道:“尚宇啊,哥跟你說。”
“功臣,在權力面前是拗不過的。”
李尚宇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又不知道能說甚麼。
李子成接著道:“這個警察大學的進修名單,表面上看起來,是警務系統高層為了激勵基層警察努力工作而提出的。”
“但在哥看來,這個進修名單的出現,本身就是為某些權貴家裡考不上的學渣兒女在鋪路。”
“它是權力的產物。”
看著李子成鄭重的表情,李尚宇有些難以接受。
又想起之前安叔跟自己說的話:“哪怕這個特殊進修班只有一個名額,也會在你剛好長大的時候寫上你的名字。”
李尚宇沉默了。
李子成站起身走到弟弟身旁,拍了拍其肩膀。
“尚宇,別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
李子成輕笑道,“呵呵,你放心,哥跟你保證。”
“這個警察大學的進修名單,哪怕原來只有一個名額,你的名字也肯定會出現在第二個空格。”
雖然功臣在權力面前是拗不過的,但權力在金錢面前,是可以通融一下的。
李尚宇抬頭看著李子成,眼中隱約有淚光閃動:“哥!”
李子成笑了笑,是時候履行他長兄如父的責任了。
第二天,李子成先找韓姝玄一起去了趟銀行,然後獨自來到了城東區警察署。
署長辦公室內。
“子成啊,怎麼有空來看安叔啊?”
安其秀樂呵呵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和李尚宇有七八分相像的李子成。
“安叔,實話說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李子成坐在會客椅上,笑吟吟地看著安其秀。
安其秀和李立勳從小一起長大,自然對於漢語壓縮包比較熟悉,略一琢磨,就知道李子成為甚麼而來了。
自己去找過曾經的老師,想求個人情把李尚宇加到警察大學的進修名單中。
雖然老師願意幫這個忙,但是努力了一番後,卻還是沒成,因為名單早就是固定的。
自己昨天把結果告知了李尚宇,顯然他告訴自己的哥哥李子成了。
“子成啊,尚宇的事情比較複雜...”
安其秀正想和李子成再解釋一下,不是你安叔不給力,實在是沒那個人脈啊。
但話說到一半,就被李子成打斷了。
“安叔,尚宇的事情,還得勞您多費費心。”
頓了下,李子成接著道,“我知道有些人的名字上了名單,就改不了了,我也沒打算讓尚宇跟別人搶位置。”
“勞煩安叔,讓您上面的人看在它的面子上,加一個位置。”
李子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顯然他話裡的它,便是這個信封。
安其秀瞳孔微縮,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老兄弟李立勳走了以後,小兒子李尚宇還是有些幼稚,但大兒子李子成明顯成熟了。
“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合適,萬一要是不夠,您吱一聲。”李子成輕笑道。
“不差這玩意兒。”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李子成心裡認為絕對夠。
給警察大學的教學樓加高一層都夠了,就不信買不來教室裡的一張課桌。
安其秀將信封開啟,沒將裡邊的支票拿出來,只是斜著看了一眼金額,頓時瞳孔驟縮。
“子成啊,用不了這麼多,你拿回去,換張三分之一大小的就行!”安其秀將信封推了回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子成為了給李尚宇買個警察大學的進修名額,出手就是兩億韓元。
這別說買一個位置了,買四五個都夠。
“安叔,我看您在這個位置,也呆了不少年了,您也該交交朋友拓展拓展人脈了。”
李子成將安其秀推過來的信封,又重新推了回去。
見他還想拒絕,又接著道:“尚宇是個犟腦殼,做事容易衝動。”
“您說哪天要是犯點錯兒,或者惹了不該惹的人,到時候不還得指望您給他兜著嗎?”
“您的位置越高,我們這些小輩,以後行差踏錯的風險才越小啊,都是互惠互利的事兒,您就別拒絕了。”
雖然安其秀明說了六七千萬韓元就能辦成這個事兒。
但李子成不會幼稚地回去換張小的。
就算安其秀本身沒能耐辦成這個事兒,他有能辦這個事兒的渠道。
李子成也不會靠著便宜老登李立勳和安其秀的感情,白使喚人家。
一句話,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就不要消耗情分。
安其秀看著言談舉止得體的李子成,內心再一次感嘆,老兄弟的大兒子真是成熟了。
不想安其秀再推脫了,李子成主動轉移話題嘮起了家常。
開口問道:“東律甚麼放假回來啊,安叔?我們好久沒聚過了。”
安東律是安其秀的兒子,和李尚宇一樣是個學渣,軍校和警察大學哪個都考不上。
年輕氣盛的倆人私底下一合計,都沒跟各自的老子打聲招呼,腦門兒一拍就一起去服兵役了。
但好像上天關你一扇門,就會給你開啟一扇窗。
倆人考試成績不行,身體素質卻強的離譜,雙雙被特種部隊挑走了。
李尚宇回來當警察了,安東律還在服役中。
“呵呵,前兩天還來過電話,正在申請休假呢,批了就回來。”
聽到李子成談起自己的兒子,安其秀樂呵呵地笑了。
“那成,等他回來了我們再聚。”
“我就不打擾安叔了,我先回去了。”
李子成告辭離去後,安其秀獨自坐在辦公室,手裡捏著裝有鉅額支票的信封,開始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