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官身著工整的海軍制服,快步踏入臨時議事廳,手中展開卷著的軍令文書,聲音洪亮地宣讀著突襲黃金城的行動指令。
話音剛落,多弗朗明哥便陡然驚笑出聲,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尖銳:“讓我們去偷襲葉龍聯盟?你們簡直是瘋了!”他指尖微微轉動,嘲諷之意毫不掩飾,“四大皇級戰力齊聚黃金城,還有整備妥當的精銳部隊,這哪是偷襲,分明是自投羅網,跟找死沒區別!”
鷹眼米霍克端坐一旁,聞言眉頭不自覺蹙起,聲音平靜卻帶著清晰的考量:“我能應對一名四皇級對手,但同時對上四人,毫無勝算。葉龍聯盟的核心戰力絕非泛泛之輩,合圍之下,再強的單體戰力也難突圍。”
熊始終面無表情,聽完指令後只是冷冷瞥了傳令官一眼,沒有任何多餘話語,漠然的氣息瀰漫開來,既不贊同也不反駁,彷彿這場關乎全域性的行動與他毫無關聯。
莫利亞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譏諷:“老夫可沒那麼傻,去趟這趟渾水。”他的話語裡藏著明顯的算計,“葉龍那夥人的實力擺在明面上,貿然偷襲只會自討苦吃,誰愛去誰去。”
甚平沉默片刻,心裡掠過一絲遲疑——自己本無意捲入這等紛爭,更不認識甚麼葉龍,但魚人島的安穩終究不能冒險。他壓下心中的顧慮,抬眼看向傳令官,聲音沉穩而堅定:“為了魚人島,我答應參戰。”沒有多餘的辯解,只一句乾脆的承諾,便敲定了立場。
克洛克達爾斜倚在座椅上,姿態慵懶卻透著十足的大佬派頭,嘴角叼著的雪茄燃著暗紅火星,煙霧緩緩繚繞而上。他聽完指令,沒有立刻表態,只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扶手,掀起眼皮看向傳令官,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讓我們去偷襲?那海軍打算做甚麼?”雪茄在指尖轉了半圈,火星搖曳間,譏諷之意漸濃,“總不能讓一群海賊衝在前面,你們躲在後面坐收漁利吧?”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了幾分,“海軍的動作,總得給我們個說法。”
傳令官抬手壓了壓廳內的騷動,聲音依舊洪亮卻多了幾分解釋的意味:“諸位稍安勿躁,軍令並非讓你們死磕硬拼。”他頓了頓,清晰傳達核心意圖,“只需時不時過去葉龍聯盟的據點,製造混亂、襲擾補給,目的是牽制他們的注意力,分散他們的關注點,並非要與四大皇級戰力正面抗衡。”
話音剛落,桌案上的電話蟲響起,戰國沉穩而冰冷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以你們的實力,只要不戀戰、不陷入合圍,見好就收,全身而退絕非難事。”電話蟲模擬出的面容凝著寒霜,語氣裡沒有半分多餘的解釋,只剩生硬的命令與不加掩飾的疏離,“你們只需執行命令就行了,無需知曉更多。”
他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壓抑著對加林聖的滿腹火氣,也洩露出對這群七武海的天然戒備——畢竟他們終究是海賊,即便披上了七武海的外衣,世界政府從未真正信任過。“別想著耍花樣,做好你們該做的事,牽制住葉龍聯盟的注意力,這就夠了。”話語裡的不耐與警告毫不遮掩,“服從指令,少廢話,若有推諉或陽奉陰違,後果自負。”
議事廳內一振沉默,唯有呼吸聲在空氣中低低迴蕩。多弗朗明哥指尖的轉動漸漸停下,臉上的驚笑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隱忍的不爽,墨鏡後的眼神閃過幾分複雜——他本不願被世界政府當槍使,可一想到砂糖等人還被葉龍擄走,心底的火氣便與無奈交織。沒有世界政府的牽制,僅憑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從四大皇級戰力坐鎮的和之國找回場子,這場襲擾雖憋屈,卻是眼下唯一能借勢施壓的機會。
鷹眼米霍克眉頭依舊微蹙,平靜的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他向來不喜被人隨意差遣,更反感這種充滿戒備與命令的語氣。但他終究沒有發作,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刀柄,預設了執行指令。對他而言,這場襲擾並非為了服從世界政府,而是對葉龍聯盟那四大皇級戰力的間接試探,即便只是牽制,也能讓他窺見對方的實力深淺,這或許是唯一值得動身的理由。
熊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姿態,彷彿廳內的一切商議都與他無關,既沒有應承,也沒有反對,只是靜靜佇立在角落,周身漠然的氣息未曾有半分波動,彷彿早已將自己抽離於這場紛爭之外,只待行動指令下達便機械執行。
莫利亞咂了咂嘴,臉上的譏諷淡了幾分,心裡快速盤算著——既然無需死磕,只需偶爾搗亂,倒也不必白白冒險,反而能借著混亂渾水摸魚,說不定還能撈些好處彌補損失。他冷哼一聲,沒再拒絕,算是預設了服從。
甚平依舊端坐不動,沉穩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對他而言,只要能護住魚人島,服從指令本就是早已敲定的立場,此刻眾人的妥協不過是讓行動得以推進,他只需按部就班執行任務,無需再多思慮。
克洛克達爾斜倚在座椅上,指尖夾著的雪茄火星明滅,臉上掠過一絲不耐,卻還是掀了掀眼皮,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追問:“七武海本該是七位,怎麼眼下就我們六個?”煙霧從他嘴角溢位,繚繞間透著幾分審視,“少了個人,這牽制任務的分寸,可不好拿捏。”
桌案上的電話蟲依舊亮著,戰國冰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波瀾地傳來,沒有多餘的解釋:“女帝波雅漢庫克正在趕來的路上。”話語簡潔利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們無需等她,按計劃行事就行了。”話音剛落,電話蟲的光芒便驟然黯淡,通訊被直接切斷,只留下一陣短促的電流聲。
傳令官見狀,當即收起軍令文書,對著眾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邁著工整的步伐快步退出議事廳。
議事廳內的沉默再度蔓延,克洛克達爾將雪茄按滅在桌案的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語氣裡滿是不爽的譏諷:“哼,世界政府做事,向來如此敷衍。”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依舊是那副大佬姿態,“不過也罷,多一個少一個,於我而言沒甚麼區別。”
議事廳內的沉默愈發濃重,無人再開口打破僵局。鷹眼米霍克依舊閉目養神,指尖偶爾輕觸刀柄,周身冷冽的氣息紋絲不動;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纏繞著無形的線絲,墨鏡後的眼神晦暗不明;熊依舊佇立在角落,宛如一尊沒有情緒的雕塑,漠然地注視著廳內景象;莫利亞從桌子上拿來一袋零食,旁若無人地咀嚼起來,咔嚓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甚平雙手置於膝上,腰背挺直,閉目凝神,彷彿在為後續行動積蓄精力;克洛克達爾則重新點燃一支雪茄,暗紅火星在煙霧中明滅,眼神慵懶卻暗藏審視。
與此同時,海軍總部的戰略室內,戰國盯著桌案上的航海圖,眉頭不自覺地蹙起,指尖在標註著“亞馬遜百合”的位置輕輕敲擊。電話蟲裡女帝那句“本宮自會按時抵達”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可按預定行程,她本該早已抵達,如今卻遲遲沒有訊息,連聯絡都未曾傳來。這種反常讓他心中隱隱泛起不安,女帝的性格向來桀驁不馴,行事全憑喜好,若她臨時變卦,或是途中遭遇變故,七武海的牽制行動便少了一股重要戰力,本就棘手的局面只會更加被動。
“希望她識時務吧。”戰國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期許,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加林聖的妄為、葉龍聯盟的強勢,一樁樁一件件都容不得半點差池。女帝的戰力至關重要,他實在不願再節外生枝,只盼著她能顧全大局,在大戰開始前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