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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第335章 一手批的?

2026-05-20 作者:神之妙手

老李端著一杯茶走進來,今天的茶是茉莉花茶,香氣撲鼻。

“小軍,下一步怎麼走?”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想從夏天的兒子夏曉東入手。雖然夏天的案子由中央專案組查,但夏曉東和劉建國有直接的資金往來。透過夏曉東,我們可能能找到更多關於劉建國和濱海市官員之間關係的線索。”

老李說:“好。但要注意,不要和中央專案組的調查衝突。你先和專案組溝通,看他們同意不同意。”

劉小軍說:“明白。李老師,我馬上和專案組聯絡。”

下午四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和中央專案組通了電話。專案組同意劉小軍從夏曉東入手,但要求劉小軍不能直接接觸夏曉東,只能透過專案組調取夏曉東的資料。

專案組很快傳來了夏曉東公司的詳細資料。夏曉東的房地產公司叫“東成置業”,註冊資金一個億,夏曉東佔股百分之八十。公司名下有多塊土地和多個房地產專案,但這些專案的資金來源,大部分來自幾個可疑的公司——其中就包括劉建國控制的“鑫源貿易”。

劉小軍一頁一頁翻看資料,越看越心驚。夏曉東的公司,表面上是合法的房地產公司,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洗錢工具。劉建國和其他走私團伙的錢,透過夏曉東的公司洗白,變成了合法的房地產投資。夏曉東從中抽取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然後透過複雜的資金轉移,把錢轉到夏天的海外賬戶。

“這個夏天,藏得太深了。”劉小軍對老李說,“他表面上是個清廉的官員,實際上透過兒子的公司收錢,自己從來不直接出面。如果不是劉建國的資金鍊被我們查到了,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夏天的秘密。”

老李嘆了口氣:“小軍,這就是腐敗的新形式。現在的腐敗分子,不直接收錢,而是透過親屬、朋友、白手套來操作。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狐狸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獵手。”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查案的時候,是不是也遇到過這樣的腐敗分子?表面上清廉,實際上比誰都能貪?”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天色漸暗。濱海市的燈火開始一盞一盞亮起來,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劉小軍知道,在這片燈火之下,還有更多的秘密等待他去發現,還有更多的腐敗分子等待他去查處。

六月十四日,凌晨四點。濱海市,某酒店。

手機鈴聲在黑暗中炸響,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寂靜的房間裡爆開。劉小軍從床上彈起來,心跳瞬間加速到一百二十。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他的被子上。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上的名字讓他徹底清醒——趙志遠,省公安廳派駐濱海市的工作組組長。

“劉組長,出事了。夏曉東跑了。”

劉小軍的腦子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嗡嗡作響:“甚麼?跑了?怎麼跑的?”

“今天凌晨兩點,夏曉東從濱海港坐快艇出了海。我們的人一直在監控他的住處,但沒想到他會從海上跑。他在濱海港藏了一艘快艇,深夜出海,等我們的巡邏艇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出了領海,進入了公海。現在追不上了。”

劉小軍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指節發白。夏曉東跑了,那個掌握著夏天腐敗案所有關鍵證據的人跑了。夏天的兒子跑了,夏天本人會不會也跑?

“夏天呢?夏天有沒有動靜?”

“夏天還在省城,在家裡。我們的人也在監控他,他暫時沒有異常。但夏曉東跑了,夏天隨時可能得到訊息。劉組長,我建議立即控制夏天,不能讓他也跑了。”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夏天是副省長,正廳級幹部,控制他需要中央的批准。但現在情況緊急,夏曉東已經跑了,如果夏天也跑了,那這個案子就徹底完了。

“趙組長,你先加強對夏天的監控,不要讓他離開住處。我馬上向田書記彙報,請求中央批准控制夏天。”

“明白。”

掛了電話,劉小軍立刻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田國富顯然也被驚醒了。

“田書記,夏曉東跑了。今天凌晨兩點從濱海港坐快艇出了公海。我請求立即控制夏天,不能讓他也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這五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然後田國富說:“我馬上向中央專案組彙報。小軍,你立即去省城,親自盯著夏天。在中央的指示下來之前,不要讓他離開視線。”

“明白。”

劉小軍翻身起床,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他抓起桌上的手機和證件,把父親的信裝進口袋,衝出房間。走廊裡,老李已經站在門口了,手裡拿著手電筒和一件厚夾克。他的頭髮有些亂,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顯然也沒睡好。

“李老師,您都聽到了?”

老李點點頭:“聽到了。走吧,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凌晨五點,省城,夏天家。

省城的天還沒亮,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環衛工人在清掃落葉。夏天家在省城的一個高檔別墅區,是一棟歐式風格的獨棟別墅,帶一個不小的花園。劉小軍趕到的時候,趙志遠的人已經守在別墅外面了,兩輛黑色的SUV停在路兩邊,車裡坐著便衣警察。

“劉組長,夏天還在裡面。沒有出來過。”一個年輕警察走過來說。

劉小軍點點頭,走到別墅門口,按了門鈴。門鈴響了三聲,沒有人應答。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應答。他皺了皺眉,用力拍了拍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起床氣的慵懶。

“省紀委的。請開門。”

門內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髮散亂,臉上滿是驚慌。她是夏天的妻子,夏曉東的母親。

“你們……你們幹甚麼?這麼早,我們家老夏還在睡覺。”

劉小軍出示了證件:“請讓夏天同志起床,我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女人的臉色變了,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但說不出來。她側身讓開了路,劉小軍帶著人走了進去。

別墅的客廳很大,裝修得很豪華,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名家的字畫。茶几上擺著一個菸灰缸,裡面有幾個菸蒂,菸蒂上還有口紅印。劉小軍注意到,客廳的角落裡有一個行李箱,拉鍊沒有拉好,露出裡面的衣服。

“有人要出遠門。”劉小軍對老李低聲說。

老李點點頭,臉色凝重。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夏天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頭髮梳得很整齊,看起來不像剛起床的樣子,倒像是準備好了要出門。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張白紙。

“劉組長,這麼早,有甚麼事?”夏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劉小軍說:“夏天同志,夏曉東今天凌晨從濱海港坐快艇出了公海。你知道這件事嗎?”

夏天的臉色終於變了。不是慘白,而是一種鐵青,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樓梯扶手,指節發白。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不知道。曉東他……他怎麼會……”

劉小軍盯著他的眼睛:“夏天同志,夏曉東是你的兒子。他跑了,你作為父親,難道一點都不知情?”

夏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有說話。他的妻子站在樓梯口,捂著嘴,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劉小軍繼續說:“夏天同志,根據中央專案組的指示,從今天開始,你不能離開省城,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在問題查清楚之前,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夏天沉默了很久。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像在為他的政治生涯倒計時。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好。我配合。”

上午八點,省城,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夏天案的初步材料。夏天的兒子夏曉東跑了,帶走了大量的證據。但專案組在夏曉東的公司裡,還是搜出了一些東西——賬本、合同、銀行轉賬記錄、電子郵件。這些東西,足以證明夏曉東的公司是一個巨大的洗錢工具,也足以證明夏天和這些錢有關係。

田國富打來電話:“小軍,中央專案組已經下令,對夏天進行審查。你把人移交給專案組,然後回濱海市繼續查劉建國的案子。”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夏曉東跑了,劉建國會不會也跑?”

田國富說:“專案組已經協調海警和邊防,在海上進行拉網式搜捕。夏曉東跑不遠的,他的快艇燃料有限,不可能一直待在公海上。他最終還是要靠岸,只要他靠岸,我們就抓他。至於劉建國,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他還在濱海市,沒有跑。你不要擔心。”

劉小軍說:“好。田書記,我下午就回濱海市。”

下午兩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回到濱海市的時候,天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海面上風浪很大。據說颱風要來了,漁船都回了港,碼頭上空空蕩蕩的。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鹹腥味,讓人感覺黏糊糊的。

老李端著一杯茶走進來,今天的茶是普洱茶,湯色紅濃,香氣沉穩。

“小軍,夏天的案子交給專案組了,我們現在的重點是甚麼?”

劉小軍說:“李老師,夏天的案子雖然交給專案組了,但劉建國的走私網路還在。夏天只是劉建國的保護傘之一,劉建國在濱海市還有其他內線。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內線全部挖出來。”

他翻開筆記本:“第一,繼續審訊馬德勝、張志剛、趙德利、王國強、李海東,看看他們還有沒有交代新的內線。第二,繼續追蹤劉建國的資金流向,鄭明那邊的名單上還有十個官員,我們要一個一個核實。第三,我懷疑劉建國在濱海市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資產和關係,要從他的社會關係入手,全面排查。”

老李點頭:“好。小軍,我建議從劉建國的司機和秘書入手。這些人知道老闆的很多秘密,往往是最好的突破口。”

劉小軍說:“李老師,您說得對。我馬上讓人查劉建國的司機和秘書。”

下午四點,濱海市公安局,技術科。

技術人員正在分析劉建國的通訊記錄。劉小軍坐在電腦前,一頁一頁翻看。劉建國的通訊記錄很龐大,過去三年,他打了上萬通電話,聯絡了幾百個人。技術人員透過大資料分析,篩選出了幾十個高頻聯絡人。

“劉組長,這五十個人是劉建國過去三年聯絡最頻繁的人。其中有幾個人的身份我們已經核實了——有的是他的手下,有的是他的客戶,有的是他的合作伙伴。但還有幾個人的身份不明確,需要進一步調查。”技術員指著螢幕上的幾個名字說。

劉小軍看著那些名字,眉頭皺了起來。其中有一個名字,讓他心裡一緊——“李總”。這個“李總”是誰?劉建國的通訊記錄顯示,他和“李總”的通話頻率很高,平均每週兩到三次,每次通話時間都不短。而且,大部分通話都是在深夜進行的。

“這個‘李總’,能查到他的身份嗎?”劉小軍問。

技術員說:“查不到。這個號碼是一個不記名的手機卡,沒有實名登記。我們追蹤了這個號碼的訊號,發現它經常出現在濱海市的一個地方——濱海市開發區管委會大樓附近。”

劉小軍心中一沉。開發區管委會。濱海市開發區管委會的主任叫李建國——又是一個李建國,但不是之前那個李建國。這個李建國,是濱海市開發區的“一把手”,副廳級幹部。他會不會就是“李總”?

“繼續追蹤這個號碼。同時,調取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李建國的通訊記錄,看看他和劉建國有沒有聯絡。”劉小軍說。

技術員說:“明白。”

晚上七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天已經黑了,海面上黑乎乎的,只有遠處有幾艘船的燈光在晃動。颱風要來了,風很大,吹得窗戶哐哐作響。

門被敲響,老李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今天的茶是烏龍茶,湯色金黃,香氣悠長。

“小軍,‘李總’的身份查到了。”

劉小軍轉過身:“是誰?”

老李把一份材料遞給他:“就是濱海市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李建國。技術員調取了他的通訊記錄,發現他和劉建國之間有大量的通話和簡訊。時間跨度三年,頻率很高。而且,李建國的銀行賬戶顯示,他名下有幾筆大額進賬,總計超過兩千萬。進賬的源頭,是劉建國控制的殼公司。”

劉小軍接過材料,一頁一頁翻看。李建國,五十五歲,濱海市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副廳級。他在開發區幹了十年,是濱海市的“老開發”。開發區的土地審批、專案引進、工程建設,都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劉建國在開發區有多處房產和土地,都是透過李建國拿到的。

“李老師,李建國和劉建國,名字只差一個字。他們是不是親戚?”

老李說:“我們查了,不是親戚。但他們的關係,比親戚還親。李建國是劉建國在開發區最大的保護傘。劉建國在開發區的所有專案,都是李建國一手批的。作為回報,劉建國給了李建國兩千萬。”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個副廳級幹部涉案。濱海市的腐敗問題,已經從海關、海事局、禁毒支隊,蔓延到了開發區。

“李老師,我向田書記彙報,請求控制李建國。”

老李說:“好。我支援你。”

晚上九點,濱海市開發區,李建國家。

李建國的家在開發區的一個新建小區裡,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帶一個不小的院子。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車牌號是濱海市的。劉小軍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別墅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簾能看見有人在走動。

劉小軍按了門鈴。門開了,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站在門口,五十多歲,頭髮稀疏,肚子很大。他看到劉小軍,臉色變了,下意識地想關門。

兩個幹部頂住了門,劉小軍走了進去。

“李建國,我們是省紀委的。你涉嫌收受走私團伙賄賂、為走私團伙提供便利,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建國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扶住了門框。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但說不出來。一個年輕的女人從樓上跑下來,穿著性感睡衣,看到客廳裡的人,尖叫了一聲,捂住了臉。她是李建國的情婦,比李建國小二十歲。

“李建國,帶走。”劉小軍說。

兩個幹部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建國的胳膊。李建國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泥,被拖著往外走。他的情婦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哭著喊:“老李,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李建國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晚上十一點,濱海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李建國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眼窩深陷,頭髮凌亂地搭在額頭上。他不再是那個在開發區說一不二的“一把手”了,而是一個徹底垮掉的中年男人。審訊室的燈光很亮,照得他頭頂的白髮一根一根清晰可見。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銀行流水記錄放在桌上。

“李建國,你的銀行賬戶裡多了兩千萬。這些錢是從劉建國控制的殼公司轉進來的。你有甚麼要說的?”

李建國低著頭,不說話。他的手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著,搓得面板髮紅。

劉小軍說:“李建國,你不說也沒關係。劉建國已經被我們監控了,隨時可以抓。你主動交代,對你有利。你要是頑抗,後果自負。”

李建國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劉組長,我交代。我收了劉建國的錢。兩千萬。我幫他在開發區拿地、批專案、辦手續。他在開發區的所有專案,都是我一手批的。”

劉小軍說:“你知道劉建國是做甚麼的嗎?他是走私頭目。他走私電子產品、成品油、香菸、毒品。你幫他拿地、批專案,就是幫他把走私來的錢洗白。你收了他的錢,就是他的幫兇。”

李建國低下頭,眼淚滴在了地上:“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我沒辦法。劉建國的人找到了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舉報我的其他問題。我有情婦,有私生子,我怕。我……我沒扛住。”

又是這句話。劉小軍聽過太多次了。每一個腐敗分子被抓之後,都會說“我沒辦法”“我怕”“我沒扛住”。但劉小軍知道,真正讓他們倒下的,不是威脅,而是貪慾和軟弱。

“李建國,劉建國在開發區還有沒有其他內線?”

李建國說:“有。開發區的規劃局局長趙德勝,也是劉建國的人。趙德勝幫劉建國修改規劃,讓他的專案能順利透過審批。趙德勝收了劉建國五百萬。”

劉小軍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趙德勝”這個名字。規劃局局長,又一個內線。劉建國的手,伸得太長了。

六月十五日,凌晨兩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回到酒店的時候,天還沒亮。他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無法入眠。李建國的交代,讓劉建國的走私網路又擴大了一圈。開發區、海關、海事局、禁毒支隊,劉建國的人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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