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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第337章 你認識我爸?

2026-05-23 作者:神之妙手

劉小軍盯著他的眼睛:“你認識我爸?”

劉建國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認識。二十年前,你爸查過濱海市的一個案子。那個案子,和我有關。”

劉小軍心中一沉:“甚麼案子?”

劉建國說:“二十年前,濱海市有一個走私團伙,頭目叫‘王胖子’。你爸配合公安機關,把王胖子的團伙連根拔起。王胖子被判了死刑,他的手下大部分都被抓了。那時候,我剛入行不久,是王胖子的一個下線。你爸查案的時候,差點抓到我。我跑了,跑到了境外,躲了三年才回來。”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他從來沒有聽父親說過這個案子。父親查過的案子太多了,有些案子他可能覺得不值得提,有些案子他可能覺得太危險,不想讓兒子知道。

“劉建國,你回來之後,重新組織了一個走私團伙,比王胖子的還大,對吧?”

劉建國笑了:“對。王胖子死了,但他的關係網還在。我接手了他的關係網,重新組織了一個更大的走私網路。海關、海事局、公安局、開發區,我打通了所有的關節。十幾年時間,我成了濱海市最大的走私頭目。”

劉小軍說:“你打通關節的手段,就是行賄。你把錢送給官員,讓他們給你提供保護。濱海市的腐敗問題,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劉建國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劉組長,你說得對。我負有責任。但那些官員,他們如果不貪,我能用錢打通關節嗎?他們貪,我才有機可乘。濱海市的腐敗問題,不只是我的問題,是那些官員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

劉小軍沉默了很久。劉建國說得有道理。一個走私團伙能存在十幾年,不只是走私分子的問題,更是制度的問題、監督的問題、官員廉潔自律的問題。如果官員們都能守住底線,劉建國再有錢,也收買不了他們。

“劉建國,你說得對。但這不是你推卸責任的藉口。你行賄,你走私,你洗錢,你害了無數人。那些因為毒品而家破人亡的家庭,那些因為走私而受損的國家利益,你要負責。”

劉建國點了點頭:“我知道。我負責。劉組長,我願意交代所有的東西。我的走私網路,我的保護傘,我的海外賬戶,我都交代。”

劉小軍說:“好。你說吧。”

下午兩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劉建國的審訊記錄。劉建國交代了他在濱海市十幾年的走私活動,交代了他行賄的十幾個官員的名單,交代了他的海外賬戶和資產。這個名單,比馬德勝、李建國等人交代的更全面、更詳細。

老李端著一杯茶走進來,今天的茶是碧螺春,湯色清亮,香氣清幽。

“小軍,劉建國的交代,涉及的人太多了。十幾個官員,從科級到廳級,遍佈濱海市各個部門。還有夏天,還有錢海洋。這些人,都要查。”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向田書記彙報了。田書記說,劉建國交代的這些人,由中央專案組統一部署抓捕。我們的任務,是繼續深挖劉建國的走私網路,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老李點頭:“好。小軍,我還有一個擔心。”

劉小軍說:“甚麼擔心?”

老李說:“劉建國在濱海市經營了十幾年,他的關係網太龐大了。我們抓了他,但他的關係網還在。有些關係,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人,可能會報復,可能會想辦法撈他。我們要小心。”

劉小軍說:“李老師,您說得對。我已經要求加強對劉建國的安保措施,防止有人劫獄或者殺人滅口。坤沙的死,不能重演。”

老李說:“好。小軍,你考慮得很周全。”

晚上七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颱風“海鷗”已經過去了,雨停了,風也小了。海面上的巨浪漸漸平息,烏雲散開,露出一彎新月。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鋪了一層碎銀。

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小軍,劉建國交代的名單,我們已經核實了。十二個官員,全部在濱海市。其中,錢海洋的嫌疑最大。馬德勝說的‘錢市長’,就是錢海洋。劉建國交代,他每年給錢海洋送五百萬,連續送了六年。錢海洋幫他協調公安、邊防、海事的關係,讓他的走私船在濱海市暢通無阻。”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錢海洋,濱海市的副市長,終於被證實了。

“田書記,錢海洋現在在哪裡?”

田國富說:“還在濱海市,在家裡。中央專案組已經下令,明天上午控制錢海洋。小軍,你做好準備。”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我會的。”

掛了電話,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聽到了嗎?錢海洋要被抓了。濱海市的副市長,劉建國的保護傘,終於要倒下了。”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月光如水。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條銀色的綢帶在風中飄蕩。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寧靜。

但他知道,寧靜只是暫時的。還有更多的案子要查,還有更多的腐敗分子要抓。

六月十七日,上午八點。濱海市人民政府辦公樓。

劉小軍第二次走進這棟大樓。和上次不同,這次他帶著的不是詢問的意圖,而是抓捕的命令。電梯在八樓停下,他走出電梯,走廊裡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安靜得像在走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

副市長辦公室的門關著。秘書室裡的女秘書看到劉小軍,臉色變了,站了起來。

“劉組長,錢市長今天沒有來上班。他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劉小軍心中一沉:“甚麼時候請的假?”

“今天早上七點。他打電話來說,頭暈,要去醫院檢查。”

劉小軍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撥通了趙志遠的電話:“趙組長,錢海洋可能跑了。他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但我懷疑他是在找藉口脫身。立即去他家,同時通知機場、火車站、汽車站、碼頭,嚴密監控。”

“明白。”

上午八點半,錢海洋家。

劉小軍趕到錢海洋家的時候,別墅的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沙發上扔著一件外套,衛生間的水龍頭沒有關緊,水滴答滴答地滴在瓷磚上。

“剛走不久。”老李摸了摸茶杯,“茶還是熱的。劉小軍,他可能還沒有離開濱海市。立即封鎖所有的出城通道。”

劉小軍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各組注意,錢海洋從家中逃跑。他可能開車,也可能坐車。立即封鎖所有出城通道,包括高速公路、國道、省道、縣道。每一個路口都要設卡檢查。”

對講機裡傳來各個行動組的回應。

上午九點,濱海市,某路口。

劉小軍坐在車裡,守在一個出城的路口。這條路通向高速公路,是離開濱海市的主要通道之一。雨又開始下了,不大,淅淅瀝瀝的,打在車窗上,模糊了視線。

對講機裡不斷傳來訊息——有的路口查到了可疑車輛,但都不是錢海洋。有的路口發生了交通事故,堵車了。有的路口沒有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劉小軍的心越來越沉。如果錢海洋真的跑了,那這個案子就不完整了。錢海洋是劉建國在濱海市最大的保護傘,他知道太多的秘密。他跑了,這些秘密就永遠埋在了地下。

上午十點,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劉組長,高速公路入口查到了錢海洋的車。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是濱海市的。錢海洋在車上,被我們攔下了。”

劉小軍猛地坐直了身體:“控制住他。我馬上到。”

上午十點二十分,濱海市高速公路入口。

劉小軍趕到的時候,錢海洋正坐在車裡,雙手放在方向盤上,臉色鐵青。他的車被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堵住了,幾個警察站在車旁邊,手裡拿著槍。

劉小軍走過去,敲了敲車窗。錢海洋搖下車窗,看著他,眼神複雜。

“錢市長,你這是要去哪裡?”劉小軍問。

錢海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去醫院。我身體不舒服。”

劉小軍說:“去醫院?這不是去醫院的路。這是高速公路,通向省城。錢市長,你是在逃跑。”

錢海洋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有說話。

劉小軍說:“錢海洋,你被捕了。下車。”

錢海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慢慢推開車門,走了出來。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流。他的頭髮被雨淋溼了,耷拉在額頭上,看起來像個落魄的老人,而不是一個副市長。

兩個警察上前,給他戴上了手銬。錢海洋沒有反抗,低著頭,跟著警察走進了警車。

劉小軍站在雨中,看著警車遠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中午十二點,濱海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錢海洋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眼窩深陷。他的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審訊室的空調開得很足,他凍得瑟瑟發抖。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劉建國的審訊記錄放在桌上。

“錢海洋,劉建國交代,他每年給你送五百萬,連續送了六年。你幫他協調公安、邊防、海事的關係,讓他的走私船在濱海市暢通無阻。你有甚麼要說的?”

錢海洋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和他牙齒打顫的聲音。

然後,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劉組長,我收了。我收了劉建國的錢。三千萬。我幫他協調關係,讓他的走私船順利透過。我知道我錯了。我罪該萬死。”

劉小軍盯著他的眼睛:“你後悔嗎?”

錢海洋的眼淚流了下來:“後悔。我後悔沒有管住自己。我在濱海市幹了三十年,從一個普通幹部幹到副市長。我以為我能守住底線,但我沒有。三千萬,我賣掉了自己的靈魂。”

劉小軍說:“錢海洋,你不是沒有守住底線。你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守住。如果你真的想守住,劉建國的五百萬砸過來的時候,你就會拒絕。你沒有拒絕,是因為你心裡早就有了缺口。”

錢海洋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流淚。

下午四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錢海洋的審訊記錄。三千萬,六年時間,一個副市長,被一個走私頭目收買了。這不是劉建國的勝利,而是制度的失敗、監督的失敗。

老李端著一杯茶走進來,今天的茶是普洱茶,湯色紅濃,香氣沉穩。

“小軍,錢海洋的案子,你有甚麼想法?”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在想,我們抓了這麼多官員,從嶺北市的趙德利、周志國,到濱海市的馬德勝、李建國、錢海洋。這些人,都是被金錢腐蝕的。但他們的墮落,不只是個人的問題,更是制度的問題。如果我們有一個好的制度,讓官員不能腐、不敢腐、不想腐,劉建國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收買不了任何人。”

老李嘆了口氣:“小軍,你說得對。你爸當年也說過,反腐敗不是打幾隻老虎、拍幾隻蒼蠅就完了,要建立制度,讓官員不能腐、不敢腐、不想腐。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查案的時候,是不是也想過這個問題?”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天色漸暗。濱海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劉小軍知道,在這片燈火之下,還有更多的秘密等待他去發現,還有更多的腐敗分子等待他去查處。

六月十八日,上午八點。濱海市,某酒店會議室。

劉小軍站在白板前,身後是濱海市案件的彙總關係圖。劉建國的名字在正中央,向外輻射出密密麻麻的線條,連線著海關、海事局、禁毒支隊、開發區管委會、規劃局、建設局、稅務局——七個部門,十六個涉案人員,涉案金額超過三個億。而在這些線條的末端,還標註著兩個更大的名字——錢海洋、夏天。這兩個名字用紅筆圈了三道,旁邊寫著“已控制”。

會議室裡坐著省紀委工作組的全體成員,以及濱海市紀委、公安局、檢察院的負責人。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也帶著勝利後的輕鬆。

“同志們,濱海市的案子,取得了重大進展。劉建國走私團伙被徹底摧毀,十六名涉案人員全部抓獲,涉案金額超過三個億。錢海洋、夏天兩名副廳級以上幹部被控制,案件已經移交給中央專案組。”劉小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劉小軍翻開筆記本,繼續說:“但這只是濱海市‘淨網行動’的第一階段。劉建國的走私網路被摧毀了,但他的客戶、他的下線、他的資金鍊,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查清楚。下一步的工作重點,是繼續深挖劉建國的資金流向,追繳涉案資產,同時排查濱海市其他領域的腐敗問題。”

他頓了頓,又說:“根據田書記的指示,下一站,我們去臨海市。臨海市也是沿海城市,和濱海市類似,但問題不同。臨海市的問題是漁業腐敗和海上非法捕撈。漁船走私、非法捕撈、漁政部門的腐敗,是臨海市的‘重災區’。大家做好準備,明天出發。”

所有人同時說:“明白。”

下午兩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濱海市案件的收尾材料。十六個涉案人員的審訊記錄、三個億的涉案資金流向圖、錢海洋和夏天的案卷摘要,厚厚一摞,摞起來有半人高。他一本一本地翻看,一頁一頁地核對,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老李端著一杯茶走進來,今天的茶是龍井,湯色清亮,香氣清幽。

“小軍,還在整理材料?”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濱海市的案子雖然收尾了,但我總覺得還有一些問題沒有查清楚。比如,劉建國說的‘王胖子’的案子,和我爸有甚麼關係?劉建國說‘你比你爸還厲害’,這句話我一直在想,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老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小軍,你爸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二十年前,你爸確實查過濱海市的‘王胖子’走私案。那個案子很大,涉及的人員很多,你爸配合公安機關,用了半年時間才把王胖子的團伙連根拔起。但那個案子的最後階段,出了一件事。”

劉小軍心中一緊:“甚麼事?”

老李說:“王胖子被抓之後,交代了一份保護傘名單。名單上的人,級別很高,涉及內城的一些領導。但就在專案組準備抓捕這些人的時候,王胖子在獄中‘自殺’了。那份名單,也隨之消失了。沒有名單,就沒有證據。那些保護傘,一個都沒有被抓。”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又是“自殺”。和坤沙的死如出一轍。腐敗分子的手,伸得太長了,連監獄裡都能殺人滅口。

“李老師,我爸當時是甚麼反應?”

老李說:“你爸很憤怒。他知道王胖子不是自殺,是他殺。但他沒有證據,查不出來。那之後,你爸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些因為毒品和走私而家破人亡的家庭,覺得自己沒能把保護傘挖出來,是失職。”

劉小軍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父親晚年時,經常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對著窗外出神。他以為父親是在回憶過去,是在享受退休生活。現在他才明白,父親是在自責,是在為那個沒有破的案子而痛苦。

“李老師,我爸退休之後,還在查那個案子嗎?”

老李點了點頭:“在查。你爸退休之後,一直在整理那個案子的材料,想找到新的證據。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後來就查不動了。他臨走之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劉小軍的眼眶紅了:“甚麼話?”

老李說:“他說:‘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王胖子的保護傘挖出來。你一定要替爸爸完成這個心願。’”

劉小軍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他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信紙上的字跡工整而堅定,但此刻在他眼中,那些字變得模糊了,像隔著水霧看花。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那些保護傘挖出來。不管他們藏得多深,不管他們的級別多高,我都要把他們繩之以法。”

晚上七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颱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海面恢復了平靜,波光粼粼,像一塊巨大的藍色綢緞。遠處的碼頭上,燈火通明,起重機在裝卸貨物,一片繁忙的景象。

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小軍,濱海市的收尾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劉小軍說:“基本完成了。田書記,明天我就帶工作組去臨海市。”

田國富說:“好。小軍,臨海市的情況,比濱海市更復雜。我剛收到一份材料,是中央環保督察組去年在臨海市督察時發現的問題。臨海市存在嚴重的非法捕撈和漁業腐敗問題。漁政部門的官員收受漁船老闆的賄賂,對非法捕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臨海市的海域,漁業資源已經瀕臨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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