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重和雲逸老師剛把江尊、謝秋水從個人賽獎勵處接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幾位“不速之客”堵在了通往休息區的走廊轉角。
“陳老師！雲老師！恭喜恭喜啊！” 天龍武大的龍嶽嗓門最大，第一個衝上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陳玄重的手用力搖晃。
力道大得讓陳玄重都微微皺眉，“貴校這次可真是放了兩顆衛星！了不得！了不得啊！”
“龍老師過獎，學生自己爭氣。”陳玄重試圖抽回手，語氣沉穩。
“陳老師，雲老師，幸會。”朱雀武大的蘇清漪也款步上前，聲音清冷但語氣溫和，她巧妙地隔開了龍嶽一點距離，對兩位雲城老師微微頷首。
“謝秋水同學在冰系劍道上的天賦，實屬百年難遇。我朱雀‘冰凰閣’傳承，與她最為契合。不知二位老師可否代為引薦，我們想與謝同學及其家人深入溝通一下？”
她話音剛落，武御軍校的雷豹就跨步上前，站得筆直，聲音鏗鏘：“陳老師，雲老師。江尊、謝秋水兩位同學意志堅定，實戰卓越，是軍人最好的苗子。武御軍校‘雛鷹計劃’已為他們預留最高等級席位，資源、前程無需擔憂。請務必考慮。”
“哎哎哎，幾位，幾位！”山南武大的周元趕緊擠進來，臉上堆著笑，手裡還拿著個平板電腦，上面似乎列滿了條件。
“咱們山南武大才是自家人嘛！江尊、謝秋水是我們山南道自己培養出的天才，留在本地，資源傾斜絕對最大，導師隨便挑，秘境隨便進，還能常回家看看，多好！
陳老師，雲老師，咱們可得為孩子們的長遠發展和鄉土情結考慮啊！”
一時間，小小的走廊角落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龍嶽嗓門洪亮，強調天龍武大的綜合底蘊和江尊的契合度；蘇清漪邏輯清晰，直指謝秋水的特殊性；雷豹言簡意賅，氣勢逼人；周元則大打感情牌和現實優惠。
“龍老師，您先鬆手……”陳玄重好不容易把手抽回來，揉了揉手腕。
“蘇教授，謝秋水的意向，我們尊重她個人選擇。”雲逸老師推了推眼鏡，試圖講道理。
“雷將軍，‘雛鷹計劃’固然好，但孩子還小，選擇需要慎重。”陳玄重面對軍方代表，語氣也格外認真。
“周主任，山南武大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但最終決定權在學生和家長手裡。”雲逸老師趕緊補充。
幾位高校代表哪裡肯輕易放棄，反而更加激烈地闡述各自優勢，甚至開始隱隱互相拆臺。
龍嶽：“蘇教授，朱雀的冰系傳承是不錯，但論綜合培養和未來廣度，還是我們天龍更全面！”
蘇清漪淡然回應：“龍老師，天賦貴在專精。謝秋水需要的是最頂級的冰係指引，而非大雜燴。”
雷豹冷冷插話：“軍隊需要的不是專精某系的學者，而是能征善戰、意志如鐵的戰士。武御能給他們最純粹的磨礪。”
周元急道：“雷將軍，話不能這麼說！在哪兒不能報效龍國？留在山南，發展好了，一樣是棟樑！而且我們給的實惠最多！”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漸高，引得路過的工作人員和其他學校老師紛紛側目。
陳玄重和雲逸老師被圍在中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些可都是真正的大人物，代表的都是龍國頂尖勢力，誰都不好輕易得罪。
最後，還是陳玄重老師深吸一口氣，運起一絲氣血，沉聲喝道：“諸位！請聽我一言！”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鐵血教官的威嚴，讓幾位爭吵的代表稍稍安靜下來。
“江尊和謝秋水，是我們雲城一中的學生，更是他們自己人生的主宰！”陳玄重目光掃過眾人。
“他們的未來，理應由他們自己，在與家人商議後，慎重選擇。我們作為老師，只能提供資訊和建議，絕不會越俎代庖，更不會替他們做任何承諾！”
他語氣斬釘截鐵：“諸位的心意和條件，我們都會如實轉達給兩個孩子和他們的家人。但現在，孩子們剛剛經歷大賽，需要休息和沉澱。請給他們一點時間和空間。”
雲逸老師也趕緊點頭：“對對對，陳老師說得對。各位老師，要不我們先留個聯絡方式？等孩子們緩過勁來，我們再安排正式的交流？”
幾位高校代表互相對視一眼，知道今天想在老師這裡直接敲定是不太可能了。陳玄重態度明確，也有道理。
龍嶽率先打了個哈哈：“陳老師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那行，聯絡方式留一下，改日再詳談！不過陳老師，我們天龍的誠意，絕對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蘇清漪也恢復優雅，遞上一張精緻的名片：“這是我們朱雀武大招生辦的直通聯絡方式，隨時恭候。”
雷豹敬了個軍禮，遞過一份密封的檔案袋：“這是‘雛鷹計劃’的簡要說明和我的直接通訊碼。武御的大門，永遠向真正的戰士敞開。”
周元也連忙遞上自己的平板，上面已經列出了長長的優待列表：“陳老師，雲老師，條件都在上面，隨時可以談！山南永遠是他們的家！”
幾位代表又客套了幾句，終於各自散去，但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他們留下的、無形的競爭壓力。
陳玄重和雲逸老師看著手裡多出來的一堆名片、檔案和聯絡方式，相視苦笑。
“這下可真是……”雲逸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
“幸福的煩惱。”陳玄重搖搖頭，但眼中卻帶著驕傲，“走吧，先把這些‘麻煩’帶給那兩個小傢伙。怎麼選，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們知道，真正的“搶人大戰”，隨著這些聯絡方式遞出，才剛剛開始。
而江尊和謝秋水平靜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