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和女孩兒溝通著舞蹈培訓的進展。
不知過了多久,李子成的電話響了,是趙智苑來電。
“我是李子成,甚麼事?”
趙智苑:“社長,有兩位自稱是安康保險的業務員,為老社長的車禍事故而來,說想和您協商一下理賠事宜。”
李子成拿著手機一笑,這都過去快半年了。
是看自己東山再起了,知道賴賬沒戲了,主動求和解來了吧。
“讓他們到隔壁Gold Spa找我。”
李子成交代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準備去三樓自己的辦公室等著。
林賢靜三人見李子成有事要忙,便也回去繼續給技師們培訓舞蹈了。
Gold Spa大門口。
安康保險理賠專員樸相元看著眼前氣派的洗浴中心門店,一陣唏噓。
雖然在商業史上,絕地翻盤,東山再起的故事不在少數。
但能像李子成這樣,鬧出這麼大動靜,影響到整個南韓,人盡皆知的。
他還真沒見過。
李子成的父親李立勳,去年年末被買了自家保險的貨車司機,闖紅燈撞車身亡後。
安康保險按照慣例,第一時間不是定損。
而是以理賠流程稽核非常複雜,需要等一兩個月為由拖延時間,實際偷偷調查無責方的家庭背景。
只要對方無權無勢,還沒錢,十有八九會被高層指示,以騙保為由拒絕理賠。
拖到不了了之了,也就賴賬成功。
搞定這種業務,為公司省下來錢,他們都是能拿獎金的。
本來李子成在他的背調裡邊,屬於那種,註定要破產,無關緊要了。
結果沒想到,從李子成用一個‘暖心飯卡’助學基金霸佔各大報社頭版頭條開始。
短短十天,經過一系列眼花繚亂的程序後。
李子成社交平臺公開發布130億韓元的銷售額,和一首《無敵》,炸翻了安康保險的高層。
在經過一系列的核實之後,安康保險的高層,不得不承認。
李子成仍然是南韓富人階級的一員。
而在南韓,沒有誰能承受藐視富人階級的代價,哪怕安康保險的總資產要比現在的李子成多好多倍。
這是原則問題。
富人之間要保持最起碼的互相尊重,既是給對方體面,也是給自己體面。
你要不給對方體面,那就別指望整個階級對你體面。
“安尼哈塞呦,李子成社長,很高興見到您,我是安康保險的理賠專員,樸相元。”
樸相元熱情的和李子成握了握手。
“樸專員客氣了,請坐!”
李子成對著旁邊的會客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然後扭頭對著領樸相元上來的阿部秋水示意了下:“叫服務員端兩杯茶過來。”
“好的,社長。”
阿部秋水得到指示後,轉身扭著套裙下的翹臀出去了。
樸相元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他進門之前,還以為李子成是到Gold Spa這邊體驗服務來了。
結果進來後居然是叮叮噹噹的裝修聲,明顯沒有正常營業。
現在聽到阿部秋水對李子成的稱呼,頓時意識到,這個洗浴中心換了主人了。
服務員給樸相元和他坐到一旁的助理各自端上一杯茶後,阿部秋水一身幹練的銀色女士休閒西裝套裙,站在了李子成椅子旁邊。
樸相元看著這一幕,心裡羨慕極了。
以他的收入水平,就算不吃不喝乾到退休,也攢不夠買下一家洗浴中心的錢,還讓一名氣質出眾的溫婉少婦站在一旁為自己服務。
“最慫哈密達(非常抱歉),李子成社長,因為一名業務員的操作失誤。”樸相元眼含歉意地說道。
“您父親於去年在雙門洞谷明街128號十字路口的車禍事故,被搞錯,和另一起保險編號相近的騙保車禍事故混淆了。”
樸相元話音落下,李子成看不到,站在他身旁的阿部秋水瞳孔驟縮。
“讓您久等了這麼多天,我代表安康保險向您表示真誠的歉意。”
面對樸相元的低姿態,李子成也沒有故意端著,裝腔作勢。
世界執行的規則歷來如此,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只有你足夠強大,才能得到尊重。
李子成語氣溫和地笑道:“無妨,現在你們明顯已經修正了這個錯誤,不是嗎?”
樸相元見李子成這個態度,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怕李子成會拿他撒撒氣,他還沒有辦法只能受著。
不然萬一李子成來勁了,利用自己現在的財力和影響力,把這場糾紛折騰到法院或媒體行業去。
持續個一段時間發酵後,無論結果如何,安康保險的股票是波動定了。
到時候他這個第一責任人,鐵定要背鍋走人。
“是的,李子成社長,我們已經開除了那個不嚴謹的業務員。”
樸相元表情非常嚴肅,好似這件事對公司非常重要,“全公司都對此進行了通報,以後要嚴格杜絕這種情況。”
樸相元說話的語氣,誠懇的好似是那麼一回事兒。
但李子成知道也就是前世見過的,事發了臨時工背鍋開除那一套。
“為了表達對您的歉意,您父親所屬,編號的保險事故,我們公司跳過損失評估,直接按被保險人簽署購買的保險協議標準,進行頂額賠付,總計九千萬韓元(六十萬軟妹幣)。”
“這次來一是為了向您表達歉意,二是跟您確認一下,接收保險賠償款的銀行賬號。”
李子成心說你就是評估損失又能怎麼樣?便宜老登那輛全損的賓士售價就不下一百萬軟妹幣,正想說話。
旁邊一直靜立的阿部秋水卻突然先說話了。
“米阿內,我想請問一下,那我丈夫的保險賠償金呢?”
阿部秋水見樸相元有些愣神,忙接著道,“我丈夫也是編號的保險事故遇難者。”
阿部秋水在聽到樸相元說出車禍地點的時候,就被觸發了關鍵詞。
因為她的丈夫就是去年在雙門洞谷明街128號十字路口,駕車去給孩子買禮物時,被闖紅燈的貨車撞擊身亡。
聽到樸相元說出保險公司內部完整的保險編號,她立刻就確認了。
雖然很詫異自己的丈夫和李子成社長的父親居然是同一起事故的遇難者,但更重要的是,她也是被通知騙保拒賠了。
樸相元遲疑道:“請問,女士您怎麼稱呼?”
他眼神中充滿驚訝,看著眼前神色激動的美麗少婦。
“阿部秋水。”
聽到這個名字,樸相元就知道完蛋了。
編號的保險事故遇難者確實有兩位,另一位是一名扶桑男性移民。
正因如此,他在檢視卷宗的時候,因為太顯眼,下意識記住了遇難者家屬登記的名字。
可是公司沒打算賠這個錢的,只打算賠償李子成的。
樸相元怎麼也想不到,同一場事故的兩個遇難者家屬,現在居然是上下級關係,還剛好在一起。
他人都麻了。
李子成此時也側過上半身抬頭看著阿部秋水精緻的側顏,一行清淚正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將她的妝容都有些弄花了。
他還真不知道,那個貨車司機居然完成了個double kill。
而且正是同一場事故,賦予了阿部秋水未亡人的屬性。
樸相元此時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當著李子成的面打自己的臉吧。
回去被上級臭罵是一定的,今年的績效獎金也註定泡湯了。
“原來是阿部女士,我本打算拜訪完李子成社長,就聯絡您的。”
樸相元竭力控制著想哭的表情。
繼續睜眼說著瞎話,“對於我公司對您造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和李子成社長一樣,您當然也在賠付之列。”
“請一併將銀行卡資訊告知於我,我公司最晚在三個工作日內,會將保險賠償金匯入您的賬戶。”
樸相元被迫完成了賠一送一的理賠資訊收集,離開Gold Spa後帶著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回公司捱罵去了。
“康撒哈密達,社長。”
阿部秋水滿是婉約氣質的臉頰,帶著淚滴,真誠地向李子成道謝。
她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子,保險公司賴賬那麼久,現在能痛快一起賠錢,只能是因為影響力頗大的李子成。
湊巧順帶著也拉了她一把。
她現在感覺好像是上天的眷顧和安排。
讓她到Gold Spa任職,就為了等待李子成社長來救她於水火之中。
有了丈夫的這筆賠償金,她終於可以暫時鬆一鬆緊繃的神經,有了帶著女兒在異國他鄉安穩生活下去的底氣。
“未來的路還很長,好好生活吧。”
李子成也理解阿部秋水為甚麼向他道謝,沒說甚麼客套話,只是安慰了一句。
按理說現在適合借她個肩膀,但想想後覺得還是算了,他怕韓姝玄突然殺過來。
李子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找韓佑泰商量商量接下來這筆錢怎麼花。
他給的銀行卡號不是城東來超市的企業賬戶,而是自己私人的賬戶,算是有了一筆韓姝玄不知道的私房錢。
“社長,我看您有些累了,要不就由我為您按摩一下吧?”
阿部秋水看著伸懶腰的李子成,誠懇地提出了建議。
李子成本能地想婉拒,人家正傷心,情緒不穩定呢,需要的應該是靜一靜。
但看著阿部秋水梨花帶雨的臉頰上,美眸中溢位的感激之意,張嘴便說出了從心的話。
“那就拜託了。”
阿部秋水聞言,雙手緊握置於小腹,淚中帶笑地鞠了一躬道:“請社長先沐浴,我去準備一下。”
李子成哼著小調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了浴皇大帝朝服。
走出浴室時,阿部秋水已經向上次一樣,側蹲在按摩榻旁除錯洗腳的水溫了。
看其臉色,明顯情緒已經平復了,甚至還重新化了個淡妝。
阿部秋水正要給李子成先洗腳,坐在榻上的李子成卻突然想起了甚麼,踩在水裡的腳猛地收了起來。
“稍等一下,我要先報備。”
在阿部秋水愕然的表情中,李子成掏出手機,給韓姝玄打了個電話請示。
由不得李子成不重視,最近有些邪門,他一跟別的女人有肢體接觸。
就會被醋罈子韓姝玄撞破,為了不引起韓姝玄誤會。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把準備工作做在前頭。
在答應韓姝玄不許鎖門的要求後,李子成怡然自得地享受起了阿部秋水柔嫩的指尖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