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後臺,藝術學院聲樂系四年級學生裴珍英正在和舞伴們默默等待上場。
她們是由學生自行組織成立的流光舞紀歌舞社成員,日常會接受學校周邊的商家贊助在校內商演以維持運營。
當然也少不了參與學校的官方活動,如今天的新生開學典禮。
當驟然響起的喧囂傳到後臺,裴珍英和舞伴們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雖然後臺的側門敞開著,但她們要第一個進行開場表演,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典禮開始前的捐款儀式上,在場務招呼她們之前,她們猶自在討論要表演的細節。
“珍英姐,前面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學校收到捐款3億韓元嗎?雖然不少但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一名臉蛋圓潤可愛的女孩疑惑地望著裴珍英。
裴珍英漂亮的瓜子臉上也全是茫然,搖了搖頭回道:“南珠,我也不知道啊。”
名叫南珠的女孩鼓了鼓臉頰,嘟了嘟小嘴兒,接著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再說這些同學太不淡定了,捐款又不是均分給學生的。”
正在此時,一身黑色休閒西裝的李子成從看臺走進了後臺,看著門口齊齊抬頭瞅著他的五個年輕女孩,禮貌地點了下頭,然後從另一個門出去,前往觀眾席。
此時校長崔業的聲音從看臺傳了進來。
女孩兒南珠的圓臉作出仔細傾聽狀,“校長在說甚麼‘暖心飯卡’助學基金?還投五千萬韓元參與。”
“聽校長這意思,貧困生福利補貼被取消了?”其他的女孩兒也跟著嘰嘰喳喳。
“取消就取消唄,透過申請也會被公開名單,讓那些糟糕的人嘲笑是鄉下來的窮鬼。”
一名胸懷E統天下大志的女孩聞言猛地坐直了上身,帶起一陣duang、duang的震盪,焦急道:“別取消啊,我今年準備申請的,我家裡弟弟也上大學了,阿爸說今年不給我生活費了,讓我自己想辦法。”
女孩兒苦著個臉接著道,“兼職的城東來超市裡有前輩傳言,超市好像資金週轉困難,快要倒閉了,讓我早做準備,我那點積蓄都不敢花了,上個月都喝水充飢,就等著申請福利補貼了。”
南珠將圓臉鼓成了包子一樣,雙手抱平川,瞅著說話女孩寬廣的胸懷,道:“林賢靜學姐,你是在炫耀嗎?喝水還能長那麼多肉?”
“而且宣傳要捐款的不就是城東來超市嗎?剛剛走過去的帥氣歐巴,不是主持人,那就是你的社長李子成學長吧?這會兒看臺上應該沒別人,他要是快破產了還有錢捐款?”
“我不清楚。”有E統天下大志的林賢靜下意識搖了搖頭,帶起一陣讓南珠羨慕的律動,“我只認識老社長,但他去年年末車禍去世了,老社長的兒子接班後,我週末或者晚上過去兼職時,從來沒在超市見到過。”
“珍英學姐,去年歌舞社的商演贊助費還剩多少啊?我能不能預支一點啊。”
場務工作人員的招呼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流光舞紀歌舞社準備,開場表演要開始了!”
眾人聞言趕緊收起各自的情緒,起身準備上場。
......
李子成從後臺另一個門出來,藉著表演開始前暗掉的燈光,悄無聲息地來到觀眾席自己的位置坐下。
“接下來是漢洋大學年度新生開學典禮開場表演,表演曲目《哇》,表演者流光舞紀歌舞社主唱裴珍英和其舞伴們,大家歡迎!”
看臺側邊,一身白色露肩晚禮服的女主持話音落下,跟隨在她身上的燈光驟然熄滅,轉移到了看臺正中央。
李子成剛剛經過後臺看見等待上臺的幾名女孩,尤其是中間女孩兒與眾不同的妝容,就知道接下來她們要表演的,是當下爆火的南韓女歌手李貞賢的經典作品《哇》。
一身黃金戰袍,雙角螺旋丸子頭加一把摺紙扇,魔性的舞蹈動作,當然還有標誌性的模仿話筒,橫在嘴邊的那根小拇指。
李子成前世開始在網上衝浪後,一直搞不懂,好好的唱跳整成神婆跳大神,是怎麼成為韓流鼻祖之一,還把種花家的歌壇殺的屍橫遍野的。
原唱李貞賢是比較纖瘦的身材,那件緊身效果類比包臀裙的黃金戰袍還沒那麼突兀。
目前表演的裴珍英同學,上身還算正常,不過是C盤裝了雙系統分割槽,但後腰以下,翹的都能放一罐可樂而不倒了,金色戰袍包裹的渾圓太惹眼。
隨著開頭舒緩,片刻後又勁爆的背景音樂響起,李子成單腳踩地的腳趾瞬間扣緊,尷尬地想摳出三室一廳。
“真的希望這不是事實”
“我不想放棄你”
.......
“哇,哦哦哦哦”
“你要對愛情負責到底”
裴珍英右手揮舞著紙摺扇,左手小拇指橫放在嘴邊,極具穿透力的歌聲從音響中擴散開,在禮堂內迴盪。
李子成覺得裴珍英不適合表演李貞賢的作品,她的身材和音色更適合表演十年後爆火的‘鐵肺女王’李藝真。
除了這個加強臀版的李藝真,李子成還發現舞伴裡有個長相清純酷似崔乂園的女孩,就是那胸懷簡直是Pro+Max版,給人一種無論在哪都能E鳴驚人的感覺。
另外三個女孩也都是青春靚麗,顏值身材各有特色。
隨著令人微醺的荷爾蒙舞動,臺下的人群從之前平息的沸騰中再次躁動起來,不斷的有人大聲呼喊。
“嗨,裴珍英!”
張俊浩揮舞起手中自己準備好的熒光棒。
“裴珍英太漂亮了,我一定要找個和她一樣漂亮的女朋友。”
尹仲平翻了個白眼:“那你直接追裴珍英同學不就可以了?”
張俊浩一愣,隨即更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裴珍英同學,請跟我交往吧,撒浪嘿呦!”
種花家留學生蔣國宇看了看臺上群魔亂舞的表演,又瞅了瞅激動的張俊浩和周圍的人群,五官都快擠到了一起。
“這麼好聽的歌,為甚麼非要整個作法一樣的舞蹈?”
臺下的人群都很嗨,除了棒身漢芯的李子成,和種花家的留學生蔣國宇。
等裴珍英表演完,帶著舞伴們退場回後臺,李子成不由地鬆了口氣。
有一種尷尬叫做,獨屬於你自己內心的羞恥感,哪怕別人不知道。
就像他前世刷了那麼多年的短影片,但一直沒有勇氣把偶然還會刷到的避雷哥聽完。
就算私下在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聽個避雷哥的開頭都有種被社死的既視感。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新生代表或者校領導上臺發言,穿插著各種各樣的歌舞表演,漢洋大學的2001年新生開學典禮進入了尾聲。
李子成提前偷偷離場了,他怕等會兒被同學們圍住走不了。
“子成哥!”
剛走到禮堂門外,一道清脆的喊聲喚住了李子成。
韓姝玄兩姐弟正小跑著跟出來。
今天的韓姝玄換了一件裁剪得體的薄款米色大衣,將姣好的身材封印了起來,但腰間的繫帶把略顯寬鬆的大衣收束,兩側內凹的弧線讓人不得不承認,她一定有非常完美的腰臀比。
韓佑泰跑到跟前,語氣輕佻:“子成哥,你咋提前走?裡邊正在跳女團舞,那裙子可短可好看了,我都快看到內......”
“啪!”
“啊!”
“怒那,你幹嘛打我?”韓佑泰不開心地揉著後腦勺,眼角斜盯著自己的姐姐。
韓姝玄沒搭理弟弟,只是望著李子成,問道:“你後面要做些甚麼?”
“我去學校財務部看看‘暖心飯卡’助學基金籌備的怎麼樣了,其實跟校長談妥後,協議就簽好,支票交給財務部了,今天不過是補個正式的過場。”李子成微笑道。
韓姝玄抬手捋了一下被微風吹散的髮絲:“雖然一開始你說出這個‘暖心飯卡’策略很讓人心潮澎湃,但是你看同學們扭頭就沉浸在歌舞表演中了。”
韓姝玄說著抬起玉手,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韓佑泰的腦門:“我感覺同學們的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些歌舞表演就讓他們注意力轉移了。”
“效果如果達不到預期怎麼辦?”
李子成雙手插兜:“無妨,讓子彈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