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金屬摩擦的冷硬聲響打破了走廊的沉寂。葉龍率先邁步而出,周身依舊縈繞著淡淡的壓迫感,只是眉宇間相較於方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蕾玖緊隨其後,戰鬥勁裝的線條依舊利落,只是臉頰上未褪的緋紅與眼底閃爍的微光,洩露了她此刻激盪的心情,步伐輕快卻不失沉穩,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身前那道身影。
走廊盡頭的燈光下,伊治、尼治、勇治三兄弟早已佇立等候。三人並肩而立,周身依舊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但與往日不同的是,每個人的眼神深處都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傑爾馬標誌性的戰鬥服將他們健壯的身形襯得愈發具有攻擊性,卻掩不住他們下意識緊繃的肢體——上次被葉龍碾壓的滋味,如同烙印般刻在骨子裡,那種毫無還手之力的挫敗感,至今仍讓他們心頭髮緊。
伊治站在最中間,金髮豎起,眉頭擰成深深的川字,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葉龍,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不甘。他雙手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嘴角撇著滿臉的不爽快,若不是上次被葉龍打得毫無招架之力,若不是父親有嚴令,他早已衝上去討回顏面。可此刻,葉龍周身那若有似無的壓迫感,讓他只能強壓下暴動的衝動,死死咬著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尼治靠在牆邊,雙手抱胸,藍色的髮絲遮住了半邊臉頰,只露出一隻帶著戾氣的眼睛。他時不時瞥向葉龍,發出一聲壓抑的冷哼,語氣中滿是譏諷:“哼,真不知道父親為甚麼要對這小子如此看重,居然讓我們在這裡等他。”話裡的不屑顯而易見,可他的身體卻下意識地與葉龍保持著安全距離,上次被對方輕易擊潰的記憶,讓他不敢真的放肆。
勇治則顯得更為暴躁,卻也更顯憋屈。他不停地跺著腳,雙手握拳在身側來回晃動,綠色的頭髮隨著動作微微顫動,粗聲粗氣地抱怨著:“憑甚麼要我們等他?上次不過是我們大意了!要是再比一次,我一定能打敗他!”他的聲音刻意拔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可目光掃過葉龍時,卻不自覺地避開了對方深邃的眼眸,那份色厲內荏的模樣,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伽治隨後走出實驗室,看到三兄弟這副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沉聲道:“伊治、尼治、勇治!規矩呢?”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葉龍閣下是傑爾馬的貴客,不得無禮!”
伊治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猩紅的眼眸中怒意更甚,卻終究不敢違抗伽治的命令,也不敢真的挑釁葉龍,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雙手依舊緊握,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尼治也收起了臉上的譏諷,只是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勇治則是一臉不甘心,嘟囔道:“可是父親,他明明……”
“住口!”伽治厲聲打斷他,隨即轉頭看向葉龍,語氣緩和了些許,“葉龍閣下,讓您見笑了。蕾玖的事務已經交接妥當,往後她便追隨於您,傑爾馬會是您堅實的後盾。”
“追隨於他?”
伽治的話音剛落,伊治三兄弟同時愣住了,臉上的怒意與不甘瞬間被錯愕取代。伊治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伽治:“父親!您說甚麼?讓姐姐追隨這小子?”
尼治也從牆邊站直了身體,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之前的譏諷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濃濃的不解:“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姐姐可是我們傑爾馬的長女,怎麼能隨便跟一個外人走?”
勇治更是直接跳了起來,指著葉龍,一臉的氣急敗壞:“不行!絕對不行!這小子不配!姐姐怎麼能跟他走?父親,您是不是搞錯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完全忘了之前被葉龍碾壓的恐懼。
伽治臉色一沉,語氣嚴肅道:“我沒有搞錯。從今往後,蕾玖便許配給葉龍閣下,以婚約為契,聯結傑爾馬與葉龍閣下的關係。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不容置疑!”
“婚、婚約?!”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三兄弟耳邊炸響,讓他們徹底僵在原地。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三兄弟耳邊炸響,讓他們徹底僵在原地。伊治的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震驚、屈辱與憤怒,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幾乎要碎裂;尼治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身體下意識地晃了晃,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勇治更是張大了嘴巴,之前的暴躁瞬間化為呆滯,指著葉龍的手指微微顫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父親!您怎麼能做出這種決定!”伊治率先回過神來,嘶吼聲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暴怒,猩紅的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小子不過是個外人,讓姐姐臣服於他?我們傑爾馬的尊嚴何在!”他不顧上次被碾壓的陰影,情緒激動得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狂暴起來。
勇治更是跳著腳怒吼:“我不同意!我絕對不同意!”他說著,便要抬手凝聚能量,完全忘了自己在葉龍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的事實。
葉龍眉峰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沒功夫在這裡應付三兄弟的無理取鬧。這些人的憤怒與不甘,在他眼中不過是毫無意義的糾纏。
“夠了。”
低沉的嗓音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瞬間壓過了三兄弟的喧鬧。話音未落,葉龍雙眼猛地一瞪,瞳孔中彷彿有風暴凝聚,恐怖的霸王色霸氣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無形的氣浪瞬間充斥了整個走廊,合金牆壁都微微震顫,燈光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伊治三兄弟首當其衝,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臉上的暴怒與不甘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他們感覺渾身血液都彷彿被凍結,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他們頭皮發麻,冷汗如同瀑布般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戰鬥服。
伊治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猩紅的眼眸中滿是驚駭,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對絕對力量的畏懼——這股霸王色,好可怕,彷彿只要葉龍願意,隨時能將他們殺死!
尼治直接被震得靠牆滑坐下去,藍色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頭上,呼吸急促而困難,胸口如同被巨石壓住,連抬頭看葉龍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咬著牙,承受著靈魂層面的衝擊。
勇治更是不堪,雙腿一彎便跪倒在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之前的豪言壯語早已拋到九霄雲外,眼底只剩下絕望的恐懼,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卻連擦拭的力氣都沒有。
霸王色霸氣的餘威在走廊中瀰漫,伊治三兄弟癱軟在地,驚魂未定,連呼吸都帶著顫抖。伽治站在一旁,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溼。剛才那股恐怖的威壓,即便不是直接針對他,也讓他心頭髮緊,後背發涼。他死死盯著三個兒子,眼神中滿是警告與急切——生怕他們再說出半句不敬的話,徹底惹怒葉龍,讓傑爾馬好不容易搭上的聯盟毀於一旦。
這可是傑爾馬重鑄榮光的唯一契機,絕不能因為兒子們的衝動而付諸東流!伽治喉結滾動,想說些甚麼緩和氣氛,卻被葉龍淡淡的眼神制止。
葉龍根本沒將三兄弟的狼狽放在心上,也懶得去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情緒。他收回霸王色後,周身的壓迫感瞬間收斂,只是眉峰依舊微蹙,顯然還在為耽誤的時間而不悅。他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伽治,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爆發霸王色只是隨手為之:“不必多言。”
說罷,他不再看在場的任何人,轉頭看向身側的蕾玖:“走吧。”
蕾玖連忙點頭,眼底的崇敬與憧憬更甚。
話音未落,葉龍周身突然湧起璀璨的金光,身體上纏繞著金色的電光,噼啪作響間迸射著灼熱氣息。他的身形在光霧中迅速蛻變,骨骼脆響裡,渾身覆蓋上細密的金色鱗片,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光澤。背後陡然舒展一對巨大的金色龍翼,翼尖燃燒著幽然跳動的金色火焰——那是露娜莉亞族標誌性的火焰,顯然已然發生變異,灼燒得空氣都泛起扭曲的熱浪。
鎏金般的光澤在其中流轉,一股兼具蠻荒霸道與神聖灼燒感的氣息撲面而來,相較於之前的龍人形態,威懾力何止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