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你要做甚麼?”
林賢靜震驚地抬起頭看著韓姝玄。
接著急道,“我歐媽沒住院,不需要錢治病,我們直接回去就好。”
韓姝玄拍了拍林賢靜的後背,示意她不要說話。
林賢靜本想張嘴,可看著韓姝玄不容置疑的目光,不由得低下了頭。
“你是誰?你們家也有兒子想要倒給禮金娶我怒那?”林俊奎雙眼一亮,一蹦三尺高。
按捺不住興奮,饒有興致地看著韓姝玄。
自家怒那還真搶手,就該他大賺一筆。
韓姝玄嫌惡地看了林俊奎一眼,對著這一家三口,她一句話都不想搭理對方。
但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
早上在辦公室時聽到林賢靜說的情況後。
韓姝玄就快氣炸了,不說這種等同於賣女兒的行為有多麼無恥。
單是逼著林賢靜被迫以妾休夫,韓姝玄就不能接受。
反了天了。
林賢靜可是她內定給李子成的。
作為大婦,林賢靜的去留,只有她能決定,就算是李子成都不能左右。
韓姝玄將自家阿爸的律師朋友崔阿吉媽請來,就是為了將林賢靜的家庭關係做個切割。
這樣吸血的家庭,不要也罷。
“你們籤一份兒和林賢靜斷絕親屬關係的協議,四千萬韓元就歸你們。”
韓姝玄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眼神冰冷,語氣淡漠。
林俊奎回頭和阿爸對視了一眼,至於歐媽他沒看,她的意見不重要。
林俊奎看著神態傲人的韓姝玄,摸不準對方是甚麼來頭。
又和自家怒那到底是甚麼關係。
但事情都到這份兒上了,她本可以直接帶著怒那走人,卻還想著法子掏錢照顧怒那。
不是她家裡有兄弟很喜歡自家怒那,就是她本身是個拉。
反正是個富豪,而且有的談。
林俊奎搖了搖頭,故作不捨地說道:“這位小姐,怒那可是我們家的一份子,血肉至親啊,這麼多年的感情呢。”
邊說邊做出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
韓姝玄都被氣笑了,把自己怒那賣給別人當媳婦兒賺黑心錢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
“你們這樣的家庭,還會在乎這個?”韓姝玄不屑道。
她完全不相信林俊奎的鬼話。
“這位小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林俊奎邊說邊梗起下巴,歪著頭看向韓姝玄,“得加錢。”
“你給兩億韓元,我們就籤。”
林俊奎話音落下,韓姝玄懷中的林賢靜身子一抖。
另一邊滿臉羞愧的樸淑熙臉上湧起一股仿徨不知所措,焦急地拉著自己的丈夫想說點甚麼,卻猶如被堵住了喉嚨,甚麼也說不出來。
然後被林世宗一把甩開了胳膊。
林世宗看著抱著自家女兒的韓姝玄,腦中若有所思。
對於兒子的做法,他覺得沒甚麼不妥。
反正女兒早晚要嫁人,以後對孃家也沒啥貢獻,正常嫁人還要給男方補償禮金。
學都沒上幾天的丫頭片子村裡多的是,學歷越低的,男方要的禮金補償越高。
因為這種女娃娶進門,除了生孩子種地,給男方家裡帶不來甚麼收益。
供女兒一路上到大學,本來就是為了提高她的價值。
要麼她自己出息了給家裡賺錢,要麼憑藉自身更好的條件,找一個願意倒貼錢的冤大頭,還是給家裡賺錢。
不管為甚麼這個韓部長想買斷自己女兒。
只要這個韓部長願意掏兩億韓元,他就可以直接舒舒服服養老了,再也不用去工地累死累活地搬磚了。
韓姝玄看著林俊奎年紀輕輕的臉頰上,那小人得意的表情。
這次是真被氣笑了,冷聲道:“你做夢。”
林俊奎眼看韓姝玄不同意,立馬換了個口吻,勸道:“這位小姐別急,你聽我說,賬是怎麼算的呢。”
“我怒那就算嫁了人,也不能說以後不管自己家了吧?”
林俊奎指了指身後的父母,“後半輩子得時不時回家看看自己阿爸和歐媽吧?那不能空著手來啊。”
“這幾十年就算一億六千萬韓元了,也不多要,您看可以吧?”
林俊奎說完期待地看著韓姝玄,迫切希望她能點個頭。
這個漂亮女人開的豪車就得一兩億韓元,所以他覺得對方應該不在意他多要這點小錢。
韓姝玄看著林俊奎噁心的嘴臉,一陣反胃。
她這次帶著崔阿吉媽來給林賢靜做法律上的家庭切割,就是為了預防以後這種情況。
雖然不知道李子成為甚麼那麼重視搞娛樂公司,也不知道他以後會怎麼搞。
她也不給批錢,就讓李子成拿那一筆數額不多的保險賠償金去搞。
但李子成打算將流光舞紀歌舞社整個打包收入囊中的意思,韓姝玄可是清清楚楚。
萬一李子成像搞‘暖心飯卡’助學基金一樣,把流光舞紀歌舞社的幾人,如驚雷一般推爆火了。
林賢靜的這種吸血鬼親戚不上來撕咬幾口,那才有鬼了。
“再說了,我怒那可會幹家務了,從小就是一把好手,你以後都不用請保姆,因為我怒那就是最好的。”
林俊奎見韓姝玄不說話,又趕緊誇了誇自己怒那的一大優點。
殊不知韓姝玄聽完後,更感反胃了。
同時也特別心疼林賢靜,從小到大在這種家庭裡生活,得吃了多少苦啊。
“只有四千萬韓元,多一分都沒有。”韓姝玄冷冷道。
她這次出門就只帶了四千萬韓元的銀行支票。
但就算她帶了兩億韓元,她也不會給這麼多的。
要不是為了快刀斬亂麻,而支票金額又剛好是四千萬韓元,她才不會給這麼多。
“就這個價格,你們簽字,錢歸你們。”韓姝玄繼續道。
“你們不簽字,我就把林賢靜送出國,讓她在國外好好過日子,就你們這個窮酸勁兒,買機票的錢都沒有,這輩子也別想找到她。”
不管林俊奎說的天花亂墜,韓姝玄絲毫不退步,臉上全是不容置疑的果決。
韓姝玄話音落下,林世宗和林俊奎齊齊色變,如韓姝玄所說,她真這麼幹,他們確實沒辦法。
林俊奎瞅了瞅韓姝玄臉上沒有任何談判餘地的表情,又回頭和阿爸對視了一眼,決定見好就收。
“好,我們答應你了。”
話音落下,韓姝玄懷中的林賢靜身子再度抖了一下,雙腿似乎有些站不住似的哆嗦。
韓姝玄趕緊抱緊了林賢靜,不讓她跌倒在地。
崔律師一臉平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從業二十餘年了,多奇葩的劇情她都見過,這也不算甚麼。
見對方同意了,便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份協議檔案,走到這奇葩的一家三口面前。
協議有個硬質的資料夾包裹,可以手持墊著簽字,倒也不用找桌子。
林俊奎接過資料夾和阿爸一起翻看了起來,也沒看出甚麼問題,兩人便在崔律師的指導下依次簽了字。
輪到樸淑熙時,她卻死活不肯簽字。
只是拉著丈夫的胳膊,遙望著靠在韓姝玄懷裡的林賢靜背影,不停地流淚。
林世宗看著拖後腿的老婆,一陣氣結,恨不得抽她兩巴掌。
但有外人在場,也不好下手。
只能看著崔律師,道:“我老婆的字我來籤。”
“不行,必須本人簽字。”崔律師一把搶過資料夾,拒絕道。
林世宗撓了撓頭,只能轉身勸解樸淑熙,罵道:“死婆娘,趕緊簽字。”
“你看人家這派頭,有錢,賢靜是去過好日子的。”
“想想你兒子,以後娶不到老婆,可就打光棍了。”
林俊奎也在一旁幫腔,見歐媽還是不接筆,急了甚至要跪下。
三人僵持了一會兒,樸淑熙看了看林賢靜一直沒轉過來的背影,最終顫抖著接過筆將字簽了。
簽完字後,樸淑熙猶如失去了所有氣力一般,頓時癱軟在地。
崔律師檢查簽字沒問題後,便和韓姝玄點了點頭。
幾個協議檔案,全部都是一式三份,一份兒給奇葩一家三口,一份兒給林賢靜,最後一份兒要拿回律所做公證。
韓姝玄右手抱著林賢靜,用另一隻手掏出車鑰匙,將自己的車解鎖。
崔律師上車將韓姝玄的女士皮夾拿了出來,遞到韓姝玄面前。
韓姝玄抽出其中的四千萬韓元銀行支票,交由崔律師轉給林俊奎。
林俊奎一臉興奮的和阿爸看了看支票,緊接著又狐疑道:“這不會是假的吧?我可記住你的車牌號了。”
“要是取不出來錢,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韓姝玄嘁了一聲,摟著林賢靜轉身向自己的車走去。
“從今以後,永遠不要來打擾林賢靜。”
“否則,我會讓你們後悔終生。”
三人上車後,倒車掉頭離開,自始至終,林賢靜都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看著白色的轎車尾燈遠去,樸淑熙掙扎著往前走了幾步,坐倒在門框上。
眼中混雜著諸多神情,有愧疚,有心酸,有無奈,有憧憬,有期盼。
最終樸淑熙顫抖著嘴唇說出了女兒今天回家後的唯一一句話。
“賢靜,以後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