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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第336章 發著淡淡的清香!

2026-05-21 作者:神之妙手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面前。這次的茶是菊花茶,黃色的花瓣在熱水中慢慢舒展開來,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小軍,還在想李建國的案子?”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我在想,劉建國到底用了多少錢,收買了多少人?他的網路到底有多大?我們抓了馬德勝、張志剛、趙德利、王國強、李海東、李建國,但他的網路還在運轉。還有趙德勝,還有名單上的其他九個官員。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

老李嘆了口氣:“小軍,這就是系統性腐敗的可怕之處。它不是個別人的問題,而是整個系統的問問題。一個人腐敗,可以用個人的貪慾來解釋。但這麼多人腐敗,就不是個人的問題了,而是制度的問題、監督的問題、生態的問題。”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查案的時候,是不是也遇到過這樣的系統性腐敗?”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劉小軍知道,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抓捕趙德勝,審訊李建國,核實名單上的其他官員,追蹤劉建國的資金流向。

上午八點,濱海市開發區,規劃局。

趙德勝的辦公室在開發區管委會大樓的五樓,是一間朝南的房間,陽光很好。劉小軍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趙德勝正在辦公室裡泡茶。看到劉小軍進來,他的手一抖,茶壺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幾瓣,茶水濺了一地。

“趙德勝,我們是省紀委的。你涉嫌收受走私團伙賄賂、為走私團伙修改規劃,請跟我們走一趟。”

趙德勝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張白紙。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跟著劉小軍走了出去。走廊裡的開發區幹部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趙德勝被帶走,臉上寫滿了震驚。

上午十點,濱海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趙德勝坐在審訊椅上,四十歲出頭,瘦高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他的眼神很慌亂,四處亂轉,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

“趙德勝,李建國交代,你收了劉建國五百萬,幫他修改規劃,讓他的專案能順利透過審批。你有甚麼要說的?”

趙德勝的身體開始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劉組長,我……我是收了劉建國的錢,但我沒有幫他修改規劃。我只是……只是在合法的範圍內,給他提供了一些便利。”

劉小軍說:“合法的範圍內?趙德勝,劉建國的專案,有很多不符合規劃條件。你幫他修改規劃,讓不符合條件的專案變成了符合條件的。這叫合法?這叫以權謀私!”

趙德勝低下頭,眼淚掉在了地上:“劉組長,我錯了。我願意交代所有的東西。劉建國在開發區還有一個人,叫王德利,是開發區建設局的局長。王德利幫劉建國在工程建設中偷工減料、虛報工程量,劉建國給了他三百萬。”

劉小軍在筆記本上記下了“王德利”這個名字。建設局局長,又一個內線。劉建國的網路,像一棵大樹,根系越來越深,枝葉越來越茂盛。

“趙德勝,除了王德利,還有誰?”

趙德勝說:“還有一個人,叫張海,是開發區稅務局的局長。張海幫劉建國的公司做假賬,逃稅漏稅。劉建國給了他兩百萬。張海是劉建國在開發區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知道很多劉建國的秘密。”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稅務局的局長,這是劉建國洗錢網路的關鍵一環。如果張海幫劉建國做假賬、逃稅漏稅,那劉建國的走私收入就能更隱蔽地轉化為合法收入。

“張海的事,你確定?”

趙德勝點頭:“確定。張海和劉建國的關係很深。他不僅收劉建國的錢,還幫劉建國聯絡其他官員。劉建國在開發區的很多關係,都是張海介紹的。”

下午兩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濱海市案件的彙總材料。劉建國的走私網路,已經涉及了海關、海事局、禁毒支隊、開發區管委會、規劃局、建設局、稅務局。七個部門,十幾個人,涉案金額超過兩個億。這個網路,比劉小軍想象的要大得多、深得多。

田國富打來電話:“小軍,夏曉東抓到了。”

劉小軍猛地站起來:“抓到了?在哪裡抓到的?”

“在東南亞的一個小國。他坐快艇出了公海,然後上了一艘貨輪,想偷渡到東南亞。但國際刑警組織早就通知了相關國家的執法部門,他一下船就被抓了。夏曉東已經被押解回國,正在回省城的路上。”

劉小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夏曉東抓到了,夏天的案子就更好查了。夏曉東知道夏天所有的秘密,他是夏天腐敗案的最關鍵證人。

“田書記,太好了。夏曉東抓到了,夏天的案子就板上釘釘了。”

田國富說:“對。小軍,你繼續查濱海市的案子。夏天的案子,專案組會處理好。另外,劉建國的抓捕方案已經批下來了。明天凌晨五點,濱海市統一行動,抓捕劉建國和他的所有手下。你做好準備。”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我會的。”

晚上七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颱風就要來了,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烏雲壓得很低,遠處的天際線上,閃電在雲層中跳動,像一條條銀蛇。

門被敲響,老李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今天的茶是紅茶,湯色紅亮,香氣濃郁。

“小軍,明天的抓捕行動,你有甚麼想法?”

劉小軍說:“李老師,劉建國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他在濱海市經營了十幾年,關係網盤根錯節。明天的抓捕行動,必須嚴格保密,不能出任何差錯。我已經要求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封閉管理,手機、電腦、通訊裝置全部上交。”

老李點頭:“好。小軍,你考慮得很周全。但我擔心,劉建國可能會反抗。他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手裡可能有槍。明天的抓捕行動,可能會有危險。”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知道。但我不怕。我們已經抓了那麼多腐敗分子,抓了那麼多犯罪分子,不差劉建國一個。他再厲害,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明天我們要抓劉建國。您當年查案的時候,是不是也抓過這樣的走私頭目?”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漸深。颱風的腳步越來越近,風聲越來越大,像千萬只野獸在嚎叫。劉小軍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但他不怕。他相信,正義終將到來。

六月十六日,凌晨四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是被窗外的風聲吵醒的。颱風“海鷗”正在逼近濱海市,氣象臺釋出了紅色預警,海面上的風力已經達到了十二級,巨浪拍打著海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窗戶,玻璃在風中顫抖,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翻身起床,走到窗前。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灰黑色,暴雨如注,能見度不到十米。海面上,十幾米高的巨浪像一座座移動的山丘,拍打著防波堤,濺起漫天的白色泡沫。碼頭上空無一人,所有的漁船都已經回港避風,用粗重的纜繩牢牢地拴在碼頭上。

手機響了,是趙志遠打來的。

“劉組長,颱風太大了,原定凌晨五點的抓捕行動,要不要延期?”趙志遠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劉小軍看了一眼窗外,猶豫了幾秒鐘,然後說:“不延期。劉建國可能也以為我們會因為颱風延期,他的警惕性可能會降低。這正是我們抓捕他的最好時機。趙組長,行動照常進行。”

“明白。劉組長,但你要注意安全。颱風天行動,風險很大。”

“我知道。趙組長,你也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劉小軍穿好衣服,把父親的信裝進口袋,然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雨衣。雨衣是軍綠色的,是老李昨天專門去買的,說颱風天行動用得上。他穿上雨衣,拿起手電筒和對講機,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老李已經站在門口了。他也穿著一件雨衣,手裡拿著手電筒,臉上寫滿了擔憂。

“小軍,颱風天行動,太危險了。劉建國的手下可能有槍,萬一在暴風雨中交火,後果不堪設想。我建議,等颱風過了再行動。”

劉小軍搖了搖頭:“李老師,夜長夢多。夏曉東被抓了,劉建國可能已經聽到了風聲。如果我們再等,他可能就跑了。颱風天,海上的巡邏船都回港了,邊境的檢查站也關閉了,他跑不掉的。但如果我們不抓他,等颱風過了,他可能就從海上跑了。”

老李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凌晨四點半,濱海市公安局,抓捕行動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公安局的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濱海市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劉建國的住處、他的手下藏身的地點、以及各個抓捕組的行動路線。幾十個工作人員坐在電腦前,等待著行動開始的指令。

趙志遠站在指揮台前,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做最後的部署。看到劉小軍進來,他點了點頭。

“劉組長,各個抓捕組都已經就位了。劉建國的住處在他自己開發的‘濱海豪庭’別墅區,是一棟三層的大別墅,佔地兩畝。他手下有四個保鏢,都住在別墅的一樓。我們安排了二十個人,分成四個小組,從四個方向同時突入。”

劉小軍走到地圖前,仔細看著劉建國別墅的結構圖。別墅在濱海市東郊的山坡上,背山面海,地勢很高。別墅的周圍是一圈高高的圍牆,圍牆上裝著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大門是電動鐵門,有保安值班。

“趙組長,別墅的安保系統很嚴密。你們打算怎麼突入?”

趙志遠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我們有內應。劉建國的一個保鏢,是我們的人。他會在行動開始時開啟後門,讓我們的人進去。同時,我們會切斷別墅的電源和通訊線路,讓監控系統失效。四個小組同時行動,從四個方向突入,不給劉建國任何逃跑的機會。”

劉小軍點了點頭:“好。趙組長,我跟你一起去。”

趙志遠猶豫了一下:“劉組長,太危險了。劉建國手下的保鏢都有槍,萬一交火……”

劉小軍擺了擺手:“我不怕。趙組長,這個案子我查了這麼久,不能到了最後一步卻躲在後面。我要親眼看著劉建國被抓。”

凌晨四點五十分,濱海市東郊,“濱海豪庭”別墅區。

劉小軍坐在一輛黑色的SUV裡,車停在別墅區外面的一條小路上,距離劉建國的別墅大約兩百米。雨太大了,雨刷開到最大檔也看不清前方的路。車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隱約看到別墅區的圍牆和路燈。

對講機裡傳來各個行動組的聲音——

“一組到位。”

“二組到位。”

“三組到位。”

“四組到位。”

趙志遠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各組注意,我是趙志遠。行動時間,凌晨五點整。一分鐘後切斷電源和通訊線路。內應開啟後門後,各組同時突入。記住,劉建國要活的。他的手下如果反抗,可以開槍,但儘量抓活的。”

所有人同時回答:“明白。”

劉小軍看了看手錶。凌晨四點五十九分。最後一分鐘。他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窗外的雨聲像千軍萬馬在奔騰,風聲像野獸在嚎叫。他知道,在兩百米外的別墅裡,劉建國可能正在睡覺,可能正在計劃下一批走私貨物的路線,可能正在聯絡下一個保護傘。

但很快,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凌晨五點整。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指令:“行動。”

別墅區的燈光瞬間熄滅了,整個小區陷入了黑暗。緊接著,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那是內應開啟後門的聲音。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呼喊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劉小軍推開車門,衝進了暴雨中。雨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瞬間把他澆透了。雨衣根本擋不住這麼大的雨,水從領口灌進去,順著脖子往下流。他拿著手電筒,沿著小路向別墅跑去。

跑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大門敞開著,院子裡站著幾個穿著雨衣的警察,地上扔著幾把槍。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被按在地上,臉上全是血,正在大聲喊叫:“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打工的!”

劉小軍衝進別墅。一樓的大廳裡一片狼藉——沙發被掀翻,茶几被撞倒,牆上掛著的油畫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幾個警察正在控制兩個保鏢,其中一個保鏢的手臂在流血,顯然是中了槍。

“劉建國呢?”劉小軍問一個警察。

警察指了指樓上:“在二樓的主臥室。趙組長已經上去了。”

劉小軍跑上二樓。主臥室的門已經被撞開了,房間裡亮著應急燈,昏黃的光線照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趙志遠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槍,指著床上的人。

床上坐著一個人,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穿著一件真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像一尊雕塑。他就是劉建國,濱海市最大的走私頭目,在濱海市經營了十幾年,走私貨物價值幾十個億的“傳奇人物”。

“劉建國,你被捕了。”趙志遠的聲音冷得像冰。

劉建國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慢慢轉向劉小軍,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詭異,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釋然,像是一個跑了很久的馬拉松選手終於到達了終點。

“你就是劉小軍?”劉建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是。”劉小軍走到他面前,“劉建國,你涉嫌組織、領導走私團伙,行賄,洗錢,涉案金額巨大。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劉建國又笑了:“劉小軍,你知道我為甚麼沒有跑嗎?”

劉小軍盯著他的眼睛:“為甚麼?”

劉建國說:“因為我不想跑了。我跑了十幾年,累了。夏曉東被抓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與其在外面東躲西藏,不如進來。至少,在裡面我能睡個安穩覺。”

劉小軍沉默了片刻。他沒有想到,這個走私頭目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原以為劉建國會反抗,會逃跑,會拼死一搏。但劉建國沒有。他選擇了投降。

“帶走。”劉小軍說。

兩個警察上前,把劉建國從床上拉起來,給他戴上手銬。劉建國沒有反抗,乖乖地跟著警察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劉小軍一眼。

“劉小軍,你比你爸還厲害。”

劉小軍一愣:“你認識我爸?”

劉建國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身走了出去。

凌晨六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回到酒店的時候,全身溼透了。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流,在地板上匯成一攤水。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遞給他。

“小軍,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別感冒了。”

劉小軍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熱茶順著喉嚨流下去,胃裡暖洋洋的。但他的手還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激動。劉建國抓到了,濱海市最大的走私頭目落網了。這個案子,終於有了一個階段性的成果。

“李老師,劉建國說他認識我爸。”劉小軍說。

老李皺了皺眉:“認識你爸?你爸當年查過濱海市的案子嗎?”

劉小軍想了想:“我不記得了。我爸查過的案子太多了,有些案子他不跟我說。可能他查過濱海市的案子,也可能沒有。但劉建國說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奇怪,好像在暗示甚麼。”

老李說:“小軍,你不要多想。劉建國是在故弄玄虛,想擾亂你的思路。你爸的事,和你現在查的案子沒有關係。你現在的工作,是審訊劉建國,把他的走私網路徹底摧毀。”

劉小軍點了點頭:“李老師,您說得對。我不該多想。”

上午八點,濱海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劉建國坐在審訊椅上,已經換上了一身灰色的衣服,頭髮也梳整齊了。他的臉上還是那種平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緊張或者恐懼。他坐在那裡,像一棵老樹,根深深地紮在土裡,風吹不動,雨打不動。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案卷翻開。案卷裡有厚厚一摞材料——馬德勝的供述、張志剛的供述、趙德利的供述、王國強的供述、李海東的供述、李建國的供述、趙德勝的供述。這些材料,像一座山,壓在了劉建國的面前。

“劉建國,你在濱海市經營了十幾年,走私貨物價值幾十個億,收買了十幾個官員。現在,你的人都已經被抓了,你的保護傘也已經被控制了。你有甚麼要說的?”

劉建國看著那些材料,沉默了很長時間。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日光燈的嗡嗡聲。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劉小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劉組長,我沒甚麼要說的。你說的都是事實。我走私,我行賄,我洗錢。我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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