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新世界的格局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著劇變。
在澤法鐵腕的整訓和葉龍毫不吝嗇的資源支援下,以原“龍淵小隊”為核心骨架的“新海軍”迅速成型,並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和強勢姿態,正式亮相於新世界。只園與藤虎兩位大將的坐鎮,艾恩、格魯斯、雲雀、孔雀等一批年輕少將的銳氣,以及居魯士等中堅將領的沉穩,構成了新海軍堅實而充滿活力的高層體系。他們換上了與舊海軍似是而非、更具現代感和實用性的深藍色制服,旗幟則是以交叉刀劍為底、托起星辰的圖案,象徵著守護與新的秩序。
與此同時,在阿拉巴斯坦國王奈菲魯塔麗·寇布拉的積極串聯和“五席會議”初步框架的吸引下,那些搬遷至新世界、驚魂未定的東海諸國,以及其他一些本就對世界政府不滿、或是看到新勢力崛起而選擇投靠的新世界非加盟國、甚至少數觀望的加盟國,紛紛派來使者,表示願意加入這個以“聯盟國”為名的新興政治實體。
聯盟國並非嚴格意義上的統一國家,而是一個以共同防禦、經濟互助、以及認同“新秩序”理念為基礎的鬆散聯邦。其核心決策機構便是“五席會議”,目前由阿拉巴斯坦、以及另外兩個在新世界頗具影響力的王國(經過博弈和權衡後加入)佔據三席,剩餘兩席暫時空缺,作為對未來有足夠分量加入者的預留。聯盟國的出現,迅速在新世界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有別於傳統海賊團割據的政治力量。
而葉龍本人,在完成了最初的框架搭建、任命了關鍵人選、並將龍淵小隊妥善安置後,出乎許多人意料地,當起了“甩手掌櫃”。他將新海軍的日常指揮和聯盟國的具體協調事務,全權交給了澤法、寇布拉以及只園等人,自己則帶著漢庫克、羅賓、維奧萊特、娜美、卡莉娜、諾琪高、思慕吉、布琳、嘉蕾特、光月日和、大和(已經被布琳刪掉關於御田的記憶),回到了空島,過起了沒羞沒燥的生活。
他並非完全撒手不管。相反,他以一種更超然、也更冷酷的方式,關注並影響著局勢。
聯盟國和新海軍建立初期,正如五老星所“期待”的那樣,並不太平。新世界那些無法無天的海賊,在“有心人”的暗示和貪婪的驅使下,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頻頻襲擊那些防禦尚顯薄弱的聯盟國島嶼。搶劫、殺戮、破壞……慘劇時有發生。
然而,面對這些襲擾,葉龍大多時候都選擇了沉默,並未親自出手干預。空島之上,他或是與羅賓研究歷史正文,或是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雲海,彷彿對下方的哭喊與戰火充耳不聞。
只有當某些懸賞金足夠高、惡名足夠昭彰、或是行為特別令人髮指的大海賊團出現,並且新海軍暫時無力迅速剿滅時,葉龍才會偶爾“活動”一下。被他盯上的目標,無論擁有多麼詭異的能力,多麼龐大的艦隊,最終都難逃覆滅的命運,無一例外。
這些行動,不僅為主宰系統帶來了豐厚的“點數”進賬,更在無形中塑造了一種恐怖的威懾——葉龍並未遠離,他只是在雲端之上,冷漠地注視著一切。小打小鬧,他或許不屑一顧,那是留給新海軍練手的“考題”。但若真有不知死活的“大魚”敢跳出來,就要做好被瞬間吞噬的準備。
而新海軍,也在澤法的嚴厲督導和一次次真實戰火的洗禮中,飛速成長。他們將最初的慌亂和損失轉化為血淋淋的經驗,戰術越發嫻熟,配合越發默契,信念也越發堅定。澤法那支由他親自挑選、訓練的“特殊反應小隊”(內部代號“黑腕”),更是在數次關鍵衝突中發揮了奇效,迅速打響了名頭。漸漸地,普通的、小規模的海賊襲擾已經難以對新海軍保護下的核心區域構成實質性威脅。新海軍用實實在在的戰績,在血與火中初步樹立起了自己的威信,也贏得了聯盟國內部民眾越來越多的信任。
與此同時,舊海軍(世界政府海軍)與新海軍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而詭異的“默契”。舊海軍的主要力量收縮回四海及偉大航路前半段,全力鎮壓因此次東海劇變而蠢蠢欲動的其他海域,並疲於應付聖地重建帶來的巨大財政和維穩壓力,對於新世界發生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天龍人或核心利益,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希望新海軍和海賊拼個兩敗俱傷。而新海軍則專注於鞏固在新世界的地盤,清剿海賊,保護聯盟國,暫時也沒有將觸角伸向四海的意思。雙方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紅線,互不侵犯,也互不搭理。
這種脆弱的平衡,在各方勢力的博弈和時間的流逝中,維持了將近一年。
這一年,世界發生了許多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其中幾件尤為震動格局:
“火拳”艾斯與白鬍子:波特卡斯·D·艾斯正式加入白鬍子海賊團,並被“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收為義子,擢升為第二番隊隊長。海賊王血脈與當今世界最強男人的結合,其象徵意義引發無數暗流,世界政府對此保持了高度警戒下的詭異沉默。
海軍內部的決裂:原海軍大將“青雉”庫贊,因理念與行事風格與現任元帥“赤犬”薩卡斯基嚴重不合,矛盾日益激化。庫贊無法認同薩卡斯基在東海劇變後推行的、更為激進乃至殘酷的“絕對正義”手段,以及其在鎮壓四海動盪、應對新世界變局時表現出的某些不擇手腕。在數次激烈爭吵和無法調和的理念衝突後,兩人之間的矛盾徹底公開。為避免在外部壓力巨大的情況下海軍內部爆發更嚴重的分裂,在五老星某種程度的默許下,薩卡斯基與庫贊在不知名某處荒島進行了一場不為外界廣泛所知、但激烈程度駭人聽聞的對決。戰鬥持續數日,最終,薩卡斯基憑藉其岩漿果實對冰霜能力的些許屬性剋制以及更勝一籌的狠厲與耐力,艱難取勝。庫贊身受重傷,而這場對決也徹底斷絕了兩人共事的最後可能。戰後,庫贊心灰意冷,也因不願再遵循薩卡斯基的領導,主動辭去了海軍大將的職務,黯然離開了馬林梵多,不知所蹤。海軍痛失一位頂尖戰力,赤犬的權威則透過此戰得以鞏固,但其領導下的海軍,風格也越發趨向強硬與冷酷。
海軍的新力量與世界大徵兵:為填補庫贊離去後的大將空缺,並應對日益複雜危險的局勢(新世界葉龍勢力、蠢蠢欲動的革命軍、層出不窮的強大海賊),世界政府啟動了規模空前的“世界大徵兵”。一名實力深不可測、被稱為“綠牛”的強者荒牧在徵兵中脫穎而出,其擁有操控植物的詭異能力,實力強橫,被破格提拔為新任海軍大將。與此同時,老牌大將候補“茶豚”加計,在一次執行秘密任務的機緣巧合下,意外獲得併成功吃下了一顆極其稀有、能力未知的動物系·幻獸種惡魔果實!果實能力使其戰鬥力產生了質的飛躍,彌補了其原先與頂尖戰力相比的些許短板。憑藉此功績與暴漲的實力,加計順理成章地被晉升為海軍大將,代號仍沿用“茶豚”。至此,海軍在新的大將“黃猿”波魯薩利諾、“綠牛”荒牧、“茶豚”加計的框架下,完成了戰力的重組與補充,雖然失去了青雉,但高階戰力的威懾力似乎並未減弱,反而因新鮮血液的注入和幻獸種能力的未知性,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壓迫感。
“希望聯盟”的誕生:在新世界局勢因葉龍聯盟國崛起而日趨複雜之際,一股全新的、性質模糊卻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勢力聯合體悄然浮現——“希望聯盟”。其發起者與核心成員名單堪稱夢幻:“四皇”之一的“紅髮”香克斯、革命軍領袖蒙奇·D·龍、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原王下七武海“沙鱷魚”克洛克達爾,以及數位早已隱居、從羅傑時代存活至今的傳奇海賊舊部(如雷利、賈巴)。他們聯合宣告,組成“希望聯盟”,宣稱其宗旨是“在舊秩序動搖、新威脅湧現的時代,探尋不同於世界政府與任何現有霸權的新道路,守護微光,並嘗試終結持續數百年的矛盾與悲劇迴圈”。聯盟沒有固定領土,不設立常規軍隊,也不公開針對任何特定一方(無論是世界政府、四皇還是葉龍聯盟),但其每一位成員都擁有攪動世界風雲的恐怖能量。這個鬆散卻頂級豪華的聯盟橫空出世,瞬間讓新世界乃至全世界的勢力平衡變得更加微妙難測,所有野心家與觀察者都不得不重新評估未來的風險與機遇。
時代的浪潮洶湧,裹挾著無數機遇與風險。葉龍當年血洗推進城,導致大量珍貴惡魔果實的能力者死亡,其果實能力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重生。近一年來,新世界乃至四海,不斷有強大的、甚至一度被認為失傳的惡魔果實能力者如同雨後春筍般冒頭,給本就混亂的局勢增添了更多變數。其中,一顆果實的重現尤其引人注目——曾經屬於傳奇大海賊“金獅子”史基的飄飄果實!
這顆能夠賦予非生命體漂浮能力、堪稱戰略級的神級果實,被一個自稱“薩德”的神秘男子得到。薩德此人來歷成謎,實力不明,但行事極為高調張揚。他一獲得飄飄果實,便迫不及待地展示其能力,將數座無人荒島升上天空,組合成一座簡易的浮空堡壘,自稱“新·飛天海賊團”,在新世界四處遊蕩,劫掠商船,攻擊弱小島嶼,迅速闖出了不小的惡名。
其行徑和擁有的能力,自然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如今,凱多與夏洛特·玲玲(BIG MOM)的勢力已與葉龍深度繫結,共同構成了“弒神聯盟”的核心武力支柱。凱多對於飄飄果實的能力(無論是其戰略價值還是對“金獅子”的某種執念)覬覦已久。在確認薩德獲得果實後,凱多曾親自出面,以“弒神聯盟”高層的名義前去“邀請”薩德加入聯盟。
然而,這個薩德的傲慢程度遠超常人想象。他不僅斷然拒絕了凱多的邀請,還公然對凱多,乃至整個“弒神聯盟”和葉龍本人表示出極大的不屑。在一次被凱多麾下的隊伍截住時,薩德站在他的浮空島上,對著下方狂笑嘲諷:
“百獸凱多?‘世界最強生物’?不過是個被葉龍打服了、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搖尾乞憐的看門狗罷了!甚麼狗屁‘弒神聯盟’,一群烏合之眾湊在一起過家家!也想讓老子薩德大爺俯首稱臣?做你的白日夢去吧!老子的飄飄果實天下無敵,遲早要把你們這些所謂的‘聯盟’,連同那裝神弄鬼的葉龍,統統踩在腳下!”
這番話透過某種方式流傳開來,瞬間點燃了凱多的滔天怒火。凱多本就脾氣暴躁,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如此當眾羞辱,還連帶貶低了他認可的“盟友”葉龍和整個聯盟,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暴怒的凱多化身為巨龍形態,追著薩德的浮空島滿新世界地跑,誓要將這個口出狂言的螻蟻撕成碎片。
然而,飄飄果實在逃命和機動性上的優勢實在太大。薩德雖然正面戰鬥可能遠不是凱多的對手,但他極其狡猾,從不與凱多正面硬拼,只是仗著飄飄果實的速度和靈活性,駕馭著浮空島在複雜的新世界海域和氣候中穿行,時而鑽入雷暴區,時而潛入深海邊緣,時而衝上萬米高空。凱多空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總在關鍵時刻被對方藉助天險或詭異的地形甩開,氣得暴跳如雷,龍息亂噴,摧毀了不少無辜的海域和島嶼,卻連薩德的毛都沒摸到幾根。
“混蛋!給老子站住!薩德!老子要宰了你!!”凱多的咆哮經常響徹新世界的天空,但回應他的往往只有薩德那囂張而漸行漸遠的狂笑,以及那越來越熟練的、令人抓狂的空中漂移技巧。
幾次三番下來,凱多被這個滑不溜秋的“飛天老鼠”弄得灰頭土臉,顏面大失。他罵罵咧咧地回到和之國(如今是聯盟的重要據點之一),灌了幾大桶悶酒,越想越氣,最終忍不住聯絡了空島上的葉龍。
空島,碧卡。
雲海之上的宮殿比以往更加熱鬧,也更多了幾分溫馨(或者說“混亂”)的生活氣息。葉龍斜倚在特製的、寬大柔軟的雲沙發上,姿態慵懶。漢庫克依偎在他左側,雖然依舊保持著女帝的高傲儀態,但眉宇間多了幾分母性的柔和,一隻手不自覺地輕撫著自己尚未明顯隆起的小腹。維奧萊特坐在他右側,正用纖細的手指將一顆晶瑩的葡萄剝好,小心地喂到他嘴邊,她的腹部也有了細微的弧度。大和(記憶被布琳修改後,顯得開朗而依賴,少了些曾經的執拗)正興致勃勃地和娜美討論著甚麼,娜美臉上帶著一絲懷孕初期的疲倦,但眼神明亮,手指習慣性地在小腹上畫著圈。諾琪高在稍遠些的開放式廚房裡準備著清淡的茶點,動作輕柔,同樣能看出身形的微妙變化。羅賓坐在窗邊的書桌前,一如既往地沉靜,面前攤開著歷史正文的拓片。思慕吉、布琳、嘉蕾特、光月日和、卡莉娜、阿爾法(半年前就被世界政府釋放了)等女則或在閒聊,或在下棋,或在處理一些來自下方的情報簡報,各自忙碌又和諧。
歲月靜好,與世無爭——至少表面如此。
黃金電話蟲不合時宜地“啵嚕啵嚕”響起,投影出凱多那張因憤怒和憋屈而有些扭曲的龍臉,咆哮聲瞬間打破了室內的寧靜:“葉龍!那個叫薩德的雜碎!你一定也聽說了!老子忍不了!這王八蛋仗著飄飄果實跑得比兔子還快,老子追不上!你出手!必須你出手!給老子把他從天上揪下來,老子要親手捏爆他的腦袋!”
突如其來的怒吼讓幾位孕婦微微蹙眉。漢庫克不悅地冷哼了一聲,維奧萊特遞葡萄的手頓了頓。娜美捂著耳朵抱怨:“吵死啦!凱多那傢伙,嗓門就不能小點嗎?嚇到寶寶了怎麼辦!”
葉龍緩緩咀嚼著維奧萊特喂到嘴邊的葡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漢庫克的手背以示安撫,又對娜美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聊的神色,對於凱多的暴怒似乎並不意外。
“凱多,一個跳樑小醜而已,值得你動這麼大肝火?”葉龍的聲音透過電話蟲,平淡地傳來,與凱多的咆哮形成鮮明對比。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身旁漢庫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經過這一年多的“辛勤耕耘”,漢庫克、維奧萊特、大和、娜美、諾琪高相繼有孕,這讓空島的生活在悠閒之外,又添了幾分真實的、關乎未來的重量。葉龍的心境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對於下方那些喧囂與爭鬥,似乎看得更淡,也更不耐煩了。
“跳樑小醜?!他羞辱老子!羞辱聯盟!還羞辱你!”凱多吼道,聲音幾乎要震破電話蟲,“最重要的是,他讓老子很不爽!非常不爽!老子追了他大半個月,連片衣角都沒抓到!這口氣不出,老子睡不著覺!”
葉龍微微挑眉。他自然知道薩德的存在,也聽說了那些狂妄的言論。對於這種突然獲得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他向來懶得理會。尤其現在,他更關心的是身邊幾位孕婦的身體和心情,以及羅賓對歷史正文的最新解讀。不過,凱多既然專門找上門,而且看起來確實被噁心得不輕,這個麻煩總得解決。
“飄飄果實……確實有點意思。”葉龍放下剛剛被諾琪高階過來的安神茶,目光似乎穿透了雲層和宮殿的天花板,看向了新世界某個方向。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意味,卻讓電話蟲那頭的凱多都稍微冷靜了一絲。“不過,既然他喜歡在天上飛……那就讓他再飛一會兒好了。等他覺得自己真的‘天下無敵’的時候,摔下來,才會更疼。”
“你……有辦法逮住他?”凱多甕聲問,怒氣未消,但多了點期盼。
“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葉龍淡淡道,收回目光,看向身邊正因為凱多的噪音而有些煩躁的漢庫克,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長髮,動作帶著難得的溫柔。“一個如此高調、又如此渴望證明自己的人,不會滿足於一直逃跑和躲藏。他需要一場‘偉大’的勝利,來向世界宣告他的‘無敵’。而目前新世界,最有分量、也最適合他這種心態的目標……”
葉龍沒有說下去,但凱多已經明白了。最有分量的目標,無非是聯盟的核心據點、重要人物,或者……直接挑釁葉龍本人及其身邊人。薩德既然蔑視聯盟,很可能會對聯盟國的某個核心島嶼,或者與葉龍關係密切的人下手,以此作為挑釁和證明。
“你的意思是,等他來撞鐵板?”凱多舔了舔獠牙,眼中兇光閃爍,“好!老子就在老子的地盤等著!看他敢不敢來!”
“不必刻意等。”葉龍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該做甚麼做甚麼。聯盟國的防禦和新海軍的巡邏照常。如果他真的蠢到對重要目標動手,自然有人收拾他。澤法和只園他們不是擺設。如果他的目標是別處……那他也活不了多久。新世界,不缺能讓他消失的人。”
說完,葉龍便結束了通話,似乎多一秒都不想聽凱多的咆哮。對他而言,薩德不過是個小插曲,一個因緣際會得到強大力量、卻又沒有相匹配心智的可憐蟲,其命運早已註定。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自然會有貪婪的鬣狗、或是感到被冒犯的強者去處理。凱多的憤怒,更多是面子掛不住而已。
飄飄果實……這顆果實,他並非沒有上心。當年“金獅子”史基作為早期“弒神聯盟”的重要戰力,被世界政府圍攻。最終力戰而亡,其果實也隨之重生。史基的隕落地點,葉龍自然清楚。這一年來,他並非真的完全沉迷溫柔鄉,也曾暗中派遣過數批信得過、且擅長隱秘行動的手下,甚至動用了薇薇初步搭建的情報網路中的眼線,圍繞著史基隕落的海域及可能的重生流向進行過細緻的搜尋和布控。同時,他也透過地下世界的渠道,開出了足以讓任何大海賊都為之心動的天價懸賞,只求飄飄果實的確切訊息或果實本身。
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或許是飄飄果實重生後的流向出現了難以預料的偏差,或許是有人比他動作更快、手段更隱秘,又或許是純粹的運氣使然……最終,這顆原本屬於己方重要戰力的珍貴果實,竟然落入了薩德這樣一個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狂妄之徒手中,還被他如此高調地使用,成了挑釁聯盟和自己的一件道具。
這讓他有點……不爽。
並非因為薩德那些可笑的言論,那些話在他聽來如同犬吠。而是因為這份本屬於“弒神聯盟”、本可再次成為己方助力的遺產,竟然落入了敵人(至少是潛在的蠢貨敵人)之手,還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損耗。尤其是現在,漢庫克她們懷孕,他更希望一切都在平穩和掌控之中,任何意外的變數,尤其是這種涉及昔日戰友遺產的變數,都令人不悅。
“怎麼了?還在想那個會飛的討厭鬼?”漢庫克敏銳地察覺到了葉龍眼中一閃而逝的冷意,仰起精緻的下巴問道,語氣帶著對薩德的不屑和對葉龍的關切。當年金獅子在聯盟時,與漢庫克也算有過數面之緣,雖然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但其戰死多少也讓同為聯盟核心的她感到惋惜。
“沒甚麼,一點小意外。”葉龍收回思緒,手指輕輕撫過漢庫克光滑的臉頰,語氣恢復平淡,“只是覺得,有些本該是我們的東西,沒拿回來,有點可惜。”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另一件同樣重要、甚至更加關鍵的事情。比起一顆果實,那關係到更古老的約定和顛覆世界的力量。
“羅賓,”葉龍看向窗邊的女子,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魚人島那邊,有甚麼新的訊息嗎?我們發出的‘聯合國’邀請函,他們是否已經回覆,或者有明確的意向?”
羅賓聞言,放下手中的歷史正文拓片,從另一摞標記著“外交-未決”的檔案中抽出一份,翻開看了看,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明確的回覆。寇布拉國王和我們的外交使團在一個月前,就向魚人島龍宮王國發出了正式邀請,希望他們能作為重要的海洋王國加入‘聯合國’框架,享受貿易互惠和安全保障。但迄今為止,魚人島方面除了最初禮節性的接收回執外,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答覆。我們的駐島聯絡員多次嘗試與尼普頓國王或左右大臣會面,都被告知國王‘事務繁忙’或‘身體不適’,婉拒了會面。鯊星、皇星、翻車星三位王子態度也較為謹慎,以‘父王決定’為由,沒有明確表態。整個龍宮王國上層,對加入‘聯合國’一事似乎存在極大的顧慮和分歧,傾向於維持現狀,甚至可能更偏向於不得罪世界政府。”
葉龍聽完,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魚人島,位於聖地瑪麗喬亞正下方,紅土大陸的孔洞之中,地理位置極其特殊且敏感。這不僅僅是連線偉大航路前半段和後半段的關鍵通道,更重要的是,魚人島的公主——白星,正是這一代的“海王”波塞冬,能夠號令所有海王類的古代兵器!這是足以顛覆世界平衡的終極力量之一,也是他未來計劃中,對抗世界政府的關鍵。
魚人島的態度如此曖昧甚至可以說是消極,這絕非好訊息。尼普頓的迴避,王子們的謹慎,都顯示出魚人島王室對捲入他掀起的這場滔天巨浪,抱有極大的顧慮甚至是戒心。這也難怪,魚人島夾在瑪麗喬亞和各方勢力之間,處境本就艱難,選擇中立自保,或許是他們認為最穩妥的方式。乙姬王妃的早逝,似乎也讓魚人島內部推動與人類和解、尋求變革的聲音弱了下去,變得更加保守。
“魚人島……看來,僅僅靠邀請和承諾是不夠的。”葉龍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們需要更直接的保證,或者……更無法拒絕的理由。白星公主的安全和意願,恐怕是關鍵中的關鍵。尼普頓和王子們的顧慮,無非是擔心加入我們會引來世界政府的直接報復,讓魚人島陷入戰火。畢竟,他們就在瑪麗喬亞正下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手指點在象徵魚人島的那個光點,又向上指了指代表聖地瑪麗喬亞的位置。
“地理位置太特殊,也太危險。世界政府可以輕易地從上方威脅他們。我們的海軍力量,目前還難以在紅土大陸下方、聖地眼皮底下提供絕對有效的保護。魚人島的猶豫,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羅賓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她知道魚人島和白星公主對葉龍整個計劃的意義。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魚人島了。”葉龍做出了決定,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有些事,有些話,需要當面說清楚。有些承諾,也需要有足夠分量的人去做出。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位‘海王’公主。順便……”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清理一下對她有威脅的樂色”
漢庫克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雖然小腹微隆,但女帝的氣勢依舊迫人:“妾身和你一起去!魚人島那些傢伙,竟敢無視你的邀請,太無禮了!”
維奧萊特也關切地看過來。娜美、大和等人也停止了討論,目光聚焦在葉龍身上。
“這次我一個人去。”葉龍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但堅定,“目標小,行動快。魚人島情況不明,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你們留在空島,這裡更需要你們。尤其是你們幾個,”他目光掃過幾位孕婦,“安心休養,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見葉龍態度堅決,漢庫克雖然不滿地撇了撇嘴,但也沒有再堅持。她知道葉龍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羅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想了想,似乎又記起了甚麼,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件事。關於你之前讓我關注的,你的弟弟蒙奇·D·路飛。三天前,他在東海的風車村,乘坐一艘小型帆船正式出海了。”
聽到路飛的名字,葉龍臉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絲,“出海了麼……也好。”葉龍輕輕舒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和某種篤定,“大海才是他的舞臺。以他的性格和潛力,這片動盪的大海,正適合他闖蕩。成為海賊王?呵,這條路可不容易。不過……”
他沒有說下去,但羅賓明白他的未盡之言。路飛的出海,不僅僅是一個少年的冒險開端,更可能是某個巨大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標誌。作為知曉部分歷史真相和“喬伊波伊”預言的人,羅賓很清楚,路飛的成長和選擇,可能會對未來產生難以估量的影響。葉龍讓他出海,既是一種放手,或許也是一種……觀察,甚至是一種連葉龍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下注。
“需要額外關注他的動向,或者在必要時提供一些……‘間接’的幫助嗎?”羅賓問道。她清楚葉龍對弟弟的複雜感情,雖然道路不同,但暗中照拂一下親弟弟的航程,避免他過早夭折在某些陰謀或意外中,並非不可能。
葉龍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不必。他的路,讓他自己走。如果連最初的航行都需要額外的關照,那他也就沒有資格去觸碰‘海賊王’的名號,更承載不起……其他的東西。我們只需要知道他的大致動向即可。真正的風暴還沒到來,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成長,去結識同伴,去……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