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劇情相比,侯亮平多了一個總局處長的職務,雖然這個職務比漢東反貪局長的副廳級低了一個級別,但是總局處長的名頭,絕對比省局局長的名頭好使。
舉個例子,就侯亮平抓捕李達康前期歐陽菁的時候,是以省局局長的名義,當時季昌明感覺天都塌了,如果不是後來沙瑞金護著,換個人的話,恐怕都要被直接免職或雙開了。
可要是以總局處長的身份,恐怕李達康只能心裡憋屈,連句狠話都不會說。
畢竟按照道理來說,省局只能查比他低的單位和幹部,但是總局的大部分幹部,都擁有全國辦案的權利。
別看侯亮平所說的,甚麼為了維護人民,打擊貪腐,就可以使用一點小手段。
這是完全無知錯誤的認知。
侯亮平除了幹部的身份之外,還是一名黨員,所以除了國法,他還要遵守黨紀。
或許侯亮平的那些權宜之舉,大部分沒有違法,但卻實實在在違紀了。
鍾小艾利用權勢逼迫秦思遠,給侯亮平留下了這個總局處長的職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讓侯亮平有了進退自如的依靠,某種意義上實現了漢東全省的通殺。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是短時間讓侯亮平用來開啟局面的。
就是不知道,原本就喜歡四處胡折騰的侯亮平,被彌補了短板的話,到底能夠在京海掀起甚麼樣的風暴。
對於加強版的侯亮平,會造成甚麼樣的影響?
這個問題,誰都不知道答案,而作為孫明,此刻卻忙著他最為關心的事情之一,那就是青華區的建設。
從高空向下望去,整個青華區被兩條巨大的十字道路,加上一圈又一圈的環城路,分割成為大大小小的區域。
而在這數百家的工地當中,無數的工程車輛正在辛勤地忙碌著。
帶著安全頭盔的孫明,正在今天帶著大大小小的京海官員,四處視察著工程的情況。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是一個大的路島,大家都尋思尋思,這個路島上到底設計成為甚麼才好,才能夠宣揚京海的文化元素,讓他成為一個路標性地存在。”
看著眼前空曠的十字路口,孫明扭頭和周圍的官員開口紛紛討論起來。
都說下水道是一座城市的良心,所以在當初規劃青華區的時候,像眼前這條橫跨東西南北的兩條十六車道下面,其實被孫明要求埋著直徑三米的地下水道。
而以這兩個縱橫交錯的主下水道為主幹,周圍的街道和巷子,則由兩米、一米為直徑的水泥管,組成了一個密密麻麻,卻涵蓋整個青華區大街小巷的下水道網路。
根據理論研究,即便是連續一兩個星期級別的特大暴雨,青華區的下水道都能夠圓滿完成洩洪的目的。
看到井然有序,各處繁忙的工地,孫明心裡很是欣慰,但是他卻並沒有把自己所看到的表象,當做真實的一切。
很早以前,在他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們深受影響的可能未必就是儒家文化,而是儒家處理彼此關係之間的方式。
甚麼君子之交淡如水,那完全就是扯淡,淡如水是因為兩個君子都沒有錢。
恰恰相反,儒家彼此之間相交的精髓,正是我們日常所唾棄的人情世故。
甚至這個人情世故,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的意識當中,血脈當中,根本無知無覺當中影響著我們所做的一切行為。
比如,明明意見非常值得重視的工作,卻非要領導表現出重視之後,大家才重視,而不是論及這件事本身應該不該重視。
就好像領導的重視,完全已經超過了這件事情本身的客觀地位一樣。
並且這種習慣還不是強調和制度所能夠改變的。
起碼經過了多次的努力之後,孫明自己認為他是沒有能力扭轉這些習慣的。
時間長了之後,無奈的孫明,只能入鄉隨俗地,把必須重視的事情,以身作則不時表現出重視的姿態和行動出來。
身體力行,以身作則,這兩個成語的出現,難道也是前人對於人情世故的認知所誕生?
今天看到青華區的這些工地,孫明其實很多事情如果不詢問下面的工作人員,他甚至都完全看不懂,人家做這個環節有甚麼意義。
但是他相信,只要他表示了關注,哪怕關注的側重點是錯的,那麼就必然會有下面很多的人,都搶著幫自己關注起來。
即便是很長時間之後,哪怕自己忘記了這些,這些一直保持關注的人們,也會想方設法讓自己再次想起來的。
“你們公司的食堂怎麼樣?好不好吃?”
走到政務中心在建的工地上,看到省二建的工人,正好到了吃飯時間,大家排著隊在哪裡打飯,原本以為工人都是盒飯的孫明反倒感到很稀奇,就走過去對著一個年輕的工人詢問起來。
“一般吧,能夠吃飽肚子就行,反正很便宜,還能夠要求些甚麼呢?”
雖然看架勢,孫明一群人就是領導視察,但並非是本地人,年輕人對於孫明也不熟悉,就非常隨意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去,找個餐具,打一份過來,今天我也跟著咱們的工人兄弟,嚐嚐大鍋飯的滋味!”
聽到年輕人的回答,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孫明,就扭頭對著何巖吩咐起來。
對於孫明的交代,心裡不怎麼贊同,但是何巖依然跑到了食堂當中打了一份飯菜過來。
沒有弄虛作假膽量的何巖,當然不會做出偷樑換柱的事情,就直接把打來的飯菜放到了一旁,等著孫明的吩咐。
“嗯,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難吃,也沒有好吃到哪裡去,正如這位小兄弟之前所說,能夠沒有缺鹽食差錯,就已經不容易的事情。”
“嗯,嗯,大家都別客氣,都端一碗來嚐嚐,放心今天我請大家,不讓你們掏錢。”
彷彿沒有看到這些人臉上的抗拒一樣,孫明對著何巖立即交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