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多見狀,咧嘴狂笑一聲,大手直接抓起離他最近的一個木箱,轉身就朝著百獸海賊團的陣營走去,那龐大的身軀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滿場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他並未離開島嶼,只是扛著木箱穩穩立在陣營前方,狼牙棒往地上重重一頓,黑紅色的霸王色霸氣隱隱翻湧,擺明了是要坐鎮此地,盯著剩下的果實歸屬。
凱多的身影停在百獸海賊團陣前之後,場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剩下的五個木箱上,呼吸都不自覺地變得急促。
香克斯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紅髮,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第一個箱子已經有主了,接下來,誰來?”
這話一出,場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默契地往後縮了縮。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第一個上場的人,就是要扛下所有人的試探和消耗,打贏了要面對後續車輪戰的疲態,打輸了連爭奪的資格都沒有,簡直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金獅子史基捻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操控著半空的浮游巨石晃了晃,卻沒有半點要下場的意思;大媽抱著胳膊,雷雲宙斯在她頭頂滋滋作響,她的目光在幾個木箱上來回逡巡,顯然也在等著別人先出手;王直依舊負手而立,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沉沉掃過眾人,周身的霸氣內斂,看不出半點動靜。
就連那些躍躍欲試的老牌海賊船長,也都紛紛往後退去,一個個打著坐收漁翁之利的算盤。
香克斯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群傢伙,一個個心眼子比篩子還多,全想著躲在後面撿便宜,照這麼耗下去,等外圍的中小海賊團衝進來,局面只會更亂。
他輕嘖一聲,索性收起了格里芬,抬手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緩步朝著空地上走去。
“既然沒人願意上,那我就先來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黑紅色的霸王色霸氣驟然從他體內爆發開來,那股威壓遠比凱多方才散溢的更為凝練霸道,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場中那些實力不濟的海賊瞬間被震得暈死過去,口吐白沫癱倒在地,方才還此起彼伏的低語聲,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龍望著香克斯的背影,猩紅的萬花筒瞳眸微微一縮,不由自主地頷首,心中暗道:好強的霸王色,難怪他能以無果實能力者的身份,坐穩四皇之位。
大媽見狀,桀桀怪笑起來:“香克斯小子,你倒是比他們有魄力!”
金獅子史基也冷哼一聲:“小子,別以為你有點名氣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
香克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只是反手將格里芬拔出鞘,劍光寒冽如秋水,他抬眼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誰想挑戰我,放馬過來,我來做你的對手!”
這話擲地有聲,迴盪在島嶼上空。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目光在香克斯和周圍幾位頂尖強者之間來回打轉,沒人敢第一個應聲。開甚麼玩笑,先不說香克斯那恐怖的霸王色,光是他四皇的名頭,就足以壓垮九成九的海賊,誰願意當這個炮灰,去硬碰硬地吃第一波虧?
人群后方,一道魁梧的身影攥緊了拳頭,臉上滿是不甘與怨懟。
正是狂獅亞瑟。
當年香克斯剛坐穩四皇之位時,他曾仗著自己一身橫練的霸氣找上門挑戰,結果在香克斯的劍下撐不過百招,最後狼狽落敗,這事兒成了他這些年耿耿於懷的恥辱。此刻看著香克斯意氣風發的模樣,亞瑟的胸腔裡怒火熊熊燃燒,他死死盯著擂臺中央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他也不傻,自然知道此刻上場就是眾矢之的。
亞瑟猛地轉頭,朝著身後幾個瑟瑟發抖的海賊船長低吼道:“你們幾個,給我上!一群廢物,連這點膽子都沒有?打贏了,老子賞你們一顆惡魔果實;打輸了……”他眼中兇光一閃,“就給我去喂海里的海王類!”
那幾個船長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卻不敢違抗狂獅亞瑟的命令,只能哭喪著臉,硬著頭皮朝著空地挪去。
那幾個船長硬著頭皮衝到空地上,手裡的刀劍舞得虎虎生風,可在香克斯面前,卻像是孩童揮舞著玩具般可笑。
香克斯甚至都沒動用霸氣,只是握著格里芬,腳步微微挪動,劍光閃爍間,只聽“叮叮噹噹”一陣脆響,那幾個船長手裡的武器便盡數斷成兩截。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香克斯手腕輕翻,劍鞘重重敲在他們的後頸上,幾人悶哼一聲,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全程不過三息時間。
場中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狂獅亞瑟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他很清楚,連自己當年都撐不過香克斯百招,更別說這些手下敗將了。他咬了咬牙,終究是不甘心地往後退了退,徹底打消了上前挑戰的念頭——他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丟一次臉。
香克斯收劍入鞘,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朗聲道:“還有人要挑戰嗎?”
無人應聲。
香克斯見狀,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第二個木箱,伸手將其提起。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攔。香克斯提著木箱,緩步走回紅髮海賊團的陣營。
剛一歸隊,身後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船員們興奮地揮舞著兵器,吹著口哨,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神色。香克斯笑著將木箱遞給身旁的本·貝克曼,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了。”本·貝克曼點了點頭,抬手便將木箱收入懷中,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防備著有人趁機偷襲。
安頓好一切,香克斯轉身再次走向空地中央,抬手壓了壓場中的喧囂,朗聲道:“第二個箱子有主了,接下來,第三個箱子,誰來?”
話音落下,場中又是一陣騷動,眾人的目光在幾位頂尖強者之間來回遊移,依舊沒人願意率先出頭。
葉龍站在原地,猩紅的萬花筒瞳眸微微閃爍,心中暗道:越往後,爭奪的人實力只會越強,車輪戰的消耗也會越大。
他正思忖著要不要出去的時候,一道桀驁的身影已經率先踏了出來。
金獅子史基雙足輕點地面,劍刃在陽光下泛著凜冽寒光,踏地時竟擦出細碎的火星。憑藉飄飄果實的能力,他身形瞬間擺脫重力束縛,凌空懸浮於半空,周身氣流隨其意志翻湧,下方的岩石、斷木盡數騰空而起,凝聚成遮天蔽日的浮游陣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人群后方的狂獅亞瑟看到登場的是金獅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在他看來,金獅子雖然當年和白鬍子、羅傑齊名,可如今畢竟是一把年紀的老頭,實力肯定大不如前,比起香克斯、凱多這些正值巔峰的四皇,絕對是最好欺負的軟柿子。亞瑟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金獅子消耗得差不多了,就衝上去撿漏。
金獅子低頭俯瞰著全場,金色鬃毛般的長髮獵獵作響,狂傲的笑聲穿透喧囂:“一群縮頭烏龜,老夫等得不耐煩了!這第三個箱子,歸我了!”
葉龍看著半空懸浮的金獅子,猩紅的萬花筒瞳眸裡掠過一絲不以為意。
在他眼裡,金獅子確實是眼下最好拿捏的一個——畢竟巔峰時期的舊傷纏身,如今又年事已高,就算有飄飄果實的能力加持,實力也早已不復當年。比起香克斯、凱多,甚至是隱而不發的王直,他的確算得上是個“軟柿子”。
但葉龍的目光,卻越過金獅子,徑直落在了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上。
王直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鷹隼般的眸子沉沉鎖著擂臺,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可葉龍一想起先前對方那句“真當自己是盤菜”的嘲諷,想起他當著滿場海賊的面,毫不留情地落自己面子,胸腔裡的怒火就止不住地翻湧。
他的眼中溢位森然的寒意,心中殺意翻騰:王直,你這老狗,當眾辱我,你已有取死之道。今日這擂臺之上,總有一個要躺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