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葉龍眼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俯瞰螻蟻般的冷漠。
赤犬渾身熔岩炸裂,每一拳、每一招都傾盡元帥之威,可無論他如何狂轟濫炸,葉龍始終遊刃有餘。天手力瞬息換位,寫輪眼看破一切攻勢,霸王色霸氣如無形巨掌,一次次將他狠狠鎮壓在地。
“嘭——!”
赤犬剛化作岩漿流試圖近身,葉龍只是隨意側身,一腳帶著漆黑武裝色霸氣,狠狠踩在他的胸膛!
熔岩四濺,赤犬整個人被硬生生踩進馬林梵多的冰面之中,冰層轟然碎裂,寒氣與高溫瘋狂對沖,蒸騰起漫天白霧。
“呃啊——!”
他拼命掙扎,熔岩手臂瘋狂拍擊,卻連葉龍的防都破不了。
葉龍腳下微微用力,赤犬胸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岩漿都被這一腳壓得黯淡下去。
“就這……薩卡斯基元帥?”
“現在怎麼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元帥先生?”
赤犬目眥欲裂,猩紅的瞳孔裡滿是不甘與暴怒,實力差距太大了,只能被葉龍按在地上摩擦。
而鶴參謀站在指揮室高處,一身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她望著那道在戰場之上如入無人之境的金色龍影,蒼老的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靜。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對講機,指尖微頓。
片刻後,她薄唇輕啟,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透過電波,傳遍戰場深處每一個隱秘據點:
“……可以了。”
“執行——A計劃。”
命令落下的瞬間。
死寂的戰場驟然炸起一片刺耳槍鳴!
“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廢墟、冰面裂縫、隱蔽塔樓之中,突然竄出無數身著黑色特製作戰服的特工,他們手持重狙與特製衝鋒槍,扳機一扣到底,密密麻麻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封死葉龍周身所有空間!
普通彈頭呼嘯飛射,而混雜其中的海樓石子彈泛著陰冷灰黑光澤,劃破空氣時帶著壓制能力者的詭異波動——
這不是尋常軍備,從一開始,就是隻為葉龍一個人量身打造的絕殺。
子彈如同不要錢般狂射,整片戰場都被這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徹底籠罩,刺耳的破空聲壓過一切轟鳴。
葉龍金色龍瞳驟然一縮。
“專門衝我來的局?”
他不退反進,左眼萬花筒寫輪眼光芒暴漲到極致。
“神羅天徵!”
“嗡——!!!”
無形的恐怖斥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迎面射來的普通子彈當場被震成鐵屑,漫天飛濺。
就連那些足以壓制能力者的海樓石子彈,也在這股絕對斥力面前硬生生被強行彈飛,噼裡啪啦地砸向四周冰面,炸出一片冰屑!
可火力實在太過密集,彈雨一波接一波,根本沒有停歇。
葉龍身形一晃,不願被這等雜兵拖入消耗。
“天手力!”
身影剎那消失,原地只留一道殘影,下一刻便與數十米外的冰石突兀換位,直接跳出首輪火力中心。
但世界政府的埋伏早已是天羅地網。
無論他換到哪裡,下一波子彈都會瞬間鎖定、瘋狂傾瀉,海樓石彈頭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毒雨,誓要把他徹底困死在戰場之上!
被踩在冰面裡的赤犬感受到壓制驟減,看著葉龍被逼得連連閃避、無法再隨意碾壓自己,原本猙獰的臉上爆發出瘋狂獰笑,熔岩在身下瘋狂翻滾咆哮:
“哈哈哈!葉龍!你跑不掉了!”
“這計劃,從一開始就是為你準備的死局!”
指揮室高處,鶴參謀望著被密集火力牽制的葉龍,對著通訊器再次吐出冰冷的指令:
“A計劃第二步,啟動。”
話音剛落,冰面四方轟然震響!
四道如同山嶽般的巨人族身影猛地從冰層下破土而出,他們身披世界政府特製的重甲,雙臂肌肉虯結如巨峰,合力抬著一尊通體漆黑、泛著海樓石特有冷光的巨型牢籠,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半空的葉龍當頭罩下!
牢籠粗大的柵欄由純海樓石鍛造,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制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凝滯。
剛憑藉天手力換位站穩、正欲振身飛上高空擺脫火力網的葉龍,瞳孔驟然一縮。
“臥槽——海樓石牢籠?!”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眸裡第一次掠過一絲訝異。
鋪天蓋地的海樓石子彈也就罷了,竟直接搬出了足以困住能力者的巨型海樓石囚籠,還出動四位巨人族中將操控。
“世界政府為了對付我,真是下了血本!”
巨型牢籠遮天蔽日,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轟然落下,封死了葉龍所有向上閃避的空間,四周又是無休無止的海樓石子彈雨,前後左右上下,全是死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龍想用天手力調換位置,只是天手力還在冷卻當中,還需要兩秒半的時間。
前有遮天牢籠,後有無盡彈雨,上天無路,遁地無門。
葉龍眼神一厲,再不猶豫,右眼輪迴眼的光芒再度暴漲。
“神羅天徵——!!”
嗡——!!!
更狂暴、更集中的恐怖斥力轟然炸開!
正面撞上的四位巨人族中將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腳下冰層轟然炸裂。
可他們身披重甲、力量滔天,又早已將全身霸氣灌注雙臂,這一擊竟只是讓他們晃了一晃,沒能直接彈飛!
“喝——!!”
四位巨人族中將頂著神羅天徵的狂暴斥力,腳下冰層寸寸崩裂,卻硬是憑著悍不畏死的力道,將那尊遮天蔽日的海樓石牢籠狠狠扣下!
“哐當——轟!!!”
一股源自骨髓的虛弱感猛地席捲全身,霸氣運轉滯澀,能力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掐住。
葉龍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他……真的被關住了。
海樓石的壓制力瘋狂侵蝕著他的力量,四肢漸漸發軟,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哈哈哈哈!成了!終於成了!”
冰面下的赤犬瘋狂狂笑,熔岩噴湧得近乎瘋狂,“葉龍!你也有今天!!”
指揮塔上,鶴參謀望著被牢牢鎖在海樓石牢籠中的身影,臉上依舊無喜無悲,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拿起對講機,語氣淡漠得像在下達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命令:
“繼續射擊。”
“不要停。”
“直到他被海樓石子彈命中為止。”
命令一出,四面八方的特工再次扣下扳機。
“砰!砰!砰——!!!”
無數子彈穿透牢籠縫隙,朝著無力閃避的葉龍瘋狂傾瀉!
子彈如同瘋雨般穿透海樓石牢籠的縫隙,帶著致命的寒意直逼葉龍要害!就在這必死的剎那,被壓制得渾身發軟的葉龍猛地咬牙,左臂青筋暴起,左眼萬花筒寫輪眼驟然爆發出紅色光芒!
“須佐能乎!”
低沉的怒吼從牙縫裡擠出,深紫色的骨架在他周身轟然凝聚——受海樓石的極致壓制,原本偉岸無邊的須佐能乎此刻只能勉強撐起半幅殘破骨架,骨節嶙峋,光芒黯淡,卻依舊在瞬間將葉龍死死護在中央!
“鐺!鐺!鐺——!!!”
無數海樓石子彈與普通彈頭狠狠撞在須佐能乎的骨架上,炸起漫天火星與清脆的金鐵交鳴,盡數被擋在了外面。
葉龍扶著須佐能乎的骨架半跪在地,胸口劇烈起伏,海樓石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斷啃噬著他的力量,讓他連維持這副最小形態的須佐能乎都顯得無比吃力。
“媽的……大意了!”
他低聲怒罵一句,瞳孔中翻湧著壓抑的戾氣,原本以為世界政府的底牌不過如此,卻沒想到對方為了獵殺自己,竟豪擲出大規模海樓石彈藥、四位巨人族中將、巨型海樓石囚籠層層死局,一環扣一環,根本不留任何活路!
就在這看似絕境的瞬間,半跪在地的葉龍忽然抬起頭。
原本緊繃的臉上,竟緩緩扯出一抹瘋狂又戲謔的大笑。
笑聲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寒的狂傲,穿透了密集的槍聲,傳遍整片戰場。
“薩卡斯基——!!”
“你真以為……你們贏了嗎?!”
赤犬的狂笑戛然而止,臉色猛地一沉。
指揮塔上的鶴參謀眉頭微蹙,一股強烈的不安驟然湧上心頭。
葉龍扶著顫抖的須佐能乎骨架,緩緩站直身體,哪怕渾身虛弱,眼神卻亮得嚇人。
“你們以為這層層圈套、海樓石牢籠、密集彈雨……就能吃死我?”
“我只是不想在馬林梵多鬧得太難看,怕你們海軍,承受不起代價!”
他按下藏在袖口的通訊器,語氣冰冷決然:
“通知他們,過來。”
沒有名號,沒有解釋,只有一道簡單到極致的命令。
可指揮塔上的鶴參謀,臉色卻瞬間慘白如紙。
她不知道來的是誰、有多少、有多強,可葉龍這份從容,比任何宣言都要恐怖。
老人再也維持不住死寂的平靜,對著對講機厲聲嘶吼:
“全力射擊!不要管消耗!”
“立刻將這個罪惡源頭徹底抹殺——!!
絕不能讓他等到援軍到來!”
“砰——!!!”
新一輪更加狂暴的海樓石彈雨,瘋狂轟向殘破的須佐能乎!
可葉龍只是冷冷抬頭,望向遠方天際,再看向牢籠外驚慌失措的眾人。
嘴角,勾起一抹宣判死刑般的弧度。
“晚了。”
“夢魘,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