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朝陽初升。
江尊早早起身,感受著鑄身境皮膜帶來的全新體魄,精力愈發充沛。
江尊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訓練服,朝著雲城監察院的訓練基地走去。
監察院的訓練基地與學校的風格截然不同,少了幾分學院的規整,多了幾分鐵血與肅殺。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各種訓練設施都透著實戰至上的風格。
江尊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個綜合訓練場,這裡已經有幾名監察院的年輕人在進行著殘酷的近身搏殺訓練,招招狠辣,力求一擊制敵。
江尊沒有打擾他們,自顧自地走到一片空地,開始演練《戊土真身》和《九霄引雷真訣》。
他以鑄身境的修為催動《戊土真身》,周身氣血沉凝厚重,彷彿與大地連為一體,每一次踏步都讓特製的地面微微震顫。
偶爾引動的雷霆之力,不再是細微的電火花,而是如同靈蛇般在體表遊走,發出低沉的噼啪聲,帶著一股純正的破邪毀滅氣息。
他獨特的修煉方式,很快引起了場邊一人的注意。
“哈哈哈!好小子!幾天不見,你這動靜是越來越大了!”
一聲洪亮如雷的大笑傳來,只見一個身材魁梧如山、穿著監察院制式黑色勁裝、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疤痕的中年大漢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雷叔。”江尊收勢,臉上露出笑容,對著雷烈行禮。
雷烈走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江尊的肩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虎目中頓時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好傢伙!鑄身境?!這才幾天?!你小子是坐飛梭突破的嗎?”
他清晰地感覺到,江尊體內那磅礴的氣血被一層堅韌無比的皮膜牢牢鎖住,執行間沉穩有力,遠非氣血境可比。
更讓他心驚的是,江尊的氣血中蘊含著一股濃郁的生機和一種厚重如山的意蘊,與他認知中的鑄身境似乎有所不同,根基紮實得可怕。
“在秘境裡有些際遇,僥倖突破了。”江尊謙虛道。
“僥倖個屁!”雷烈笑罵一聲,眼中卻滿是欣慰和自豪,“老子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跟你爹一個德行,都是屬怪物的!”
他拉著江尊走到場邊的休息區坐下,扔給他一壺清水,自己則拿起一個金屬酒壺灌了一口。
“說說,在零隊感覺怎麼樣?陳玄重那老小子沒為難你吧?”雷烈關切地問道。
“零隊很好,競爭激烈,資源也豐富,陳老師要求嚴格,但對學生很好。”江尊如實回答。
“那就好。零隊才是你該待的地方。”雷烈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和肅然,“你爹孃要是知道你現在的成就,不知道得多高興。”
提到父母,江尊的眼神也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堅定。
雷烈看著江尊,正色道:“小子,你突破鑄身境,是好事,但也意味著你正式踏入了真正的武者世界。鑄身境,是打根基的關鍵,每一步都至關重要,決定了你未來能走多遠。”
“我知道,雷叔。我正在用新的功法鑄身,力求根基穩固。”江尊說道,但沒有具體透露《萬森化生訣》的存在,這是他的機緣,也是秘密。
雷烈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相信江尊有自己的分寸和際遇。“你心裡有數就好。記住,力量越強,責任越大。你父母當年……”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雷叔。”江尊鄭重道,“我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
“好!”雷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依舊沉重,但江尊如今已能穩穩承受。
“對了,荊雲那小子回來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啊,說你跟謝家那丫頭,了不得。”雷烈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怎麼樣?跟謝家那冰丫頭相處得還行?”
江尊被問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還好,我們是戰友。”
“戰友?嘿嘿。”雷烈笑得意味深長,“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處理。不過謝家丫頭確實不錯,天賦、心性都是頂尖的。”
他又跟江尊聊了些監察院的趣事和近期需要注意的動向,提醒他即便在學院也要保持警惕。
週日上午,江尊在監察院訓練基地的綜合訓練場內,繼續打磨著鑄身境的力量。
他適應著“萬森靈皮”帶來的強悍防禦與鎖氣血能力,同時將《戊土真身》的厚重與《九霄引雷真訣》的爆發融入一招一式。
臨近中午,訓練暫告一段落,江尊正準備休息片刻,一個冷峻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江尊。”
江尊回頭,只見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的荊雲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眼神中卻比在秘境時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與……躍躍欲試的戰意。
“荊雲兄。”江尊微笑點頭。對於這位在秘境中並肩作戰、性格冷硬直接的監察院天才,他頗有好感。
“聽說你突破了。”荊雲的目光銳利,如同刀子般在江尊身上掃過,似乎想看出些甚麼不同。
“僥倖。”江尊依舊謙遜。
“鑄身境,是新的開始。”荊雲語氣平淡,但話語中的意味卻很明確,“切磋一下?”
在監察院,切磋是常態,是檢驗實力、互相砥礪最快的方式。荊雲顯然是想親自掂量一下,突破後的江尊,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江尊也正想找合適的對手檢驗自身,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兩人走到一處專用的切磋擂臺。擂臺由特殊金屬打造,銘刻著加固陣法,足以承受鑄身境武者的激烈碰撞。
沒有多餘的廢話,荊雲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現在江尊側方,手中那柄狹長直刀並未出鞘,而是以刀鞘代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刺江尊肋下!
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鑽,正是監察院一貫的風格——高效、致命!
若是在秘境時,面對荊雲這驟然發難的一擊,江尊或許需要全力閃避或格擋。但此刻——
江尊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只是微微側身,右臂如同未卜先知般抬起,小臂外側精準地迎向了那刺來的刀鞘。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荊雲只感覺自己的刀鞘彷彿刺在了一塊堅韌無比、內蘊無窮生機的古木樹皮上,不僅未能寸進,反而一股反震之力傳來,讓他手腕微微發麻!
他心中一驚,瞬間變招,刀鞘橫掃,帶起一片殘影,籠罩江尊脖頸。
江尊依舊不動如山,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微張,竟是直接抓向了那橫掃的刀鞘!
他的手掌面板泛著微不可查的瑩潤光澤,正是“萬森靈皮”的體現。
“啪!”
刀鞘被他穩穩抓在手中,紋絲不動!那凌厲的攻勢如同泥牛入海。
荊雲瞳孔微縮,用力回奪,卻發現刀鞘在江尊手中如同生根,以他鑄身境的力量,竟然無法撼動分毫!
“好強的力量!好詭異的防禦!”荊雲心中震撼。
他知道江尊突破後肯定更強,卻沒想到差距會如此明顯!
他不再留手,低喝一聲,周身氣血爆發,鑄身境的力量完全展現,試圖震開江尊的手。
同時,他腳步變幻,身形如煙,想要拉開距離,發揮自己速度與刀法的優勢。
然而,江尊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荊雲氣血爆發的瞬間,江尊抓著刀鞘的手猛地向前一送,一股磅礴巨力如同山洪傾瀉,沿著刀鞘傳遞過去。
荊雲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湧來,腳下踉蹌,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就在他後退,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江尊動了!
他一步踏出,彷彿縮地成寸,瞬間貼近荊雲。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直擊,拳鋒之上,隱隱有土黃色光華流轉,更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紫色電蛇一閃而逝。
《戊土真身》的力量!《九霄引雷真訣》的加持!
這一拳,厚重如山,迅疾如雷!
荊雲臉色劇變,只來得及將刀鞘橫在胸前格擋。
“轟!”
拳鞘相交,發出一聲爆鳴!
荊雲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狠狠撞在刀鞘上,緊接著胸口一悶,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撞中,直接倒飛出去。
在空中勉強調整姿勢,落地後依舊“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形,持鞘的手臂微微顫抖,氣血翻騰不已。
而江尊,依舊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揮出一拳。
高下立判!
荊雲看著神色平靜的江尊,冷峻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知道江尊可能很強,卻沒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竟然連讓對方移動腳步都做不到!這完全是碾壓式的優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將刀鞘收回,對著江尊鄭重地抱了抱拳:“佩服!鑄身境一層,便有如此實力……我遠不如你。”
他心服口服。江尊剛才那一拳,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對時機的把握,都遠超於他。尤其是那恐怖的防禦力,讓他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江尊也抱拳回禮:“荊雲兄承讓了。我也是剛突破,還在適應力量。”
兩人的切磋雖然短暫,但動靜不小,吸引了訓練場內不少監察院人員的目光。
當他們看到院內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荊雲,竟然在正面交鋒中被一個看似更年輕的少年如此乾脆利落地擊退,都不由得露出驚容,紛紛猜測這少年的來歷。
荊雲走到江尊身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看來秘境之後,你的進步比我們所有人都大。”
江尊笑了笑:“互相學習。”
經過這一戰,江尊對自己鑄身境初期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以《萬森化生訣》鑄就的根基,配合他諸多手段,足以讓他在鑄身境初期就擁有碾壓同階,甚至越級挑戰的實力!
中午,江尊和荊雲一同在監察院的食堂用了餐,交流了些修煉心得,氣氛倒是比之前熟絡了不少。
強者,總是更容易贏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