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昨天那女的名叫王嬌嬌,本身家庭背景倒是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職工,可是自從前幾年被侯主席認做乾女兒之後,這才漸漸名聲鵲起。”
自以為訊息靈通的交警大隊隊長,說完之後還一臉猥瑣表情的湊過身來,神秘的說著。
“當然,實際情況就是,這位乾女兒最後被疼到了床上,整個京海的官場其實都清楚,侯主席可是期盼著生兒子都盼了一輩子了。”
“而且根據這位王嬌嬌的表現,估計侯主席這次是得償所願了,畢竟以前咱這位侯主席可沒有少收乾女兒,可全都慢慢銷聲匿跡了。”
聽著交警大隊隊長的話,程度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
“吆,沒看出來啊,你的訊息倒是蠻靈通的!這種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呵呵,哪裡,只是我有個大學同學,以前在市委裡面上班,多少知道一點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只不過是這兩年那小子心野,直接下海經商去了。”
看著這傢伙砸吧嘴,一副遺憾的樣子,程度估計他是遺憾再聽不到甚麼小道訊息的緣故。
同時內心裡做出一個決定,回去得好好查一下,一個團體,如果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領導帶頭,想要扭轉風氣,那絕對是痴心妄想的行為。
回到了警局之後,程度就直接把安欣給叫了過來。
或許論身手,論聰明,論能力,安欣都算不上太過於傑出,可安欣有一樣卻是程度最為放心的,那就是內心裡對於正義的堅持,對於原則的遵守。
如果要是心中沒有守護那道光明的決心,那麼安欣絕對不可能十多年如一日的監督著高啟強,如果要是沒有那份對於原則的堅守,那也不可能身為一名警察,卻成為了高家兄弟殘留最後一絲人性的理由。
在狂飆當中,高家兄弟可謂是壞事做盡,甚至連高啟盛都淪喪人性的碰了冰糖,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依舊保留了對於安欣的尊敬,還不是因為安欣在他們的心理,無愧於人民賦予的職守,散發著人性的光輝。
而在如今關鍵的時刻,程度想要重新塑造警務系統的光輝形象,那麼就需要一個閃光點,就需要一面招牌,更需要一員干將。
而能夠這三者合一,全部具備的唯有安欣一個。
程度對於自己有著一個清醒的認知,他不是那種為了大義,為了公眾可以毅然犧牲自己的好人。
哪怕現在堅守職責,一心為公,看似是一個優秀的局長,可是從根源上來講,他不過是為了報答孫明的賞識,奉獻了自己忠誠而已。
忠誠於領導和忠誠於百姓,絕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哪怕有些時候,兩者的外在表現和結果看似相同,但是能夠欺騙了別人,可是程度卻欺騙不了自己。
同時,他如今作為警務系統的老大,掌控著警務系統全部的實權,幾乎將孟德海這個政法一哥架空地沒有一絲實權,加上孫明的器重,他也不需要再給自己增添幾份光環。
綜合考慮之後,無論是從公眾的需求,還是人選的合適,安欣都是那個最佳的選擇。
“局長,你找我!”
走進辦公室,安欣挺直身體,表情嚴肅地像是要作報告一樣。
“坐,來坐,別那麼嚴肅,都說了多少次了,咱們不僅僅是上下級,更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關鍵時候可是放心託付後背的存在,哪裡需要這麼嚴肅的,放鬆,放鬆,就和你辦公室一樣!”
看到安欣,程度硬朗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親熱的招呼安欣起來,還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相比於別人程書記的稱呼,反而安欣這種實在人的局長,更加對程度的胃口。
在警務站線上奮鬥了這麼多年,程度身上沾染了很多匪氣,哪怕在孫明的教導下,如今已經朝著盡職盡責的領導轉變,可是對於一個戰壕的兄弟,他向來以意氣為先。
在程度看來,稱呼他書記的都是官面上的人情世故,能夠毫不避諱稱呼他局長的,才是一同衝鋒陷陣的兄弟手足。
“局長,有事您吩咐,槍林彈雨我都不帶眨眼的,可你這麼客氣,我反而有些害怕!”
感受到程度真誠的態度,安欣這才放鬆下來,還輕鬆地開了一個小玩笑。
難得見到安欣竟然還能開玩笑,程度稍愣了一下,然後瞪著眼睛八卦起來。
“吆喝,咱們的安隊長竟然還能和人開玩笑,不得了啊,我怎麼聞到了一股春天的氣息?老實交代,是不是……啊?”
“啊甚麼啊,程局,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面對程度的打趣,安欣破天荒的臉色變紅起來,然後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一看安欣這副樣子,原本只是打趣的程度,倒吸了口涼氣,異常意外的震驚起來。
“嘶……還真是啊,老實交代,女方是甚麼情況?”
“程……程局,你……你詐我?”
聽到程度的逼問,安欣瞬間醒悟過來,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難道這些刑偵能力強的高手心都這麼髒,簡直有八百個心眼,連自己人都詐啊!
“哈哈,怎麼叫詐你,這是關心,關心懂不懂!”
胡攪蠻纏了兩句,程度依然堅持了自己那個八卦的問題。
“哎,你還沒說對方是個甚麼情況?在甚麼單位工作?”
“那……那個……對方叫孟瑜,是……是孟書記的女兒,我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以前在京都當記者,最近才調回京海,在日報社工作!”
老實的安欣,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做了交代,最後難得一見的機靈起來,向著程度解釋了他和孟瑜之間的關係。
哪怕遲鈍如他,也隱隱約約聽到過很多版本程度和孟德海之間的矛盾,畢竟一個是前任局長、現任政法一哥,一個是現任局長、市委一把手的心腹愛將。
安欣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只是感覺一個是撫養自己長大的叔叔,一個是器重自己的領導,多少有些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