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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第332章 滿是恐懼!

2026-05-19 作者:神之妙手

劉小軍繼續說:“王局長,我告訴你一個訊息。省紀委決定,對濱海市海關進行全面審查。所有的領導幹部,都要接受組織調查。你也不例外。”

王海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下午兩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濱海市海關的初步調查報告。趙明遠的反應、王海的恐懼、舉報信上的內容,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問題——濱海市海關,已經被走私團伙滲透了。

田國富打來電話:“小軍,濱海市的情況,中央很重視。首長批示,要嚴查海關的腐敗問題,不管涉及到誰,都要繩之以法。另外,中央已經協調海關總署,派工作組來濱海市,配合你們的調查。”

劉小軍說:“田書記,我懷疑趙明遠不只是收賄賂那麼簡單。他可能和劉建國有更深的關係。劉建國的走私網路能在濱海市存在這麼多年,沒有海關的保護是不可能的。而海關的保護,不是趙明遠一個人能提供的。海關的各個部門,可能都有人涉案。”

田國富說:“你說得對。小軍,我建議從海關的中層幹部入手。他們掌握著具體的業務操作權,是走私團伙重點拉攏的物件。查他們,比查趙明遠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劉小軍說:“明白。田書記,我明天開始,一個一個找海關的中層幹部談話。”

晚上七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天已經黑了,海面上黑乎乎的,只有幾艘船的燈光在晃動。海風吹進來,帶著鹹腥味,吹得窗簾嘩啦啦地響。

門被敲響,老李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今天的茶是紅茶,湯色紅亮,香氣濃郁。

“小軍,有進展了。馬德勝手機裡的加密軟體,被技術人員破解了。”

劉小軍猛地轉過身:“裡面有甚麼?”

老李把一摞列印出來的材料遞給他:“裡面有馬德勝和劉建國的通話記錄,有他收受劉建國賄賂的轉賬記錄,還有他幫劉建國洩露行動方案的詳細記錄。馬德勝,就是禁毒支隊的內鬼。”

劉小軍一頁一頁翻看材料,越看越心驚。馬德勝在過去三年裡,收受了劉建國超過八百萬的賄賂。他幫劉建國洩露了至少二十次行動方案,讓劉建國的走私船一次次逃脫緝私局的檢查。

“這個馬德勝,藏得太深了。我們昨天審他的時候,他表現得那麼平靜,簡直像個演員。”劉小軍的聲音裡帶著憤怒。

老李說:“小軍,有了這些證據,可以正式逮捕馬德勝了。”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親自去抓他。”

晚上九點,濱海市禁毒支隊,值班室。

馬德勝正在值班室裡整理材料,看到劉小軍帶著人走進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手不自覺地伸向抽屜,被一個幹部搶先一步按住了。

“馬德勝,你手機裡的加密軟體,我們已經破解了。你和劉建國的通話記錄、轉賬記錄,都在這裡。”劉小軍把材料拍在桌上,“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馬德勝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帶走吧。”劉小軍說。

兩個幹部上前,架住了馬德勝的胳膊。馬德勝沒有反抗,他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泥,被拖著往外走。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像是在為這個在禁毒支隊幹了八年的老警察送行。

晚上十一點,濱海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馬德勝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眼窩深陷,頭髮凌亂地搭在額頭上。他不再是那個平靜得像雕塑的副支隊長,而是一個徹底垮掉的中年男人。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加密軟體裡的材料一頁一頁擺在他面前。

“馬德勝,三年時間,八百萬。你幫劉建國洩露了二十次行動方案,讓他的走私船一次次逃脫。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嗎?那些因為毒品而家破人亡的家庭,你考慮過嗎?”

馬德勝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他沉默了很長時間,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劉組長,我不是故意的。劉建國找到了我,說他能幫我兒子上好的大學,能幫我女兒找到好的工作,能幫我老婆治病。我……我沒扛住。”

劉小軍說:“你兒子上大學,你女兒找工作,你老婆治病,這些都可以透過正當的途徑解決。你為甚麼要走歪路?你是警察,你知道毒品的危害。你幫劉建國,就是幫毒販害人。”

馬德勝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劉小軍說:“劉建國下一步的計劃是甚麼?他還有甚麼內線在濱海市?”

馬德勝說:“劉建國說,最近要從境外運一批貨進來,大概一百公斤的海洛因。他讓我幫他安排一條安全的通道。他的內線,除了我,還有海關的一個人,叫張志剛,是海關緝私局的科長。張志剛幫他提供報關資訊,讓他的貨能順利通關。”

劉小軍心中一沉。海關緝私局的科長,也是劉建國的內線。這意味著,劉建國的走私網路,已經滲透到了海關的緝私部門。

“張志剛,我知道了。還有誰?”

馬德勝說:“還有一個人,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劉建國叫他‘錢市長’。每次劉建國有大的行動,都會先徵求‘錢市長’的意見。‘錢市長’說可以,他才敢做。”

劉小軍的手在發抖。錢市長。濱海市只有一個人姓錢——副市長錢海洋。

“這個‘錢市長’,是不是錢海洋?”

馬德勝搖頭:“我不知道。劉建國從來不提全名,只說‘錢市長’。但我猜,應該是錢海洋。因為濱海市只有他一個姓錢的副市長。”

凌晨一點,濱海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馬德勝的審訊記錄。錢海洋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了案卷中。副市長,副廳級,濱海市分管公安、司法、邊防、海事的領導。如果他和劉建國有勾結,那劉建國的走私網路能存在這麼多年,就不奇怪了。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今天的茶是烏龍茶,湯色金黃,香氣悠長。

“小軍,馬德勝交代的錢市長,很可能是錢海洋。但我們現在沒有證據,不能輕舉妄動。錢海洋是副市長,級別高,關係廣。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去查他,一旦查不出來,我們就被動了。”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知道。我不會打草驚蛇的。我打算先從張志剛入手。他是海關緝私局的科長,級別低,好突破。從他身上,應該能挖出更多關於劉建國和錢海洋的線索。”

老李點頭:“好。小軍,這個思路對。從低到高,從易到難,一步步往上查。”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查案的時候,是不是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級別高的保護傘,藏得很深,需要從下面一點點往上挖?”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海面上的燈光還在晃動,像螢火蟲在黑暗中飛舞。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幾艘大船的輪廓。劉小軍知道,在這些大船裡,可能就有劉建國的走私船。

六月八日,上午八點。濱海市海關,緝私局。

劉小軍站在緝私局的走廊裡,看著來來往往的關員。這裡和嶺北市的禁毒支隊不同,沒有那種壓抑的沉默,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正常——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打電話、敲鍵盤、翻檔案,和任何一個政府機關的早晨沒甚麼區別。但劉小軍知道,在這片正常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張志剛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門上的標牌寫著“緝私三科科長”。劉小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電腦螢幕。他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有點長,耷拉在額頭上,看起來像個大學講師,不像個緝私警察。看到劉小軍,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站了起來。

“劉組長?您好您好,我是張志剛。趙關長剛才打電話說您要找我,讓我在辦公室等。”張志剛的聲音很熱情,熱情得有些刻意。

劉小軍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張科長,你在緝私局幹了多少年?”

張志剛說:“十五年。大學畢業就分配到濱海海關,一直在緝私局。”

劉小軍說:“十五年,那你對濱海市的走私情況應該很瞭解。我想問你一個人——劉建國。你認識嗎?”

張志剛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劉建國?聽說過,濱海市最大的走私頭目嘛。但我們一直沒有抓到他的把柄,這個人很狡猾。”

劉小軍盯著他的眼睛:“張科長,你是緝私三科的科長,負責濱海港東碼頭的緝私工作。劉建國的走私船,大部分都是從東碼頭卸貨的。你抓不到他的把柄,是你的能力問題,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抓?”

張志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桌上的水杯,又縮了回去。

“劉組長,您這話是甚麼意思?我一直在努力查劉建國。但我們辦案要講證據,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抓人。”

劉小軍把馬德勝的審訊記錄影印件放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頁,推到張志剛面前。

“馬德勝交代,你幫劉建國提供報關資訊,讓他的貨能順利通關。張科長,你有甚麼要說的?”

張志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手開始發抖,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沒有去扶,任由它掛著。辦公室裡的空調開得很足,但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劉組長,馬德勝在誣陷我。我不認識劉建國,也沒有幫他辦過任何事。”張志剛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劉小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審訊的技巧之一,就是在對方最慌亂的時候保持沉默。沉默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張志剛的頭頂,讓他越來越不安。

果然,張志剛撐不住了。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嘴唇哆嗦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劉組長,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在三年前被劉建國拉攏,如何收受劉建國的賄賂,如何幫劉建國提供報關資訊。三年時間,他收了劉建國兩百萬,幫劉建國至少三十次走私貨物順利通關。走私的物品從電子產品到成品油,從香菸到毒品,無所不有。

“兩百萬。三十次。張志剛,你知道你幫劉建國走私了多少毒品嗎?”劉小軍的聲音冷得像冰。

張志剛低下頭,眼淚滴在了地上:“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我沒辦法。劉建國的人找到了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殺我全家。我……我怕。”

又是這句話。劉小軍聽過太多次了。每一個腐敗分子被抓之後,都會說“我沒辦法”“我怕”“他們威脅我”。但劉小軍知道,真正讓他們倒下的,不是威脅,而是貪慾。

“張志剛,劉建國在海關還有沒有其他內線?”

張志剛說:“有。通關處的處長趙德利,也是劉建國的人。趙德利幫劉建國修改報關資料,讓他的貨在系統裡顯示為合法的貨物。每次劉建國的船靠岸,趙德利都會在系統裡做手腳,讓貨物順利透過海關的檢查。”

劉小軍心中一沉。通關處的處長,這是海關的關鍵崗位。如果趙德利也是劉建國的人,那劉建國的走私船就等於拿到了海關的“免檢通行證”。

“趙德利?他和之前嶺北市那個趙德利同名?”

張志剛說:“不是同一個人。這個趙德利是濱海市海關的,和嶺北市那個沒有關係。”

劉小軍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名字:“還有誰?”

張志剛想了想,說:“還有一個人,也是通關處的,叫孫麗。她是趙德利的下屬,負責具體的資料錄入。趙德利讓她改甚麼,她就改甚麼。她收了多少錢,我不知道,但她開著一輛保時捷,以她的工資根本買不起。”

劉小軍站起身,走出張志剛的辦公室,對門口的幹部說:“立即控制趙德利和孫麗。同時,調取通關處過去三年的所有報關資料,重點查劉建國的貨物記錄。”

上午十點,濱海市海關,通關處。

趙德利的辦公室在海關大樓的十二樓,比張志剛的辦公室大了好幾倍,有窗戶,能看到海。劉小軍趕到的時候,趙德利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看到劉小軍帶著人進來,他的臉色變了,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幾瓣。

“趙德利,我們是省紀委的。你涉嫌收受走私團伙賄賂、幫助走私貨物通關,請跟我們走一趟。”劉小軍出示了證件。

趙德利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張白紙。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跟著劉小軍走了出去。走廊裡的關員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趙德利被帶走,臉上寫滿了震驚。

孫麗就沒有這麼平靜了。劉小軍的人在她的辦公室裡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化妝。看到紀委的人進來,她尖叫了一聲,把口紅塗到了臉上。她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長得很漂亮,穿著一件名牌連衣裙,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手錶,脖子上掛著一條鑽石項鍊。

“你們幹甚麼?我犯了甚麼法?”孫麗的聲音尖銳,像指甲劃過黑板。

“孫麗,你涉嫌收受走私團伙賄賂、幫助走私貨物通關。請跟我們走。”幹部的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

孫麗的臉漲得通紅,想要掙扎,但被兩個女幹部按住了。她的高跟鞋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隻腳穿著絲襪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下午一點,濱海市紀委辦案點,審訊室。

趙德利坐在審訊椅上,五十歲出頭,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機關幹部,而不是一個海關的中層領導。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張志剛的交代材料放在桌上。

“趙德利,張志剛交代,你幫劉建國修改報關資料,讓他的貨物順利透過海關的檢查。你有甚麼要說的?”

趙德利抬起頭,看著劉小軍,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劉組長,張志剛在胡說八道。我沒有幫任何人修改過報關資料。我在海關工作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有做過違法的事。”

劉小軍說:“沒有做過?那你的銀行賬戶裡,為甚麼多了五百萬?那五百萬是從哪裡來的?”

趙德利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那是我的合法收入。我炒股賺的。”

劉小軍把銀行流水記錄推到他面前:“你炒股?你的證券賬戶我們查了,過去三年,你的股票虧損了八十萬。那五百萬,是從一個叫‘鑫源貿易’的公司賬戶轉進來的。鑫源貿易,是劉建國控制的殼公司。趙德利,你還想狡辯嗎?”

趙德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有說話。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劉小軍繼續說:“趙德利,你知道馬德勝和張志剛都交代了嗎?你知道劉建國的網路已經被我們撕開了一個口子嗎?你不交代,有人會交代。你現在不說,將來就沒有機會了。”

趙德利沉默了很長時間。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日光燈的嗡嗡聲。然後,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劉組長,我交代。我收了劉建國的錢。五百萬。我幫他修改報關資料,讓他的貨能順利通關。”

劉小軍說:“除了修改報關資料,你還幫他做了甚麼?”

趙德利說:“我還幫他聯絡了海事局的人。他的船有時候需要避開海事局的檢查,我幫他找了海事局的一個副處長,叫王國強。王國強收了他的錢,幫他安排了安全的航道。”

劉小軍在筆記本上記下了“王國強”這個名字。海事局的副處長,又一個內線。劉建國的關係網,像一棵大樹,根系深深地扎進了濱海市的各個部門。

“趙德利,劉建國在海事局還有沒有其他人?”

趙德利說:“我不知道。我只聯絡過王國強。但劉建國在海事局的關係,肯定不止王國強一個人。他的船能在海上暢通無阻,光是王國強一個人,不夠。”

下午三點,濱海市海事局。

王國強的辦公室在海事局的三樓,是一間朝北的房間,窗戶正對著碼頭。劉小軍趕到的時候,王國強正在開會。劉小軍沒有等,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王國強坐在主位上,正在講話。看到劉小軍進來,他的話停住了,手中的筆掉在了桌上。

“王國強,我們是省紀委的。你涉嫌收受走私團伙賄賂、為走私船提供便利,請跟我們走一趟。”

王國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桌子。會議室裡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有人驚呼,有人沉默,有人低下頭不敢看。

王國強沒有反抗。他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腳步踉蹌,像喝醉了酒。走廊裡的海事局幹部們停下腳步,看著王國強被帶走,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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