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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第326章 嶺北毒影

2026-05-14 作者:神之妙手

劉小軍說:“所以你就收了他們的錢?”

錢德貴說:“是。我收了。我知道我錯了。但我想說,這二十二年,我抓的毒販比趙德利多十倍。我對得起這身警服。我只是……只是在最後幾年,沒扛住。”

劉小軍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錢政委,你抓的毒販,和你收的錢,是兩回事。功不能抵過。你收了毒販的錢,就是他們的幫兇。那些因為你洩露資訊而逃脫的毒販,那些因為毒品而家破人亡的家庭,你考慮過嗎?”

錢德貴低下頭,不說話。

劉小軍說:“帶走。”

下午兩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嶺北市禁毒支隊審查的初步報告。趙德利、錢德貴、還有三個大隊長,全部涉案。一個禁毒支隊,五個核心領導,全部被毒販拉攏腐蝕。

田國富打來電話:“小軍,嶺北市的案子,中央很重視。首長批示,要嚴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都要繩之以法。”

劉小軍說:“田書記,嶺北市禁毒支隊的問題,不只是腐敗的問題,更是國家安全的問題。一個禁毒支隊,從上到下被毒販滲透,這太可怕了。”

田國富說:“你說得對。小軍,我已經向省委建議,對全省的禁毒隊伍進行全面排查。發現問題,立即處理。”

劉小軍說:“謝謝田書記。”

晚上七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嶺北市的夜晚很安靜,山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松脂的香氣和一絲涼意。遠處的山影是黑的,天空是墨藍的,幾顆星星在上面掛著。

門被敲響,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小軍,還在想禁毒支隊的事?”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我在想,一個幹了二十二年禁毒工作的老警察,為甚麼會倒在最後幾年。他抓了那麼多毒販,破了那麼多案子,為甚麼就沒扛住錢的誘惑?”

老李嘆了口氣:“小軍,這就是腐敗的可怕之處。它不分年齡、不分職務、不分功勞。只要有機會,只要沒有制度的約束,就有人會倒下。你爸當年也說過,反腐敗不是打幾隻老虎、拍幾隻蒼蠅就完了,要建立制度,讓官員不能腐、不敢腐、不想腐。”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查那個禁毒支隊的時候,是不是也想過這個問題?”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漸深。嶺北市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整個城市沉入了睡眠。但劉小軍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還有人在交易毒品,還有人在收受賄賂,還有人在為腐敗分子通風報信。

他相信,總有一天,這些人都會被繩之以法。

五月二十一日,凌晨五點,嶺北市。

天還沒亮,劉小軍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電話是省公安廳派來的工作組組長趙志遠打來的,聲音急促:“劉組長,‘老虎口’那邊又發現了毒販的活動跡象。邊境巡邏隊在今天凌晨三點發現了可疑人員從鄰國越境,攜帶的揹包體積很大,很可能是毒品。巡邏隊開了槍,但人跑了,揹包也被丟下了。揹包裡有十五公斤海洛因。”

劉小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加速。十五公斤海洛因,按照市場價格,至少值幾千萬。這些毒品如果流入市場,不知道會毀掉多少家庭,害死多少人。

“趙組長,毒品現在在哪裡?”

“在邊防派出所。我們正在組織力量,沿著毒販逃跑的方向進行搜捕。但‘老虎口’一帶山高林密,地形複雜,搜捕難度很大。”趙志遠的聲音透著疲憊和焦慮。

劉小軍說:“趙組長,我馬上過去。”

他掛掉電話,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衝出房間。走廊裡,老李已經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電筒和一件厚厚的夾克。

“李老師,您又沒睡?”

老李搖搖頭:“睡了一會兒。凌晨三點趙組長給我打了電話,我就起來了。走吧,邊防派出所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兩人出了酒店,一輛掛著軍綠色車牌的越野車停在門口,發動機還在嗡嗡地響。車上坐著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邊防戰士,面板黝黑,眼神銳利。

“劉組長,我是邊防大隊的王德勝。趙組長讓我來接您。”

劉小軍拉開車門,和老李一起坐進後座。車子發動,向邊境駛去。

凌晨六點,嶺北市邊境線,“老虎口”。

“老虎口”是邊境線上的一條山溝,兩側是陡峭的山峰,中間是一條狹窄的河谷。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兩岸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荊棘。這裡沒有邊防哨所,沒有巡邏道路,只有毒販和走私分子踩出來的羊腸小道。

劉小軍站在河谷邊上,看著巡邏隊正在河谷裡搜尋。十幾個人排成一排,手裡拿著探測器和警犬,一步一步向前推進。天色漸亮,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河谷裡的霧氣開始慢慢消散。

趙志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袋子裡是一包白色的粉末,上面印著骷髏頭圖案。

“劉組長,這就是那夥毒販丟下的海洛因。十五公斤,分成十五包。我們檢查了包裝袋上的指紋,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劉小軍眉頭一皺:“誰?”

趙志遠壓低聲音:“趙德利。我們在包裝袋上,提取到了趙德利的指紋。”

劉小軍心中一沉。趙德利已經被抓了,但他的指紋出現在毒品的包裝袋上。這說明,趙德利不只是洩露行動方案,他可能直接參與了毒品的運輸和交易。

“趙組長,這個發現太重要了。趙德利和毒販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我建議,立即對趙德利進行再次審訊,深挖他和坤沙的關係。”

趙志遠說:“好。我馬上安排。”

上午八點,嶺北市禁毒支隊,審訊室。

趙德利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眼窩深陷,頭髮凌亂地搭在額頭上。短短兩天時間,他瘦了一大圈,看起來像老了十歲。他看到劉小軍走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劉小軍坐在他對面,把證物袋放在桌上。透明袋子裡,白色的粉末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趙德利,今天凌晨,邊防巡邏隊在‘老虎口’截獲了十五公斤海洛因。包裝袋上,有你的指紋。你有甚麼要說的?”

趙德利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全身開始劇烈地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不出任何聲音。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像在為他倒計時。

劉小軍說:“你不說,我也能查到。但你主動交代,對你有利。趙德利,你不只是洩露行動方案,你還直接參與了毒品的運輸和交易,對不對?”

趙德利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他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劉小軍以為他打算頑抗到底。然後,他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說。我全都說。”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被坤沙拉攏腐蝕,如何收受坤沙的錢財和禮物,如何幫坤沙洩露行動方案,如何幫坤沙運輸毒品。他還交代,過去三年,他直接參與運輸的毒品至少有十次,總量超過一百公斤。

“一百公斤。你幫坤沙運了一百公斤的海洛因。”劉小軍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知道這一百公斤海洛因,能害死多少人嗎?”

趙德利低下頭,不敢說話。

劉小軍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坤沙的下一個交易計劃是甚麼?時間和地點?”

趙德利說:“三天後,在‘老虎口’再運一批。這次是二十公斤。坤沙說,最近風聲緊,要加快出貨速度。”

劉小軍站起身,走出審訊室,對門口的幹部說:“立即向趙組長通報這個情況。三天後,在‘老虎口’設伏,抓捕坤沙。”

幹部說:“明白。”

上午十點,嶺北市邊防大隊,會議室。

趙志遠主持召開“老虎口”設伏行動部署會。參加會議的有省公安廳工作組的成員、邊防大隊的指揮員、以及劉小軍和老李。

趙志遠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指揮棒:“三天後,坤沙要在‘老虎口’運送二十公斤海洛因。這是我們抓捕他的最好機會。‘老虎口’的地形複雜,兩側是陡峭的山峰,中間是河谷。設伏的重點,是控制兩側的高地。”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第一組,佔領東側高地,控制河谷的東面。第二組,佔領西側高地,控制河谷的西面。第三組,埋伏在河谷的出口,防止毒販逃跑。第四組,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

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聽著。

趙志遠繼續說:“這次行動的代號是‘雷霆’。行動時間是三天後的晚上十點。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從今天開始封閉管理,不得與外界聯絡。手機、電腦、通訊裝置,全部上交。誰洩露了訊息,軍法從事。”

所有人同時站起來:“明白。”

下午兩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雷霆行動”的方案。三天後,在“老虎口”設伏,抓捕坤沙。這是嶺北市禁毒工作的關鍵一戰,也是“淨網行動”在嶺北市的重要突破口。

老李端著一杯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面前。今天的茶換了花茶,茉莉的香氣在房間裡瀰漫開來,但劉小軍無心品味。

“小軍,‘雷霆行動’的方案,你看過了?”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方案很周密。但我擔心,有人還會洩露訊息。趙德利雖然被抓了,但坤沙在嶺北市可能還有別的內線。”

老李說:“你說得對。所以趙組長才對參與行動的人員實行封閉管理。這次行動的保密工作,比上次嚴格得多。”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還有一個擔心。坤沙是境外的大毒梟,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他如果發現被包圍,可能會拼死反抗。我們的同志,可能會有傷亡。”

老李嘆了口氣:“小軍,這就是緝毒工作的危險。你爸當年也查過類似的案子,那個毒梟比坤沙還猖狂,手下有幾十個人,幾十條槍。你爸配合公安機關,用了半年時間才把他抓回來。中間也犧牲了人。”

劉小軍沉默了很久。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配合抓毒梟的時候,是不是也很危險?”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八點。嶺北市,某酒店。

距離“雷霆行動”還有三十多個小時。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坤沙的資料。坤沙,四十五歲,鄰國華人,從小在邊境地區長大,對“老虎口”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他從二十歲開始販毒,二十五年的時間,建立了一個橫跨兩國三省的毒品網路。

門被敲響,趙志遠走了進來。

“劉組長,有個新情況。”

劉小軍抬起頭:“甚麼情況?”

趙志遠說:“我們透過技術手段,監聽到了坤沙的一個電話。他在電話裡說,三天後的交易取消,改到五天後的另一個地點。他可能聽到了甚麼風聲。”

劉小軍心中一沉:“改到哪個地點?”

趙志遠說:“‘野狼谷’。也是邊境線上的一條山溝,比‘老虎口’更偏僻,更難走。但坤沙對那裡也很熟悉。他說,這批貨一定要在五天內運出去,買家在等著。”

劉小軍說:“趙組長,我覺得坤沙不是在試探,他是真的聽到了風聲。取消交易,改換地點,說明他在懷疑有人洩露了訊息。但他還不確定是誰洩露的,也不確定訊息洩露到了甚麼程度。所以我們還有機會。”

趙志遠點點頭:“對。我建議,‘雷霆行動’的時間和地點,跟著坤沙的變化而變化。他改到‘野狼谷’,我們就改到‘野狼谷’。他改到五天後的晚上,我們就改到五天後的晚上。”

劉小軍說:“好。但參與行動的人員,還是實行封閉管理。不能讓訊息再次洩露。”

趙志遠說:“明白。”

下午兩點,嶺北市邊防大隊,會議室。

趙志遠再次召開“雷霆行動”部署會。地圖上的標註從“老虎口”改成了“野狼谷”,時間從三天後改成了五天後。

“同志們,坤沙更改了交易的時間和地點。這說明他聽到了風聲,但不確認真假。我們的行動,也要跟著改變。‘雷霆行動’的時間,改為五月二十六日晚上十點。地點,改為‘野狼谷’。”

他指著地圖上的新標註點:“‘野狼谷’的地形,比‘老虎口’更復雜。兩側的山峰更高,河谷更窄,植被更密。設伏的難度更大。但我們的決心不變——一定要抓住坤沙,一定要截下這批毒品。”

所有人同時說:“明白。”

五月二十六日,晚上八點。“野狼谷”。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山谷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的星星發出微弱的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大半。山風呼嘯著穿過河谷,吹得灌木叢沙沙作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爬行。

劉小軍穿著一身迷彩服,和趙志遠一起埋伏在東側高地的灌木叢裡。他的手裡握著對講機,耳朵裡塞著耳機,能聽到各個小組的實時通話。山裡的夜很冷,他穿著夾克和迷彩服,還是覺得冷風往骨頭縫裡鑽。

他們已經在這裡埋伏了四個小時。從下午四點開始,各個小組就陸續進入預定位置。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開燈,沒有人抽菸。所有的手機和通訊裝置都關閉了,只留下對講機用於指揮。

對講機裡傳來第三組的聲音:“趙組長,‘野狼谷’入口,一切正常。”

接著是第二組:“西側高地,一切正常。”

第四組:“河谷出口,一切正常。”

劉小軍看了看手錶。九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坤沙可能就要出現了。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手心開始出汗。他參加過多次抓捕行動,但從來沒有直接面對過武裝毒販。他知道,坤沙手下的人都有槍,而且隨時準備開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谷裡安靜得讓人發慌,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鳥叫聲。劉小軍盯著河谷裡的那條小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對講機裡傳來第一組的聲音:“東側高地,發現可疑人員。三個人,從小路北面走過來,攜帶揹包。”

趙志遠按下通話鍵:“各組注意,目標出現。不要輕舉妄動,等他們全部進入伏擊圈。”

劉小軍透過夜視望遠鏡,看到了三個黑影沿著河谷的小路向南走來。他們走得很慢,很小心,不時停下來聽周圍的動靜。每個人揹著一個大揹包,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東西。

三個人越走越近,進入了伏擊圈的中心。趙志遠再次按下通話鍵:“行動。”

槍聲在夜色中炸響。幾十盞探照燈同時亮起,把河谷照得如同白晝。三個毒販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本能地丟掉揹包,掏出手槍,向四周胡亂射擊。

“不許動!警察!”擴音器裡傳來的喊聲在峽谷裡迴盪。

一個毒販試圖向河谷出口逃跑,被埋伏在那裡的武警按倒在地。另一個毒販舉槍向高地射擊,被狙擊手一槍打中了手臂,慘叫著倒在地上。第三個毒販見勢不妙,想往河裡跳,被兩個武警從側面撲倒。

戰鬥在三分鐘內結束了。三個毒販,兩個被活捉,一個受傷。三個揹包裡,搜出了二十公斤海洛因。

劉小軍從高地上走下來,走到三個毒販面前。他們的臉被探照燈照得慘白,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坤沙在哪裡?”劉小軍問其中一個毒販。

那個毒販低下頭,不說話。

趙志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手機:“劉組長,這是從毒販身上搜到的。通話記錄顯示,他們十分鐘前和坤沙透過電話。坤沙沒有親自來,他在境外遙控指揮。”

劉小軍說:“趙組長,立即協調鄰國執法部門,抓捕坤沙。不能讓他跑了。”

趙志遠說:“好。我馬上向省廳彙報。”

晚上十一點,“野狼谷”。

行動結束了。三個毒販被押走,二十公斤海洛因被帶走。各個小組開始撤離。劉小軍站在河谷裡,看著武警們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老李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水壺:“小軍,喝口水。”

劉小軍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水是涼的,但喝下去之後,心裡好像有了一點暖意。

“李老師,坤沙沒有來。”

老李點點頭:“他是驚弓之鳥,不會輕易露面的。但這次截下了二十公斤海洛因,抓住了他的三個手下,對他來說是沉重的打擊。”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擔心坤沙會報復。他在嶺北市還有內線,可能會對我們的同志下手。”

老李說:“小軍,你說得對。我建議,加強對禁毒支隊和邊防大隊所有人員的安保措施,防止坤沙的報復。”

劉小軍說:“好。我馬上向趙組長彙報。”

五月二十七日,上午八點。嶺北市,某酒店。

劉小軍坐在房間裡,面前攤著“雷霆行動”的總結報告。三個毒販被抓,二十公斤海洛因被截,但坤沙在逃。嶺北市的禁毒工作,還遠沒有結束。

田國富打來電話:“小軍,‘雷霆行動’幹得漂亮。首長看了報告,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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