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擺手:“行了行了,別到時候陰溝裡翻船。”
凱多聞言,當場就不樂意了,渾濁的眸子瞪得溜圓,胸口的繃帶都跟著氣得微微起伏:“你這小子說甚麼屁話!”他猛地一拍石椅扶手,震得桌上的空酒葫蘆都滾了兩圈,“老子是甚麼人?世界最強生物!對付一個玩劍的,還能栽跟頭?”
他越說越覺得憋屈,索性從石椅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衝到葉龍面前,纏著繃帶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葉龍的手腕:“走!老子今天就跟你比劃比劃!讓你看看,老子就算帶傷,也能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葉龍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連忙使勁掙脫,另一隻手還緊緊護著懷裡的木盒:“撒手撒手!我還有一堆事要做呢!”
他揉了揉被攥得發疼的手腕,金色豎瞳裡滿是無奈:“眼下要琢磨怎麼對付世界政府,哪有閒工夫陪你胡鬧?”
凱多的眉頭擰得更緊,粗聲粗氣地哼道:“對付世界政府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比劃幾招能耽誤你甚麼?”
“差得多了。”葉龍白了他一眼,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真要找人打架發洩,你去找巴雷特啊。”
凱多白了葉龍一眼,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巴雷特那小子?實力還差著點火候,跟他打根本不盡興。要打的話,也得是你這種級別的,才能讓老子過過癮!”
葉龍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這瘋子再揪著自己不放:“別別別,我可沒那功夫。你要是實在閒得發慌,我倒能給你找點正經事做。”
他頓了頓,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聲音壓低了幾分:“之前你不是和多弗朗明哥有過人造惡魔果實的合作?我知道幫他研究那些玩意兒的科學家藏在哪兒了。”
凱多渾濁的眸子微微一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的胡茬:“哦?你小子倒是訊息靈通。”
“反正咱們早就把多弗朗明哥得罪死了,也不差再添一筆。”葉龍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凱撒·庫朗手裡的技術,要是能攥在咱們手裡,我們聯盟的戰力,還能再往上翻一翻。”
凱多盯著葉龍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狂笑起來,震得大殿的樑柱都微微發顫:“哈!有意思!搶人搶技術,這活兒老子喜歡!”
葉龍看著凱多狂笑的模樣,指尖在木盒上輕輕叩了叩,語氣平靜無波:“凱撒·庫朗現在就在龐克哈薩德。”
凱多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原地,渾濁的眸子猛地收縮,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低吼出聲:“葉龍,你在開玩笑的吧!”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胸口的繃帶隨著急促的呼吸牽扯,暗紅的血跡又洇開少許,“老子當年和燼就是從那鬼地方逃出來的!你沒查過?那是政府早就遺棄的研究所,聽說整座島都被毒氣裹著,寸草不生,連蟲子都活不下去!”
“就是因為被遺棄,又滿是毒氣,才成了最好的藏身地。”葉龍緩步上前,金色豎瞳裡沒有絲毫波瀾,“那片毒氣本就是凱撒自己研究時洩露的,對他而言根本沒甚麼效果——龐克哈薩德成了他的秘密實驗基地,既沒人敢貿然闖入,又能躲開外界的窺探,安心替多弗朗明哥折騰人造惡魔果實。”
凱多聞言緩緩頷首,渾濁的眸子亮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原來如此!這倒是便宜了我們!”他繃帶下的肌肉蠢蠢欲動,胸口的血跡又洇開少許,卻渾不在意地轉身就往門口走,“那還等甚麼?老子現在就過去,把凱撒·庫朗搶回來!”
“等等!”葉龍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了凱多的胳膊,“別急,把金獅子也叫上。”
凱多猛地回頭,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不解:“叫那老東西幹甚麼?搶個研究員,老子一人就夠了,多個人反倒礙手礙腳!”
葉龍鬆開手,指尖在木盒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光是搶凱撒,龐克哈薩德那座島,也得一併帶回來。”
“甚麼?”凱多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嗓門瞬間拔高,震得大殿嗡嗡作響,“你小子瘋了?老子要那破島幹甚麼?有毒氣又荒涼,留著佔地方?”他一把甩開葉龍的手,滿臉的無語,“老子只想把凱撒那傢伙抓回來,至於那破島,砸了都嫌費勁!”
“你懂甚麼。”葉龍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釋道,“那島上有完整的研究所設施,還有世界政府留下的實驗資料和器材,毀了太可惜。金獅子的飄飄果實能力正好能派上用場,把整座島搬到咱們的地盤,直接改成咱們的秘密實驗基地,後續不管是研究人造惡魔果實,還是研究其他甚麼的,都能省不少功夫。”
凱多盯著葉龍半晌,嘴角抽了抽,突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模樣活像被氣笑了:“你小子真是……”他咂了咂嘴,語氣裡滿是無力吐槽的意味,“之前聽金獅子那老東西唸叨,說你把多弗朗明哥的船員擄走了,現在倒好,連他藏在這種鬼地方的研究人員都不肯放過,你是真不當人啊!”
他往石椅上一坐,繃帶牽扯得胸口疼,也顧不上齜牙咧嘴,只是沒好氣地指著葉龍:“哪有你這樣的?總逮著一隻羊薅羊毛,也不怕把人家薅禿了?多弗朗明哥那傢伙要是知道你連他的實驗基地都要端,怕是得氣得當場原地爆炸!”
說到這兒,凱多像是想起了甚麼,突然咧嘴笑出了聲,鋒利的獠牙閃著光:“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是真夠狠的,小明同學現在估計都快被你薅得沒毛了,再這麼下去,怕是連褲衩子都要被你扒走!”他拍了拍石椅扶手,震得空酒葫蘆又滾了一圈,“行吧行吧,搶人搶島就搶人搶島,反正又不是薅我的羊毛,關我屁事!”
他站起身,胸口的繃帶又洇開一片暗紅,卻渾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老子這就去叫金獅子那老東西,你等著,保管把凱撒那混球和那座破島都給你帶回來!”
葉龍目送凱多的身影消失在議事廳門外,這才轉身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金色豎瞳裡掠過一絲深沉的算計。他掂了掂懷裡的木盒,轉身朝著鬼島深處一處僻靜的庭院走去——那裡正是紅伯爵的暫居之地。
庭院裡靜悄悄的,紅伯爵正倚著一棵古樹閉目養神,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肩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壓。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眼,銳利的目光落在葉龍手中的木盒上。
葉龍也不廢話,徑直走到他面前,將木盒遞了過去:“這顆蛇蛇果實·八岐大蛇形態,歸你了。”
紅伯爵挑眉,伸手接過木盒,開啟盒蓋,看著那顆佈滿暗紫色紋路的果實,聽葉龍平靜地解釋:“幻獸種,能力者能化作八岐大蛇,擁有八顆頭顱,也就意味著——有八條性命。”
“八條命?”紅伯爵猛地抬眼,那雙眸子裡驟然迸發出驚人的光芒,像是沉寂的火山突然噴發。他死死盯著那顆果實,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風浪,卻從未有人像葉龍這般,不僅兌現承諾幫他重返巔峰狀態,還送上如此逆天的果實。
他沉默半晌,突然站起身,對著葉龍鄭重地躬身,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葉龍,你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話落,他竟真的微微屈膝,大有要行大禮的架勢。
葉龍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他,指尖抵住紅伯爵的胳膊,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淡漠,多了些許溫和:“不必如此大禮。”他收回手,目光落在紅伯爵眼底未散的光芒上,緩緩道,“自從當初救了你,你幫我做事向來盡心盡力,沒有半分怨言。這顆果實,就當是給你的酬勞,也是我一點心意。”
他頓了頓,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真誠:“我向來不喜歡虛情假意,既然把你拉到我這邊,就沒把你當外人,而是當成能並肩作戰的自己人。這八岐大蛇果實,配得上你的實力,也能讓你在後續的戰鬥裡多一層保障。”
紅伯爵渾身一震,扶住木盒的手指猛地收緊,眼眶竟隱隱有些發熱。他活了數百年,見慣了背叛與利用,從未有人如此坦誠待他,不僅幫他重返年輕巔峰,還將這般逆天的幻獸種果實當做“酬勞”,更直言把他視作“自己人”。這份信任與厚待,比任何力量都更能觸動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挺直脊背,對著葉龍鄭重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葉龍!你既如此信我、待我,從今往後,我紅伯爵便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哪怕是對上世界政府,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葉龍聞言,臉上的淡漠瞬間煙消雲散,金色豎瞳裡迸發出少見的熾熱光芒,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竟帶著幾分少年般的雀躍。他拍了拍紅伯爵的肩膀,力道沉穩卻透著難掩的興奮:“好好好!有你這句話,何愁世界政府不滅!”
意氣風發的模樣,竟像是當年劉備得了諸葛亮般,滿心滿眼都是“如魚得水”的暢快。
葉龍臉上的雀躍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他拍著紅伯爵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聲音壓低了些許:“有你這話,我心裡便踏實多了。其實此次給你這顆果實,除了酬勞,更有一樁關鍵差事要託付給你。”
他頓了頓,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銳光,一字一頓道:“我前些日子在黃金城遇上了CP0的長官,名叫驍。那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我當著他的面擊敗戰國,他竟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那份有恃無恐絕非裝出來的。”
紅伯爵握著木盒的手猛地一緊,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凝重。能讓葉龍如此鄭重提及,甚至直言“棘手”,這CP0長官絕非凡俗之輩。他沉默片刻,緩緩頷首:“連你都這般評價,想來那驍確實不簡單。”話鋒一轉,他眼底閃過一絲自信的鋒芒,“不過你放心,有這八岐大蛇果實加持,再加上我重回巔峰的戰力,拖住他,問題不大。”
“好!”葉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後續大戰開啟,各方戰場都需專人坐鎮,我不能分心去應付他。你的任務就是死死纏住驍,不讓他插手任何一處戰場,哪怕拼到最後一條命。”
他叮囑道:“這顆果實的力量非同小可,八顆頭顱、八條性命,還有幻獸種自帶的強橫體魄,都需要時間磨合。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務必熟悉八岐大蛇的形態,將果實能力與你的戰鬥風格徹底融合。”
紅伯爵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如鐵:“放心!一個月後,我必能將這八岐大蛇果實運用自如。屆時,哪怕那驍有通天之力,我也會將他死死拖住,不會讓他插手其他戰場。”
葉龍頷首,臉上重新露出釋然的笑意:“好。那我就看你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