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的目光驟然從薩坦聖身上轉移,猩紅萬花筒瞳眸如獵鷹般鎖向後方的瑪茲聖——這位環境武神,此前被天照灼燒羽翼後氣力徹底耗竭,此刻正癱倒在廢墟中,連抬動羽翼的力氣都沒有,成了毫無防備的活靶子。
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謝潑德·十·庇特聖、託普曼·沃丘利聖三人見葉龍突然調轉矛頭,臉色齊齊一黑:薩坦聖尚在瀕死邊緣急需保護,瑪茲聖又癱倒在地無力自保,這小鬼竟精準盯上了這個破綻!葉龍豈會給他們調配防禦的機會,周身暗金色龍氣猛地炸開,身形如一道破空的暗箭,無視沙矛與冰稜的零星封鎖,徑直朝著癱倒在地的瑪茲聖飛撲而去。
瑪茲聖躺在碎石堆裡,只覺渾身脫力如散架,眼見葉龍攜著凌厲殺意衝來,他想撐著地面起身避讓,可指尖剛觸到碎石便脫力滑落,連半點風刃都凝不出來。葉龍的速度快得駭人,龍鱗覆滿的拳頭裹挾著風雷之勢,狠狠砸在他毫無防備的胸膛上。
“砰——”沉悶的骨裂聲炸開,瑪茲聖的胸骨當場凹陷下去,墨綠色的血液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痛得發出以津真天形態特有的尖銳唳鳴,上半身不受控地從碎石堆裡彈起,又重重摔落回去。葉龍腳掌踏空借力,龍氣凝成的利爪攥住他未受傷的右翼,猛地發力撕扯,只聽“嗤啦”一聲,羽翼的筋肉被生生撕開,黑羽混著血珠漫天飛散。
就在此時,謝潑德·十·庇特聖化身的沙蟲,巨大的口器猛地張開,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將地上只剩頭顱、還在緩慢再生的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吞入腹中——此舉只為護住薩坦聖,不讓葉龍再有機會對其出手。他甩動佈滿尖刺的蟲軀,猩紅的複眼鎖定瑪茲聖墜落的方向,龐大的軀體驟然鑽入地底,流沙翻湧間,只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地縫,朝著以津真天的位置疾衝而去。
葉龍見薩坦聖被沙蟲一口吞下,臉色驟然一黑:兩個破綻竟沒了一個!他眼神一厲,不等瑪茲聖墜向地面,利爪死死攥住對方命運的後脖梗,硬生生將這癱軟無力的以津真天提溜起來,朝著高空猛衝而去。抵達數千米高空後,葉龍攥緊拳頭,龍鱗覆滿的拳面裹挾著狂暴的雷霆,狠狠砸向瑪茲聖的軀幹,“砰”的一聲悶響,瑪茲聖當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淒厲的唳鳴在高空炸開,一聲接著一聲,慘不忍聞。
下方的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託普曼·沃丘利聖看著這一幕,嘴角齊齊一抽——他們雖然戰力滔天,可空中戰場本就不是五老星的強項,除了掌控以津真天形態的瑪茲聖,其餘人在高空根本難以施展全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葉龍在高空肆意攻擊。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怒極揮出初代鬼徹,冰藍色的斬擊如裂空冰鋒,數丈長的刀芒直劈向高空的葉龍。葉龍卻根本沒催動龍氣,只是冷笑著將手中的瑪茲聖往身前一擋,那道裹挾冰寒殺意的斬擊便結結實實轟在以津真天的軀幹上,瑪茲聖的慘叫陡然拔高八度,淒厲得近乎破音。
葉龍聽著瑪茲聖的慘叫,猩紅的萬花筒瞳眸裡沒有半分憐憫,他太清楚了,空中除了以津真天,這些自詡為“神”的天龍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藉著斬擊的反震之勢,他甚至沒費半分力氣,只是隨手一拳砸在瑪茲聖的肩頭,便打得對方身形在高空搖搖欲墜,省下來的氣力足夠他應對接下來的任何變故。託普曼·沃丘利聖的封豨形態怒踏地面,紫黑色閃電劈裂長空直竄高空,葉龍如法炮製,再度將瑪茲聖擋在身前,閃電轟在以津真天的羽翼上炸開漫天焦黑羽屑,他自己卻毫髮無傷。
託普曼·沃丘利聖看著這一幕,嘶吼著朝葉龍咆哮:“小鬼!你敢用瑪茲聖當盾牌,算甚麼本事!有種下來!”
葉龍懸在半空,低頭瞥向地面氣急敗壞的兩人,又看向拳下不斷慘叫的瑪茲聖,猩紅瞳眸裡殺意翻湧:“少了一個破綻又如何?用他擋擋攻擊,還能省點力氣,等弄死這隻雜毛鳥,有的是辦法把沙蟲肚子裡的老鬼刨出來!”
瑪茲聖的軀體在葉龍拳下早已千瘡百孔,胸骨凹陷的傷口不斷滲著墨綠色血液,被撕碎的羽翼殘留著焦黑痕跡,每一次承受斬擊與閃電的轟擊,都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體內攪動。他渾身痙攣著,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淒厲的唳鳴漸漸變成破碎的嗚咽,終於在葉龍又一拳砸在他腹腔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來:“不……不要打了!我快死了!葉龍……求你……留我一命!”
這聲求饒帶著極致的絕望,在高空傳開時,下方的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瞳孔驟縮,握著初代鬼徹的骨掌青筋暴起,冰藍色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瑪茲聖!你是五老星!豈能向這小鬼求饒!”託普曼·沃丘利聖也愣住了,封豨形態的巨瞳裡滿是難以置信,隨即轉為滔天怒火,紫黑色閃電瘋狂劈向高空,卻依舊被葉龍用瑪茲聖的軀體穩穩擋住。
葉龍聽到這聲求饒,猩紅的萬花筒瞳眸裡非但沒有半分鬆動,反而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攥著瑪茲聖後脖梗的利爪微微收緊,將他往身前又送了送,正好迎上伊贊巴隆劈來的另一道冰刃斬擊,“噗嗤”一聲,斬擊在瑪茲聖後背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噴濺在葉龍臉上,他卻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唇角:“五老星?剛才圍毆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